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2章 真假!
君胤問道:「這婚約是哪一年定下的,你可記得?即便真有這回事,為何淮陽侯會不知此事?若是一句玩笑話,倒是不用太當真。」
溫盛氏大腦裡一片空白,她哪裡記得是哪一年定下的。
這婚約本身就是假的。
但皇上問話,可不能不答。
她也不能說她不記得了,這麼大的事情,不記得了豈不是瞎扯!
而溫氏在世的時候,隻帶著顧淮序回過江南一次。
但她怎麼想都不記得,是哪一年。
見溫盛氏半天說不出話。
君胤一個眼神,宋大福便呵斥道:「皇上面前,回話要清晰乾脆,若是有半句謊話,便是欺君之罪!」
溫盛氏嚇的一抖,跪伏在地半天說出不出個所以然。
皇後見狀打圓場道:「沒關係,若是因為一句玩笑話,溫家遵守到今日那也是守信的人家,誰家表哥表妹們小時沒被開過玩笑。
若是真有此事,侯府先夫人也不可能不告知老侯爺,本宮看,這都是誤會。」
太後輕輕點頭,說道:「溫家是世家大族,在江南為朝廷辦了不少事,溫家的女兒為妾也實在是委屈了。
原先顧淮序同哀家孫女定下婚事時,我們也不知有這事的存在。
不如這樣吧,哀家賞溫家姑娘一份恩典,從哀家庫房裡挑些好東西,送作姑娘的陪嫁,待回了江南也好尋門親事!」
溫盛氏還是越想越不甘心。
她就這麼灰溜溜的帶著女兒回去,豈不是要被那些妯娌恥笑?
顧淮序風光無限,溫家身為顧淮序的外祖家,自是會有人上門奉承。
所以溫家人就商量出了這麼一個法子。
想和顧淮序拉近關係。
原本顧淮序一個病秧子,又因為溫氏的事情,在侯府裡失寵了。
對於溫家來說就是一個棄子。
可沒想到,顧淮序居然會有今日!
溫盛氏的女兒是唯一適齡的人選,其他的要麼嫁了,要麼還小。
溫頌和溫盛氏也因溫氏當年的醜聞,許久在家族裡擡不起頭,自然而然就被其他房壓了一頭。
如今好不容易有了揚眉吐氣的機會。
當年溫氏沒當好的侯府主母,如果他們的女兒若是能做好這侯府,那也不枉費他們這些年受的委屈。
溫盛氏想著這些,便磕頭道:「皇上太後明鑒,我女兒也有人問過親,但身上有婚約,所以一直婉拒,久而久之就有不少人知道。
此番去京城亦是露出了消息,如果就這麼回去了,難免會被人猜疑被退婚了什麼的,這對她名聲是有很大影響的,對於女子來說,這是沒有活路的啊!」
「我並不想阻攔淮序和郡主的婚事,可實在是,我女兒也是清白的好姑娘啊,當年的事情無論是真是假還是玩笑話,總得有個交代啊!」
太後眼裡劃過冷意,這溫盛氏,還真是一個難纏的。
隻是如今她說的有理有據,若是不管不顧,到時傳出去的話也難聽。
君胤說道:「既如此,那便在京城尋一門親事吧,以溫家的門第,再有朕和太後做主,必不會委屈了溫家姑娘!」
溫盛氏也隻見好就收,立馬磕頭謝恩。
此事便算是這麼了了。
溫盛氏帶著女兒退下。
這一小插曲並未影響慶功宴。
姜黎從始至終沒說一句話,這事情便就這麼解決了。
待慶功宴結束。
顧淮序姜黎等人一同出了宮。
誰料,溫韻居然就在他們的馬車旁等候。
溫韻一看見他們就下跪磕頭。
「此事非我所願,還望表哥,還有郡主不要怪我!」
顧淮序冷眼瞧著溫韻,對她的印象並不好。
姜黎倒是說道:「你先起來吧。」
因姜玥母親的事,她現在不會無憑無據去懷疑一個人的好壞。
或許這表妹真是無辜的呢?
溫韻從地上站起,擡頭時,她那張臉已經是布滿淚痕,哭的很是狼狽,小臉煞白煞白的。
散宴都是出宮的人,人多眼雜。
姜黎說道:「先上馬車吧。」
顧淮序擔憂的扯了姜黎一下。
姜黎笑道:「沒事,我不會有事的。」
顧淮序心裡莫名不舒服。
他這表妹都差點要給他當妾了。
姜黎難道心裡就沒有半點不高興嗎?
姜黎倒是沒有注意到顧淮序的情緒,反而是和溫韻,雲意先後上了馬車。
顧淮序和謝孤鴻,隻好騎著馬跟在後面。
夏金枝自然又是被太後留在了宮裡。
雲意眼神不善的盯著溫韻,一直十分警惕的看著她。
姜黎很是淡定,不管是真是假,總得先看看吧。
既是表妹,又要嫁在京城,以後免不了會有接觸。
溫韻抽泣著,說道;「這婚約是假的,壓根就沒有這個婚約,那玉佩,是我父親和姑姑一人一塊,壓根不是什麼婚約的信物!」
雲意撇嘴道:「那方才在禦前你怎麼不說?」
溫韻擦著眼淚,哽咽道:「我如何敢說?說了我父母便是欺君之罪,我身為女兒如何能獨善其身?更何況,我又如何能抵抗家族中的安排,抵擋父母的命令?」
雲意生活的世界比較簡單,江湖都是快意恩仇。
「你若是不想,誰還能逼你不成?」
姜黎自小生活的世界複雜,她倒是能體會溫韻的為難,所以阻止了雲意繼續說。
溫韻絕望道:「真要是沒了辦法,那我大不了死了便是,我好好的姑娘,我又怎麼可能願意給人做妾?」
雲意輕嘆,感嘆女子命運可憐。
姜黎說道:「如今既有兩全的法子,你也不必憂心了。」
「我生在江南,長在江南,我如何願意遠嫁?不過終究是由不得我自己罷了!」
馬車裡一時沉默了下來。
女子和女子間還是最能共情的。
雲意憐惜道:「可現在也是沒辦法了,你回江南,如你母親所言,怕是也....」
「是啊,我回去了也沒有活路。」
溫韻面如死灰,自上了馬車起,眼淚就沒停止過。
姜黎安慰道:「事已至此,隻好隨遇而安,即便娘家甚遠,好歹還有我同你表哥在,你也有個依靠。」
溫韻哭的更兇了。
「我,我都差點同你搶夫君了,你怎麼還能不計前嫌,我真是,真是太愧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