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5章 真心!
她話語裡滿是喜悅,可見是真的高興。
沈執素見狀,便也不客套了,直接明言。
「我家二姑娘的事情,想必夫人也知道,今日夫人上門,我便要問個明白,夫人可介意??」
姜黎看向了裴錦。
裴錦站在他母親身側,見姜黎看來,便輕輕點了點頭,示意她放心。
裴夫人說道:「我知道,我都知道,是個可憐的姑娘。」
蘭夫人跟著附和,「姜家的事,幾次我都在場,要論起來,牽連其中的女子那都是無辜的,我們都是女子,女子何苦為難女子?
我欣賞永嘉郡主和明珠公主,就因她們不會無緣無故的遷怒無辜女子,明白都是男人的錯。
明珠公主會不計前嫌為另一個女子澄清,永嘉郡主還有這二夫人,又接納了這更加無辜的兩個孩子,如此仁善,通情達理的人家,能結親是好事!」
姜黎瞬間對這蘭夫人好感倍增。
一個長公主,一個蘭夫人,都是難得的清醒之人。
裴夫人這時眼眶微紅。
「你們都知道,我是年紀輕輕寡居,獨自撫養兒子長大。
其實我最能明白女子的艱難,世俗的各種偏見和為難,讓我真是舉步艱難,所以我能感同身受。
當年阿錦才兩歲,他父親便戰死在了邊關。
這麼多年,我都不知道是怎麼熬過來的,若不是有個孩子,我怕是也會像那個女子那樣活不下去,因是將門,明說不敢,但暗地裡,多少人說我克夫,是個喪門星。
所以這門婚事,我並不介意什麼,隻要阿錦喜歡就好,我以後定也會把二姑娘當做我親生女兒看待。」
姜黎和沈執素看著裴夫人真情流露,對視一眼,這下是徹底放心了。
「我們家正在孝期,這婚事可以先定下,孝期一過就成親!」
姜長瑜開口定下,再沒有旁的可說了。
沈執素吩咐道:「去叫二小姐和三小姐過來。」
眾人沉默下來,紛紛端起茶杯喝著。
這事情定下,大家都放心了。
裴錦嘴角揚起笑,心中莫名滋生出幾分歡喜。
許是因為不必娶公主了,又或許是因為其他。
不多時,姜薇和姜玥便來了。
兩人端莊從容的行禮。
沈執素笑著介紹道:「這是我們家二姑娘,姜玥。」
姜玥臉上染著紅霞,一時都不敢看人,低垂著頭又屈了屈膝。
「見過兩位夫人,見過裴將軍。」
「這是我女兒,老三,姜薇。」
姜薇好奇的打量著兩位夫人,笑吟吟的屈了屈膝。
「兩位夫人好,裴將軍好!」
裴夫人打量著姜玥,喚道:「好孩子,到我跟前來。」
姜玥大大方方走上前,面上帶著淺笑。
「這孩子十分懂事,尋常跟著我學掌家,看賬本,幫了我不少忙。」
沈執素輕嘆,「雖然她在我跟前的時間不長,但我是把她當我女兒看待的,比我自己的女兒還要聽話懂事,我是真心喜歡她。」
姜玥垂首道:「二嬸的教養之恩,姜玥沒齒難忘!」
姜薇小聲嘟囔道:「母親你偏心,你從未這樣誇過我!」
沈執素白了她一眼,因在外人面前,忍著沒罵她。
裴夫人被姜薇嬌俏的模樣逗笑了。
「我看你倒是可愛的很,很是招人喜歡。」
說著拉住了姜玥的手,帶著她在自己身邊坐下。
「這孩子我也喜歡,看著就沉穩懂事,我家阿錦有福氣!」
姜玥羞的不敢擡頭。
「阿錦,你身上的那塊羊脂玉,我看很不錯,就贈與二姑娘把玩吧!」
沈執素和姜黎聞言,嘴角的笑意壓不住。
這便是定親信物了。
裴錦從腰間解下玉佩,雙手遞給姜玥。
「這個是我自小帶在身上的,今日送給你!」
姜玥忙起身,自始至終都低著頭,不敢擡起,接過玉佩後說道:「多謝裴將軍。」
接過玉佩收好後,她從脖頸間取下一枚平安鎖。
「這是我母親給我準備的銀鎖,上面刻了我的名字,還有生肖。」
裴錦接過後說道:「我會好好收著。」
因長輩們都沒什麼意見,這婚事定下的便很是順利。
又陪著說了一會話,沈執素便驅趕道:「你們年輕人,自個去後院玩去。」
「裴夫人,蘭夫人,今日留下用午膳吧。」
裴夫人和蘭夫人都爽快的答應了。
姜玥忍著羞澀,帶著裴錦去了後院閑逛。
姜薇在榻下的桌旁剝栗子吃,她輕聲同姜黎說道:「我如今算是過來人了,我剛才看他們,彷彿看到了從前我和沈鶴哥哥。」
姜黎無奈的笑道:「我成婚了都沒稱過來人,你稱什麼過來人??小心二嬸知道了又說你沒羞沒臊。」
姜薇如今臉皮厚的很,面不改色道:「你別告訴我母親便是了,她如今是處處看我不順眼,就你和二姐姐好!」
......
裴錦和姜玥,兩人沉默的走在後院中。
因多了個婚約,不可能如從前那般神色自然,兩人莫名都有點緊張,羞澀。
裴錦覺得尷尬,他懊惱自己今日怎麼嘴如此笨,都不知該說什麼?
往日他從未有這樣的感覺,不管面對誰都不會這樣。
可今日身旁跟著的人,今後會成為他的妻子。
「我,我突然求娶你,你長姐應該,都告訴你了吧!」
話一說出口,裴錦就覺得不妥。
這樣說,意思豈不是他因不想娶公主,這才選擇求娶她來避險?
雖然確實是因為這樣,但他對姜玥是用心了的,仔細深思熟慮過,確定要和她共度一生這才做了這決定。
姜玥對此不是很在意。
她一直都覺得自己配不上裴錦,如今能幫到他,她反而覺得自己能有些用處也不錯。
「我知道。」
裴錦撓了撓頭,解釋道:「我,我不是因為這個才來求娶你的,是因為,是因為.....」
他一時大腦一片空白,彷彿不會思考了,感覺臉都在發熱,
姜玥很是善解人意的垂眸道:「你不必和我解釋,我都知道,你能想到我,我已經很知足了。」
裴錦急了,怎麼越描越黑。
「不是,雖然這是起因,但我是真心的,我,我是認真想過的,我若要娶妻,我願意你做我的妻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