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算計、
蘇書斕盯著顧淮雪那張陰晴不定的臉,倒是被她勾起了好奇心。
夏金枝和離,姜黎退婚,兩人後又被冊封為公主和郡主。
母女倆不早就是京城的風雲人物嗎?
難不成還能有什麼大動靜?
她知道皇上和太後顧念那死去的夏承武和夏金霖,所以厚待夏金枝母女。
但再厚待,兩人都已經是郡主和公主了,難不成還能再有什麼榮光封賞?
蘇書斕左思右想,不停的在心中猜測著。
難不成是姜黎的婚事?
姜黎再怎麼鍍金,再怎麼是尊貴的郡主,不也還是個被退婚過的,她母親又是個和離婦。
哪戶高門會願意要她?
她退婚那日還將顧淮安打成重傷,簡直是個潑婦。
雖然顧淮安現在已經不是世子了,但她蘇書斕好歹還是嫁入了侯府。
比侯府還好的婚事,也就是其他國公府,侯府,以及諸位皇子王爺們。
蘇書斕心頭一跳,難不成皇上將姜黎賜婚給了哪位皇子王爺?
如此的話那以後她見到姜黎豈不是要下跪行禮?
雖說原本她身為郡主她就是要行禮的。
可她這心裡不由得瀰漫出濃濃的嫉妒。
憑什麼呢?
姜黎戰功赫赫的外祖父和舅舅已經死了。
如今的鎮國公是她的親外祖父!
姜黎的父親,不過是靠著嶽父提攜的廢物,姜家比起蘇家更是什麼都不是。
姜黎憑什麼嫁的比她好?
蘇書斕在心裡想,要是顧淮安的世子之位沒被廢就好了。
顧淮雪就靜靜的看著蘇書斕臉上的神色變幻。
雖然她不知道蘇書斕在想什麼。
但她知道,等她說出姜黎的消息時,蘇書斕的表情肯定會比現在還精彩。
顧淮雪清了清嗓子,讓神遊的蘇書斕回了神。
顧淮雪嘲諷道:「你聽清楚了,姜黎去了邊關,立下了大功!太後娘娘說她是天下女子的表率,皇上冊封她為天下第一女將!
她成為我朝第一位入朝為官的女子了,也是我朝第一位女將軍,也因為她,我國新添了一項律法,那就是女子也可休夫!」
蘇書斕神色獃滯,緊接著就是不相信。
這些話聽在她耳朵裡簡直是太天方夜譚,太離經叛道了。
蘇書斕好笑的說道:「淮雪,我知道你想氣我,但是你這說的也太離譜了,姜黎一個女子,她怎麼上戰場立功,她,她....」
蘇書斕看著顧淮雪嘲諷的表情,一時間說不出話了。
姜黎武功高強,連顧淮安都不是她的對手,她上戰場立功有什麼不可能的?
姜黎她現在居然入朝為官了??
蘇書斕能想到的,她最風光的消息,就是被賜婚高門,嫁入國公府,侯府,或者是皇家,卻是怎麼也沒想到會是這樣,會是她自己憑藉實力,成為我朝第一位女官。
顧淮雪惡狠狠道:「你說,你是不是喪門星,要不是你勾引我哥,我哥娶的就是姜黎了。
那我哥的世子之位就不會被廢了,他要是沒被廢,如今被重用的就不會是顧淮序了,姜黎能立功,我哥要是被重用肯定也能立功。
可我哥他舍了姜黎這個福氣娶了你,你這個賤人,你真害慘了我哥,害慘我和我母親,娶了你我哥世子之位沒了,立功的機會也沒了,你有姜黎那麼厲害嗎?你怎麼不去死?」
蘇書斕面色慘白,她怎麼可能願意承認自己是喪門星。
當然她也確實是沒有姜黎那麼厲害,做不到姜黎如今所做的一切。
姜黎!該死的姜黎。
她憑什麼,憑什麼這麼厲害?
她從小就是天之驕女,同為國公府的外孫女,可姜黎身份卻更加尊貴,隻因戰功赫赫的是她親外祖父。
她連婚事都是那麼萬眾矚目,定下的婚事都是權勢滔天的淮陽侯府。
京城人人追捧她,所以她還是遠近聞名的才女。
母親是太後親養長大,和皇上是青梅竹馬,親同兄妹。
一切風頭都是她的,隻要她出現,她就萬眾矚目!
哪怕母女倆雙雙被棄,都還能翻身成為公主和郡主。
如今,她居然還能上戰場立功,成為女將,成為女官,成為天下女子表率。
蘇書斕除了嫉妒就是嫉妒,可更多的還是深深的無力。
同為閨閣千金她比不上姜黎,如今姜黎上戰場立功她就更比不上了。
她能想到的,姜黎翻身最大的可能就是比她嫁的更好。
可這不過都是依附夫家的榮光。
可見姜黎不需要依附任何人,這才是她挫敗的原因,因為姜黎能自己爭來榮光,自立門戶,成為傳奇。
而她做不到,可她越想越不甘心。
姜黎曾也被打入谷底,名聲盡毀,可為什麼她能逆風翻盤。
而她卻過的越來越差。
顧淮雪死死瞪著她,不甘心又怨恨的說道:「都是你,都是你害的,姜黎才是我二嫂,你算什麼東西?要是姜黎是我二嫂,我二哥不僅不會被廢,他肯定也能立功,如今他們夫妻倆肯定如日中天!更輪不到顧淮序風光。」
蘇書斕情緒失控,口不擇言道:「如今我才是你二嫂,嫁給顧淮安的是我,你不準再提姜黎了,我從沒讓顧淮安和姜黎退婚!他世子之位被廢怎麼能怪我呢?他沒立功怎麼也能怪我?
我是不如姜黎,我不可能上戰場立功,更不可能成為女將軍。
可顧淮安,他不是也不如姜黎和顧淮序嗎?不然他怎麼會被姜黎打成重傷?
我如今又怎麼會過這種日子?不見天日人人羞辱!」
顧淮雪蹭的站起,滿臉怨恨,「蘇書斕,你說誰不如姜黎.....」
「二少爺,二少爺您是不是內傷又發作了,都是妾身不好,妾身不該陪您來看望夫人。」
屋外傳來了舒姨娘擔憂的聲音。
蘇書斕如遭雷擊,心尖像是被人狠狠紮了一刀,痛徹心扉。
顧淮雪沒說完的話全都堵在了喉嚨裡。
兩人驚恐不安的看向了門口。
沒看到人,但她們都知道顧淮安在外面!
顧淮安居然在外面,那他豈不是什麼都聽到了。
顧淮安和舒姨娘走進了屋,停在了屋門口。
顧淮安臉上的神色是說不出的複雜,自嘲、痛苦,譏諷,難看,受傷?
舒姨娘攙扶著他的手臂,艷麗的臉上滿是擔憂,但憂心忡忡的眼底,卻藏著幾分算計和冷意。
在得知顧淮雪去了東院時,她立馬就攛掇著顧淮安緊隨其後,所以顧淮安什麼都聽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