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變化。
蘇虎和顧淮序都很意外,沒想到姜黎居然在營帳外,由於剛打了勝仗,前來稟報的將領很多。
蘇虎怕姜黎過來的時候會等很久,特意吩咐了人她來不用通傳,誰知道她來的這麼巧!
姜黎身上有傷不能沾水,所以就簡單擦洗了一下,換了身衣服,所以才來的這麼快。
休息了一晚上,她內力和體力都恢復了,身上也沒有緻命傷,感覺沒什麼大礙,就想著來尋蘇虎回稟一下作戰情況。
沒想到顧淮序居然在裡面,而且還有關於她外祖父的消息。
蘇虎下意識反應就是不同意。
「阿黎,你別胡鬧,脊背山危險重重,你……」
姜黎緩步走到了蘇虎面前,就那麼靜靜的看著他。
蘇虎說著說著就說不下去了。
在他心中,他總是下意識會把姜黎當做孩子,當做需要保護的晚輩,一個小姑娘。
可她如今已經是能獨當一面的大將了。
蘇虎嘆了一口氣,沒好氣道:「行了行了,你同顧淮序商議好就行,我不管你了,也管不了。」
他拂袖離去,顯然是又氣又無奈,走前嘴裡還在絮絮叨叨。
「你們這些孩子,真是一個比一個任性!」
姜黎知道他說的是她和裴錦,他們都是不該出現在戰場上的人。
最後營帳裡隻剩下顧淮序和姜黎。
姜黎看向顧淮序,很想問他,為什麼有她外祖父的消息了,卻不告訴她?
顧淮序的神色比蘇虎更無奈。
「帶你去,但要先休息幾日,做好準備再出發。」
他是不準備告訴姜黎的,因為告訴了姜黎,她肯定會跟著一起去。
他不想讓她去冒險。
但姜黎現在既然已經知道,他也不會阻止她和他一起去。
從認識姜黎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姜黎不需要他擋在身後保護,她需要的是平等的對待,可以和他一起並肩作戰。
姜黎沉默了片刻後,說道:「謝謝。」
顧淮序不告訴她是為她好。
而在她得知後,顧淮序也很尊重她,並沒有以為她好的理由阻止她一起去。
姜黎很慶幸這次自己沒有受重傷,否則她又去不了。
顧淮序輕嘆,起身說道:「我去尋裴錦讓他再辛苦些日子,這幾日你好好修養。」
姜黎點了點頭,越發不敢直視顧淮序的眼睛。
她能感受到,顧淮序的視線在她身上停留了好一會,這才擡腳離開了營帳。
姜黎從主營帳出來後,心裡記掛著謝孤鴻,就準備去看看謝孤鴻。
剛到營帳門口就聽見了雲意的聲音,看來雲意睡醒後,就來看望謝孤鴻了。
「你怎麼沒經過我的同意就挪床了,傷口都滲血了,幸好沒什麼大礙。」
謝孤鴻說道:「不方便。」
「怎麼不方便?你是重傷,姜黎她又沒受重傷,等她醒了讓她挪窩不就行了,我睡醒後,營帳裡一個人都沒有,你知不知道我多擔...」
「算了算了,我去給你熬藥。」
姜黎就站在營帳門口,雲意一掀開簾子就看見了她,猝不及防嚇了一跳。
「你,你怎麼來了也不吱聲,嚇死我了。」
姜黎正奇怪雲意對謝孤鴻態度的轉變呢。
雲意察覺到她的眼神後,忽然就有些不好意思。
她一直覺得自己是討厭謝孤鴻的,覺得他偏心,覺得他冷心冷情。
但真的看著謝孤鴻快要死了的時候,她忽然就發現,其實她沒那麼討厭他,反正現在都釋懷了。
一個屋檐下生活了這麼多年,無論如何,還是有親情在的。
如果沒有發生沈知意,還有他們師兄弟反目的事情。
她覺得她和謝孤鴻,會一直互相討厭,吵吵鬧鬧,但無論如何,都不會到見死不救的程度。
可能在她心裡早就把謝孤鴻當做了自己的哥哥看待。
他們都是孤兒,同樣被收養,應該是更能共情彼此。
姜黎笑而不語。
雲意紅著臉跑遠了,她覺得不好意思,是怕姜黎覺得她善變。
之前總咒謝孤鴻死,但看見他真的快要死了,哭的不行的也是她。
姜黎進了營帳。
謝孤鴻看著她,蒼白的臉上盡量擠出笑。
「師妹,你來了,你身上的傷怎麼樣?」
姜黎自是受寵若驚,甚至都懷疑太陽是不是從西邊出來了。
謝孤鴻居然有一天會關心人?
姜黎忙應道:「我沒事,你呢?感覺怎麼樣?」
謝孤鴻很是認真的回答道:「我感覺好多了,傷口不痛。」
姜黎眨了眨眼睛,而後笑著點了點頭。
「那就好。」
姜黎很好奇在她昏睡的時候到底發生了什麼。
之後的幾天,雲意都很是盡心儘力的照顧謝孤鴻,以及給軍營裡受傷的其他人治療。
雲意之前對謝孤鴻那是橫挑鼻子豎挑眼,哪哪都看不順眼,謝孤鴻則每次都沉著臉不說話。
但自從這次受傷後,兩人之間不說多親近,但雲意態度明顯緩和了很多。
而謝孤鴻的變化是最大的,他雖然話還是很少,但比起從前多了些人情味。
雖然覺得奇怪,但姜黎很樂於見到大家都和睦相處。
和謝孤鴻接觸的越多,她就越發現,謝孤鴻是一個很孤獨的人。
他像是被什麼壓制了天性,故而自我封閉。
而雲意雖然性格直率大大咧咧,但其實很細心,對於感情很細膩。
他們都是一起長大的兄妹啊,哪來的什麼深仇大恨。
雲意之前對謝孤鴻有敵意,是因為謝孤鴻針對顧淮序。
顧淮序和謝孤鴻反目,是之前說過的小師妹的死。
所以他們之間唯一的變故就是因為那個小師妹?
那他們現在關係緩和,是小師妹的事有誤會嗎?如今是不是誤會解開了?
姜黎自是不會哪壺不開提哪壺,於是將疑惑藏在心裡,全心全意準備進入脊背山。
......
京城,姜家。
沈執素和姜長卿如往常一樣,坐在暖閣裡做綉活的做綉活,看賬本的看賬本。
姜玥端坐在沈執素身旁,手裡捧著賬本,細細翻看著,不懂的地方就虛心請教沈執素。
陽光從雕花窗柩鑽入,在榻上留下精美的花影。
屋裡燃著炭火,溫度適宜,溫暖如春。
姜薇和姜澤坐在一旁吃著烤栗子,桌上一堆空殼,兩人嘴巴蠕動著,像是兩隻小倉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