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家人個個面如土色。

　　他們不可能不知道姜長英乾的事。

　　人既被他們抓回了文家，又怎麼會跑到姜家來鬧事？

　　想來也是抱著文嫣兒能攀附上沈鶴的想法，這沈鶴的未婚妻又是姜長英的侄女。

　　隨便換個人他們都不敢這樣做。

　　周姑姑淡淡道；「既然人都來了，那就好好算算這筆賬。」

　　文明遠厭惡的瞪了一眼凄慘的姜長英，嚷道；「這姜長英是你們姜家的女兒。

　　你們教出這種好女兒簡直是害慘了我們文家，她居然還攛掇女兒去勾引男人！

　　這種女人我們文家要不起！」

　　說著他拿出一封休書甩在了地上！

　　姜長英也不掙紮了，眼睛猩紅的瞪著文明遠！

　　姜長瑜氣的指著文明遠，大罵道；「她如今已年過五十，嫁去文家已有三十多年。

　　若是剛嫁人的新婦，她有什麼品行問題自是娘家父母沒教導好！」

　　「嫁人後由婆母管教，受婆家家風影響，再如何也不該是我姜家的問題。」

　　「你文明遠好吃懶做，一無是處，嗜酒嗜賭，不知廉恥還用了妻子的嫁妝，分明就是你文家家風不正！」

　　文明遠以及文家族親，頓時你一言一語的罵了起來。

　　「分明是姜家出的好女兒，你還有臉指責我們！」

　　「若非姜家沒教好女兒，怎麼會做出這種不知廉恥的事情！」

　　「又是和離又是退婚又是停妻另娶，如今姜家女兒又被休，分明就是姜家家風不正！」

　　……

　　姜長瑜隻恨自己沒多長一張嘴，尋常甚少罵人的他，這一刻罵人都罵不出髒話！

　　周姑姑一個眼神，圍在四周的官差當即手持長槍揮向文家人，在閃著寒芒的利刃之下，終於是閉上了嘴。

　　周姑姑冷聲說道；「將軍府門口，豈容你們放肆！」

　　「太後娘娘言，郡主乃天下女子表率，乃我朝第一女將，戰功赫赫！

　　你們說姜家家風有問題，莫不是在指責太後？？」

　　「明珠公主乃金枝玉葉！和離豈是你們能置喙的？她乃太後養大，同皇上一同教養，你們莫不是在指責太後沒有家教？莫不是在指責皇上也沒有教養？莫不是在指責鎮國公府的家風？」

　　文明遠不認識周姑姑，但因她的氣勢也弱了幾分。

　　「你，你是什麼人？這哪有你說話的份？」

　　「放肆！」周姑姑沉聲呵斥，「我奉郡主的命令在此處理此事，如何沒有我說話的份？！」

　　文明遠一聽是姜黎的人，便不以為意，聽說姜黎的奶嬤嬤死了，這定是她身邊後提上來的。

　　「誰放肆？你一個婆子，有什麼資格……」

　　「來人，掌嘴！」

　　「我乃宮中一等掌事姑姑，你一介平民，豈敢以下犯上？」

　　文明遠臉色大變，當即愣在了原地！

　　周姑姑眼神冷漠的睨著他。

　　她又不是被廢出宮的，姜黎是郡主之尊，如今她調來姜黎身邊掌事，便任是一等掌事姑姑。

　　且她身上還有宮中的腰牌，她即便是出宮了，也還是太後的人。

　　宮裡的宮女太監雖也是伺候人的下人，但不是奴籍，更沒有賣身契，好比太監還有品階。

　　她教訓一個文明遠自是有這個資格！

　　青栩三兩步上前，啪啪啪就扇了文明遠好幾個耳光。

　　四下皆靜，無一人敢說話。

　　周姑姑扭頭同一旁的官差頭領說道；「我先簡單問一下情況，大人替我記下。」

　　頭領頷首，「好的，周姑姑。」

　　周姑姑看向文明遠。

　　「文嫣兒和姜長英一月前當街污衊沈狀元的清白。

　　「當時沈狀元放過你們，是因為他心善，一月前的事情街坊四鄰皆是見證，官府也已備案，走訪記錄證詞，容不得你們辯駁。

　　因沒有造成什麼嚴重後果，官府便沒有追究她們母女的責任！此事你和文家可知情？」

　　文明遠捂著臉，支支吾吾道；「知，知情。」

　　「文家族親，誰說話算數？」

　　文家人的視線都落在一個年紀稍大的人身上。

　　「按照你們文家族規，文嫣兒該如何處置？姜長英該如何處置？」

　　那人說道；「姜長英當休，文嫣兒該立即打死，或浸豬籠。」

　　周姑姑扯了扯唇，「好，族規森嚴，可見文家家教甚嚴。」

　　文家眾人面面相覷。

　　周姑姑又問，「既如此，我且問你，此事發生後你們文家如此處置文嫣兒和姜長英了嗎？

　　如果處置了，為何今日才休姜長英，為何文嫣兒還活著？還妄想嫁於沈狀元為妾？」

　　你們最好好好回答，這關乎著你們文家的教養和家風！」

　　文明遠還未說話，文家族人就開始嘰嘰喳喳的阻止他說話，似乎是察覺到了什麼。

　　周姑姑頓時訓；「住嘴，我有問你們嗎？誰敢再多嘴，直接掌嘴！」

　　文明遠身邊人都在給他使眼色，他低著頭，半天說不出話。

　　周姑姑厲聲問道；「說，一個月了，你們文家既家教森嚴，為何姜長英還沒被休，文嫣兒還沒被處死？」

　　文明遠沒好氣道；「自是因為她們母女倆闖出彌天大禍後逃走了，我們找了一個月才找到！」

　　周姑姑笑了，「原來如此，原來她們逃了，後被你們抓回了文家。」

　　「可人既抓回了文家，姜長英又怎麼會在這裡鬧事？如果你們文家真如此公正，今日之事便不會發生。

　　那文嫣兒就該被打死了，姜長英也該被休了。」

　　「可見攀污沈狀元，果然是你們文家人謀劃的，這事你們都脫不了幹係！」

　　「你們縱容文嫣兒和姜長英攀高枝，居然還有臉說姜家家風不正。」

　　「你們所說的，官差都記下了，剩餘的你們同官老爺去解釋吧。」

　　「勞煩去同大人說一聲，此案公開審理！」

　　「不，不是，這是她們母女做出的禍事，同文家無關。」

　　「這和文家有什麼關係？分明就是她們母女的錯！」

　　「是她們母女不知廉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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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姑姑轉身回了姜家。

　　姜長英，文明遠及文家眾人，都被官差帶回了府衙。

　　看熱鬧的百姓浩浩蕩蕩的跟著去瞧熱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