第370章 無賴!
門房小廝和管家都在苦苦相勸。
姜家大門敞開著,姜長英也不往裡闖,就跪在門口哭。
「大姑奶奶,您這是何必呢,這鬧的如此難看,二爺和二夫人隻會更生氣!」
「這不也是打您自己的臉!這樣鬧下去,對大家都沒好處!」
「你若是好好說,這事情說不定還能商量!」
姜長英頭髮亂糟糟的,鼻青臉腫不說,身上髒的像是在泥巴地裡滾了幾圈。
她就是知道這事情是沒法商量,這才選擇這種釜底抽薪的方式。
事情這樣鬧,沈鶴和姜薇都會受到牽連。
不管文嫣兒和沈鶴是不是清白的,反正說出去就是和他有關係。
她和文嫣兒現在就是摔進了泥潭裡爬不起來,但就是死,也要濺點泥點子去他們身上,拉他們一起下水!
所以要麼答應她的要求,要麼都別想好過!
文嫣兒現在隻有這一條路可走,要是沈鶴不收了她,就隻能被活活打死,或者浸豬籠!
要是文嫣兒死了,那就是沈鶴和姜薇見死不救!
姜家門口現在可熱鬧了。
不知事情真相的人,還真不知道這是怎麼了!
姜長英見人多了,便哭嚎的更大聲!
「沈鶴,堂堂狀元,始亂終棄,薄情寡性,辜負我女兒啊,害的我女兒隻能被浸豬籠,被活活打死!」
「他轉頭就要娶我侄女,我三侄女姜薇!」
「我隻求我那侄女給我女兒一條活路!我給她磕頭了,我給她磕頭了!」
.......
姜家前廳。
沈執素眼睛猩紅,被幾個下人死死拉著。
「我要和她同歸於盡!」
「我真是後悔,真是後悔啊,當初為什麼沒聽阿黎的啊,不管她的事情!」
「當初就該讓那文嫣兒去當望門寡婦!」
「你們別攔著我,我要殺了那個賤婦!」
姜長瑜來回踱步,等著族親們過來主持公道。
姜長卿捂著胸口喘著粗氣,可見亦是被氣的不輕。
姜家的臉都要被丟盡了。
姜薇更是無助的大哭著,被貼身丫鬟摟在懷裡。
姜玥站在她身旁,一時間都不知道該怎麼安慰。
這大姑還真是一次次刷新了她的認知。
姜柔站在角落裡觀察著眾人的神色。
這姜薇居然和沈鶴定下了婚事!
可沈鶴不是喜歡姜黎嗎?
看來她被趕出姜家後,姜家發生了很多事情啊!
先前她還在姜家的時候,完全看不上沈鶴,因為她更傾慕的是耀眼的淮陽侯府世子顧淮安。
如今她落入谷底,連沈鶴都是她高攀不起的存在。
「這事若是宣揚的大街小巷都知道,怕是會連累沈大哥的仕途,到時定會有人彈劾沈大哥私德不潔,敗壞官威,品行不端。」
姜玄憂心忡忡,比起姜薇,他更擔心的是沈鶴。
沈鶴才是真的無辜受連累。
他大姑這種人他真是從未見過,更不知居然能有人如此厚顏無恥!
一聽居然還會影響沈鶴的仕途,姜薇急了。
「那怎麼辦啊!我如何不要緊,千萬不能連累沈鶴,他有今日不容易,若是因為我害了他,那我真是死不足惜!」
沈鶴眼下正在翰林院當值,還不知道這鬧劇。
姜長瑜下令道:「快把那個毒婦綁進姜家,不要在門口丟人現眼才是!」
下人哭喪著臉說道:「二爺,她用刀抵著脖子呢,侍衛們都不敢靠近。」
沈執素哭道;「那真就拿她沒辦法了嗎?」
姜長卿氣的厲害,咬牙切齒道:「抓她就是,看她敢不敢死!」
姜玄又說道:「若她真死了,那她污衊的那些話豈不是就死無對證了?」
姜柔小聲道:「不如,不如派人問問大姐姐該怎麼辦吧,大姐姐那麼厲害,肯定知道該怎麼辦。」
事情鬧的這麼大,姜黎會知道的,所以無人搭理姜柔。
其實,他們也都盼著姜黎能過來處置此事。
當周姑姑同青栩一同出現時,連哭嚎的沈執素都安靜了下來。
周姑姑屈膝行禮後,說道:「老奴奉郡主命令,過來處理此事!」
他們都知道,周姑姑是從宮裡出來的,所以都很是尊敬。
姜長瑜眼睛通紅,謙卑的詢問道:「周姑姑,這事該怎麼辦?」
「上報族親斷絕關係,再報官告她污衊朝廷命官,此事必須公開堂審!」
「放心,不是什麼大事,文嫣兒做的事情,眾目睽睽之下,大家都知道同沈狀元無關。」
周姑姑說完便朝外走去,姜長瑜忙緊隨其後。
來到門口便見姜長英跪坐在地上,果然是用匕首抵著喉嚨,嘴裡說著攀扯污衊的話。
姜長英完全沒把周姑姑放在眼裡,眼神隻緊盯著姜長瑜!
姜長瑜死死瞪著她,恨不得將她生吞活剝!
「二弟弟,姐姐給你磕頭了,你救救你外甥女吧,我們母女倆的命可掌握在你手裡!」
姜長英砰砰砰給姜長瑜磕了好幾個頭。
姜長瑜臉色鐵青,當姐姐的給弟弟磕頭,這不是存心要折他的壽嗎?
「夫人慎言,您的命掌握在您自己手裡。」
周姑姑居高臨下,冷冷的望著姜長英。
「你污衊攀扯朝廷命官,這是死罪!」
「敗壞侄女清白,連累娘家名聲,這是品行不端,按照族規,逐出姜家也不為過!」
「你已嫁作文家婦,而文家女兒做出不知廉恥的事情,也是你這做母親的和文家的管教不嚴!」
「二爺,派人去請文家人過來,詢問是否是文家為攀富貴,而謀劃了這件事情。
如果是的話,污衊朝廷命官的罪名文家便也要共同承擔,必定牽連文家後輩。」
周姑姑的聲音清晰有力。
姜長英冷眼凝視著她,尖聲質問道:「你是什麼東西?你有什麼資格說話?」
周姑姑扯了扯唇,端莊的站著,眼神都不稀得施捨給姜長英。
姜長瑜冷聲呵斥道:「姜長英,你說話放尊重點,這是從慎刑司出來的掌事姑姑,太後派來伺候郡主的,你居然敢質問她是什麼東西?」
姜長英臉色一白,氣勢當即就弱了幾分,這才多打量了周嬤嬤一番。
發現此人通體氣派不俗,不怒自威。
姜長瑜已經按照周姑姑說的,先去派人報官,又去了文家尋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