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無恥。
這邊銀子的事情還沒說清楚。
管家就又鐵青著臉急匆匆走來。
秦玉珠的心當即就咯噔了一下,一股不好的預感湧上了心頭。
「三夫人,剛收到各個鋪子、莊子傳來的消息,一部分管事、賬房、還有人手,在午時之前,全被調走了。
眼下四處空缺,基本運轉沒法維持,不儘快安排人手的話會損失慘重啊。」
秦玉珠面色一凝,極其失態的失聲道:「怎麼回事?怎麼會這樣?」
眼下染布坊已經出事了,要是其他產業再出問題,那姜家還要不要活了?
一旁的姜長英這時候倒是不敢說話了,定定的望著管家,面色晦暗不明。
管家低垂著頭,聲音有些低沉、透著無奈。
「這些人原本就是大夫人的人。」
秦玉珠一下就明白是怎麼回事了。
夏金枝掌家這麼多年,她要掌握情況,自然就會安排她的人在各個產業裡。
隻是她這猛然抽離,豈不是要毀了這一切。
即便她這邊抓緊安排了人手一時間也沒辦法恢復到原本的運轉了。
姜家現在承受不起任何損失。
管家又低著聲兒說道:「不僅如此,這府裡各處的人,也都大夫人調走了,如此四處都缺人手啊!」
「夏金枝她這是要讓所有人都不好過啊!」
秦玉珠聲音尖銳,表情有些猙獰。
她要掌家,那這些問題都需要她去解決。
可原本這些問題都不存在的啊。
是夏金枝故意如此害她。
「我去找她!」
秦玉珠蹭的起身,急匆匆的就朝著東院而去。
姜長英暗罵了一聲,「廢物。」
她是覺得秦玉珠沒用,這點問題都克服不了。
當年夏金枝掌家的時候,情況可比這糟糕多了。
眼下她也撈不到什麼好處,得不到什麼便宜。
嘆了一口氣回到了老夫人的延壽院。
文嫣兒又走了。
眼下這延壽院,竟隻有姜長英和文明遠在。
大房二房不管事。
沈執素一開始態度就很明確,明哲保身,按兵不動。
所以府裡所有的事兒,所有的煩惱就都奔著秦玉珠去了。
秦玉珠氣勢洶洶的來到梧桐院,結果她卻連門都進不去。
梧桐院門口不止有下人守著,還有國公府的親兵。
情急之下,她忍不住就吼道:「夏金枝你給我出來!你怎麼能這麼惡毒,你是要讓我們所有人都不好過啊!
外頭欠的那幾萬兩,是你掌家時欠下的,你必須賠,還有這些鋪子莊子,所有損失你都得負責.....」
她在外頭吵翻天。
屋裡,夏金枝沉沉的睡去。
從姜長懿回來到現在,她沒有睡過一個好覺。
姜黎輕輕替她掖了掖背角,望著她蒼白的臉,唇緊緊的抿著。
聽著耳邊的謾罵,她起身朝外走去。
走到了院門口。
那聒噪的聲音終於停了。
秦玉珠喘著氣瞪著她,不等她說話,姜黎便冷冷道:「我母親調走的那些人原本就是她的陪嫁,不然你以為這些年生意怎麼會越來越好?
說起來,還是姜家佔了大便宜,畢竟這些年這些人,辛苦培養出來的人我們還沒算呢,至於外頭的那些賠償和損失,同我母親何幹?
你若是不服氣,大可去報官,而不是在這裡大喊大叫,你正是因為沒理,這才隻能無理取鬧。」
「姜家佔了大便宜?」
秦玉珠死死的瞪著姜黎,恨不得用眼刀子在她身上刮下血肉。
「你難道不姓姜?姜家若是落敗,你能落個什麼好?別忘了,你現在已經被退婚了!」
姜黎挑了挑眉,冷笑,「落敗又如何?我有錢財萬貫,不去貪圖更多,日子自然就會順心。
三嬸啊,你是咎由自取,誰讓你看見掌家權,就像是狗看到了屎一樣,迫不及待的就撲上去。」
秦玉珠為什麼會如此執著。
不過就是因為她根基淺薄,沒有底氣。
沒了姜家的支出,他們三房的日子就會很難過。
她不像夏金枝,擁有豐厚的嫁妝。
不像沈執素,作為家中最小的妹妹,有父母和父兄疼愛,嫁妝自然也是富足。
還有踏實勤懇的丈夫作為依靠。
其實隻要秦玉珠知足,日子是不會難過的。
但她非要好高騖遠。
姜家眼下的難關,隻要她狠下心來,便絕對能度過,隻是日子不會像以前那麼富足。
隻要她狠下心變賣剩下的產業,先將外頭的債務還了。
秦玉珠面容扭曲。
擋人財路猶如傷人父母。
夏金枝和姜黎,現在就是擋了她的財路。
她做夢都想掌家,當然就是因為她想得到好處。
姜黎平靜道:「你們這些年原本就是在享我母親的福,不然在十幾年前姜家就徹底落敗了。
沒有我外祖父,我父親便不會有今日,更不會有今日的姜家。
沒有我母親,這一切早就沒了你明白嗎?她隻是拿回了屬於她的一切,她做錯了什麼?」
秦玉珠情緒激動的大罵道:「你們恨姜長懿啊,憑什麼要來害我們,她掌家這麼多年不也耀武揚威了這麼多年,我被她壓了這麼多年,她是不是很得意?
她身為姜家的兒媳婦,這不都是她應該做的!
她這麼多年難道就沒撈一點好處?
哼,呵呵,我知道她現在也不好過,再怎麼囂張,不也隻是個生不齣兒子的棄婦!」
姜黎沒有被她激怒,隻是覺得她像是一個笑話,在她罵完發洩完後,不冷不淡的說道:「關門。」
這讓秦玉珠隻覺得自己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憋悶的很。
梧桐院被圍的水洩不通,她縱使再氣憤,卻也無處發洩。
那些爛攤子依舊在等著她。
其實她也大可像沈執素那樣撒手不管。
無論姜家如何亂,姜長懿都早晚會醒來。
這些事情都是因他而起,他不管也得管。
真到了他也不管的地步,那就分家啊。
他有錯在先,自是分不到什麼。
可分家的話,又得看秦玉珠舍不舍姜長懿的名利。
畢竟姜家,就隻有姜長懿入仕途為官。
姜黎心中清楚,即便事到如今,秦玉珠也依舊是捨不得這掌家權的,更不可能會分家。
秦玉珠又在院外罵了好一通這才離開。
沒銀子當然得想辦法,所以她去了二房。
姜長瑜面色還是有些泛白,窩在榻上精神萎靡。
身為兒子,母親死了卻無法去守靈,他肯定是難過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