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6章 喜報
姜黎卸去警惕和防備,綳直的身體也漸漸軟了下來。
顧淮序緊緊的抱著她,力道逐漸收緊,姜黎能感受到他的體溫以及他沉沉的呼吸,她的臉埋在他的胸膛,耳畔是他沉穩有力的心跳。
兩人都沒說話,任由呼吸交纏,感受著彼此的體溫和不舍。
顧淮序扣在她腰間的大掌,順著她的後背慢慢往上。
姜黎的身體僵了僵,引起一陣酥麻和震顫。
同時,顧淮序抱著她的力道鬆了松。
顧淮序聲音低沉,「留個印記,想留很久了。」
往上的手扣住了她的後腦,顧淮序緩緩垂眸,灼熱的呼吸有些急促,朝著她面門而來。
屋裡本就一片漆黑,但姜黎還是下意識閉上了眼睛。
先是鼻尖觸碰,他側了側臉,接著唇上一軟,微涼的觸感,兩人都屏住了呼吸。
姜黎能感受到,顧淮序有點緊張,扣著她後腦的手有點輕顫。
兩人的呼吸都不穩了。
顧淮序又嘗試碰了碰,姜黎一直不敢呼吸,不知是憋的還是怎麼了,感覺有點熱。
顧淮序更是渾身滾燙。
慢慢的,顧淮序離開了她的唇。
就在她想睜開眼睛的時候,顧淮序又吻了過來,這次吻的有點兇,並且有什麼撬開了她的唇,溫熱長驅直入,掠奪,索取。
姜黎渾身緊繃,下意識攥住了他的衣服,這一刻頭皮都是發麻的。
一時間七葷八素,頭腦暈眩,缺氧發昏,全身發軟,累的像是又打了一場仗。
不知過了多久,姜黎隻覺嘴唇發麻。
顧淮序鬆開了她,離開的步伐有點淩亂,獨留室內靜謐,連窗戶都不知何時關上了。
姜黎愣愣的,許久這才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唇,很是神經的笑了一下。
不知道為什麼,心裡很雀躍,很歡喜,很甜蜜。
她又捂了捂臉,臉真的在發燙!
躺到床上,翻來覆去的怎麼都睡不著。
滿腦子都是剛才的吻。
可是剛才都沒看到他的臉。
為什麼要把燭火弄熄?
胡思亂想著,最後還是睡著了。
但天還沒亮,她就又醒了,一晚上都沒怎麼睡,不過依舊精神百倍。
下樓時,青栩,青羽已經牽著馬在客棧門口準備著了。
裴錦坐在桌前,靜靜的吃著早膳。
旁邊的桌上,是聖母和她的四個屬下。
姜黎下了樓,在裴錦對面坐了下來。
裴錦喚道:「小二。」
他的視線落在姜黎臉上,目光一頓,便又若無其事的垂下了頭。
小二過來上了熱騰騰的粥和小菜。
「小姐,用過早膳就可以....」
青栩愣愣的望著姜黎。
姜黎疑惑道:「怎麼了?」
青栩關切的上前,問道:「您的嘴怎麼了,怎麼腫了?」
姜黎臉一紅,迅速低著頭喝粥,小聲解釋道:「沒事。」
青栩覺得怪怪的。
姜黎催促道:「你也快點去吃點東西,吃完上路。」
這隻是個小插曲。
吃完早膳,他們便啟程上路了。
讓姜黎意外的是,聖母居然也是騎馬而行。
如此就不會耽誤行程了。
外頭果然是銀裝素裹,讓這灰撲撲的邊城,忽然亮了起來。
出了城他們開始策馬趕路。
比起來邊關時姜黎已是遊刃有餘。
靜待半月後回到京城!
.......
京城。
邊關大勝的喜報如期而至!
君胤大喜,昭告天下,封賞顧淮序、姜黎、蘇書珩、謝孤鴻。
雖然顧淮序沒有殺了玄淩。
但君胤還是給他記了斬將大功!
蘇書珩和姜黎立下奪旗之功。
謝孤鴻是破陣。
顧淮序和姜黎原先就已經在京城聞名。
蘇書珩和謝孤鴻就像是兩匹殺出來的黑馬。
蘇書珩一下子讓蘇家揚名京城,光宗耀祖,直接蓋過了蘇書斕做的醜事,讓蘇家挺直了背脊,重新有了顏面。
謝孤鴻不知是哪家公子,但不影響大家注意到他。
將來凱旋迴京,他在朝堂肯定有一席之地,必定前途無量。
君胤先派人去將姜黎立功的消息告知太後和夏金枝,接著就是各種賞賜送往蘇家和姜家。
太後很高興。
姜黎真是為天下女子爭光。
她如今已經是很多女子心中追捧的英雄了,現在就更是令人欽佩。
至於夏金枝,她日日誦經念佛,性子越發沉穩,並且開始吃齋。
太後對此十分無奈。
她越是如此,便越像是心灰意冷,雖然沒有剃髮,但已經是尼姑做派了。
君胤又不再涉足慈寧宮。
太後不知道他們之間怎麼了,想要緩和他們之間的關係也是有心無力。
蘇家。
自從那日,蘇向庭告訴夏金梅,皇上答應讓他們和蘇書珩傳家書後,這就如一枚定海神針,穩住了夏金梅的心神。
再有,趙家也停歇了下來,沒有再給趙亦歡相看婚事。
夏金梅現在就日日盼著,能收到一封兒子的家書。
隻要知道兒子的下落,知道他是生是死。
夏金梅也就安心了。
這天,她在屋裡縫製鞋襪。
這是她準備在收到兒子的家書後,寄去邊關給兒子的。
蘇向庭手頭的公務都在房中處理,抽出了更多的時間來陪夏金梅。
於是夫妻倆,一個坐在榻上縫製東西,一個坐在書桌前處理公務。
「老爺,夫人,大喜,大喜啊!」
管家在院裡大喊。
蘇向庭和夏金梅同時擡頭,朝外看去。
蘇向庭放下筆,應道:「什麼事,進屋說話。」
管家推開門衝進來,喜氣洋洋的拱手作揖。
「給老爺和夫人道喜!方才宮裡來了人,送了好些賞賜,如今都堆放在前廳裡呢。」
夏金梅一頭霧水,「有何喜事?」
「少爺在邊關立了大功!皇上龍顏大悅,賞賜了好些東西,明日封賞就會下來,這會已經昭告天下了!」
夏金梅握著針線的手一緊,痛的當即倒吸了一口涼氣,低頭一瞧,指尖已經被針尖刺出血了。
蘇向庭顧不得歡喜,連忙過去瞧她。
「沒事吧?怎麼這麼不小心?」
夏金梅放下手中的東西,也不管出血的手指,隻盯著管家,生怕是自己聽錯了,更怕眼前的一切是幻覺。
「你再說一遍?你再說一遍?」
蘇向庭握住她的手,看著冒出的血珠,手足無措之下,趕忙往嘴裡塞。
夏金梅愣了一下,看了他一眼,又繼續盯著管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