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3章 商量!
郡主府的下人們看著兩人,一個個都捂嘴偷笑。
兩人還是十分般配的,郎才女貌,又都是將軍,戰功赫赫,強強聯手!
姜黎漸漸放鬆下來,走到涼亭後,說道;「你先在這坐會,我去把朝服換了。」
顧淮序在石桌前坐下,笑道;「好。」
下人給顧淮序上了茶和茶點。
姜黎換了身常服,十分素凈的月白色。
重新回到涼亭後落座,姜黎一邊吃著糕點墊墊肚子,一邊問道;「你昨日回侯府怎麼樣?一切可好?」
早膳她沒吃多少,上朝一般都不能吃多了,避免要如廁。
顧淮序臉上的笑意淡了幾分,垂下頭周身多了幾分落寞。
姜黎察覺到他的情緒變化,也沒心情吃了。
「怎麼了?你父親又對你說什麼了嗎?還是那秦氏?」
「秦氏被禁足了。」顧淮序說著沉默下來。
他不想這樣,但在喜歡的人面前,心裡的情緒卻是怎麼都壓制不住。
「是你父親嗎?他又怎麼你了?」
顧淮序感受到了她的關心,不由得笑了笑。
「沒事,不說這個了。」
他不想說,姜黎自然不會再多問。
顧淮序轉移話題,說起了蘇書斕的事情。
「蘇書斕昨日生下了一子,桂嬤嬤被杖斃了。」
姜黎問道;「蘇書斕生產,真是桂嬤嬤推的?」
顧淮序沉思了片刻,說道;「我覺得,應該不是。」
「你是說,是蘇書斕陷害?」
「我在侯府中有眼線,蘇書斕自從同顧淮安的感情出現問題後,她便發生了很大的變化,這人,需要小心。」
「他們的感情出問題了?」
姜黎不知侯府裡發生的事情,不過想到顧淮安對她的糾纏,還有做出的那些蠢事。
蘇書斕這都要是能忍受,那真就是腦子出問題了。
顧淮序將他們之間的事情說了一遍,他對秦氏做的那些手腳亦是了如指掌。
姜黎瞭然道;「這秦氏和她身邊的桂嬤嬤,也是費了心思挑撥他們之間的感情。
但真要是說起來,還是這兩人之間不堅定。」
至於蘇書斕和桂嬤嬤,是桂嬤嬤蓄意報復,還是蘇書斕栽贓陷害,這都是說不清的。
但姜黎唯一能肯定的就是。
蘇書斕的心思很深。
從她和顧淮安的事情爆出之後,她對此人就是敬而遠之!
她在她面前,從未透露出半點和顧淮安之間的貓膩。
可見,她確實是很會隱藏。
這樣的人,柔弱乖巧隻是外表,背地裡的陰暗則是沒有底線的。
兩人在涼亭裡坐了大半天。
姜黎又問了一些邊關的事情,相處的很是愜意融洽。
直到下人過來,說是該用膳了。
不知不覺,都已到了午時。
下聘的日子定好,飯後顧淮序就回了顧家。
一回到侯府,顧淮序就問道;「老侯爺呢?」
如今這府裡,已是無人再敢輕視顧淮序。
下人很是恭敬的說道;「老侯爺在祠堂。」
顧家有了新一代。
顧申取名顧思衡。
被石蘭兮帶杜衡,折芳馨兮遺所思。
希望他能明辨是非,權衡輕重。
顧淮序去了祠堂。
顧申正跪在牌位前,閉目沉思。
一旁靜候的小廝見顧淮序來了,便小聲提醒道;「老侯爺,侯爺來了。」
顧申不為所動。
顧淮序走到了顧申身後,直接說道;「後日,去郡主府下聘。」
顧申這才睜開眼睛,回頭看向了顧淮序。
「後日?」
顧淮序面無表情的盯著他。
「嗯,後日。」
「後日太趕了,什麼都沒準備,你……」
「我都準備好了,我剛從郡主府回來,已經確定了。」
顧申眼前一黑,險些氣暈,憤怒的瞪著顧淮序。
「胡鬧!」
「此事你怎麼不同我商量一下?」
「你說後日就後日,下聘這麼多事情,一日我怎麼準備的妥當?
要是準備的不妥當,這便是不重視人家女方,到時我怎麼交代?」
顧淮序平靜的望著他,語氣淡然。
「我說了,我準備好了。」
顧申自然不信,「你準備好了?你怎麼準備,你昨日才回來,你……」
顧淮序轉身就走,一句話也不多說。
顧申匆匆站起,瞪著顧淮序,指著他的背影,呼哧呼哧喘著粗氣。
「你,你,你混賬。」
顧淮序的身影消失在祠堂門口,他的手已經是氣的直哆嗦。
顧申不敢耽誤,邁步就急匆匆的追了出去。
追著顧淮序來了前廳。
前廳裡已經擺了一前廳的東西。
一行下人正有條不紊的準備著。
顧申眼都花了,剛跑來的路上,他真的是絞盡腦汁的在想,怎麼在這短短的時間內,準備好下聘所需的東西。
顧淮序沒有搭理顧申,拿過禮單開始清點。
顧申愣了許久,走到顧淮序身邊。
「你這,什麼時候準備好的?」
顧淮序頭都沒擡。
「後日你隨我去下聘便是,其他的不用你管。」
顧申半天說不出話。
就那麼看著顧淮序忙前忙後。
過了片刻,他蹙眉道;「下聘你為何不同我商量,你若商量,我自會為你……」
顧淮序擡眸冷淡的望著他。
「賜婚聖旨下達也不是一日兩日了,你若有心準備,何須等我和你說?」
顧申噎的又是半天說不出話。
他回京後,忙著處理府中的事情,整日腳不沾地,他也是這時才知道,府中的瑣事居然這麼雜。
壓根就沒想到過顧淮序下聘一事。
顧淮序將禮單收好,又看向了顧申。
「我居長,住東院,但東院被住過,我嫌棄,所以下聘後,整個東院我都要拆了重建。」
顧申壓根跟不上他的思維。
不過他下意識就說道;「拆了重建?你真當是兒戲,說說就行了,那東院……」
話頭噎在喉間,說不出口了。
當時顧淮安成親,好像確實是在東院。
因後宅的事情是秦氏操辦的,他壓根沒有過問。
顧淮序面露嘲諷,冷嗤了一聲。
「既不是真心為我打算,那我的事情,你就不必過問了,該辦的事情跟著我走個過場便是。
我也從未奢望過你,盡父親的責任!」
顧申沉下臉,訓斥道;「下聘一事,是你沒有先同我商量,我何曾說過不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