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荒唐。
姜黎內心其實還是有些不好受。
她從小所受的教育和三觀,一時間確實是無法接受這樣的事情。
可夏金枝是她母親。
奈何皇權在上,棒打鴛鴦。
錯誤行為,會是正確的選擇嗎?
她不知道。
夏金枝苦笑。
她這次說到底還是感情用事了。
無名無分和君胤,若是被人知道,她真是沒臉見人了。
「你別想那麼多,我心中的妻子自始至終都是你,你不必在意其他人。
我是皇帝,是君主,她們也未必把我當做了夫君,這麼多年前朝後宮我看盡了算計和虛偽。」
君胤說的是實話。
尤其是皇後,當年這皇後之位,她和她母家,在背後不知謀算了多少,挑撥了多少,不然先帝也不至於那麼忌憚。
夏金枝眉宇間始終浮現哀傷。
事已至此,她後悔也沒用了。
但不可否認的是,她好像又重新活過來了。
姜黎這時轉移話題。
「皇祖母,皇上,母親,臣女想去封地遊玩一圈,正好沿途也可見識見識外頭的景色,就當散散心。」
她如果說實話,他們肯定不會同意。
夏金枝當即就蹙起了眉。
「你一個女孩子在外面遊走很不安全。」
太後和君胤都沒說話,顯然也是同意夏金枝說的。
姜黎說道:「臣女可以多帶些人護送,沿途都在當地官府休息,不會有危險的。」
她看著夏金枝,「我小時常去小姑家住,我封地就在小姑那裡,那一條路我都還算熟悉。
我就在封地裡遊玩,就當散散心。
小姑在京城養病,我也正好去小姑家走走,給小姑撐腰,順便看看錶弟們。」
姜黎突然提出要出門,夏金枝肯定是不放心的。
她也知道這段時間確實是太壓抑了,發生了太多事,女兒想散散心也無可厚非。
雖然女兒一直表現得沒有受到一點傷害。
但她知道,女兒是太過懂事了。
夏金枝沉默了片刻,又問道:「要去多久?去你小姑家,往返也不過半個月。」
姜黎說道:「一個月。」
她要的就是出門。
其實這事早晚也是瞞不住的。
夏金枝又思慮了許久,這才說道:「好。」
或許是因為愧疚,她最終還是答應了。
姜黎暗暗鬆了一口氣,不由得笑了。
「多謝母親。」
這一刻,她有種莫名的刺激感。
就像是當年她瞞著母親拜了冷清秋為師,一直到現在母親都還不知道,她暗地裡有個師父。
當初,她還是去求了舅舅,舅舅這才給她尋了個師父。
還有那兩個暗衛,母親也不知道,那是她師父送給她的人。
那次派影淩去救她,她事後也沒問,大概以為是皇家侍衛。
畢竟那時候她已經是郡主了,雖然之前暗衛就在趙嬤嬤面前露過面。
夏金枝見她開心了,神色不由得柔和下來。
「你啊,看著是長大了,平時穩重端莊,隻有說到出門才會露出小女兒的嬌態。」
姜黎收斂了心神,朝著母親彎了彎唇,又看向君胤。
「皇上,臣女離開後,臣女的母親就勞煩您照顧了。」
太後說道:「有哀家在,哀家會把她帶在身邊。
過兩日,哀家也要回宮了,便讓你母親待在哀家的慈寧宮。」
如此姜黎就放心了。
夏金枝卻是不安的說道:「太後,我不想進宮。」
她不知道該怎麼面對皇後,面對眾妃。
「放心吧,哀家的慈寧宮誰都不見,你隻要安心待在哀家身邊就好。」
夏金枝沉默片刻,最後點了點頭。
但內心卻是越來越沉甸甸的,心臟彷彿被什麼壓著。
姜黎在南山待了一日。
第二日就下山去了。
她母親,還有太後和皇上,後日才回京城。
姜黎看似大張旗鼓的收拾東西,實際上隻準備輕裝上陣,她帶的人和東西,浩浩蕩蕩的隻是做戲,半路都會安置離京城最遠的莊子裡。
沈執素她們得知她要去封地,便詢問是什麼情況。
後院暖閣裡,眾人都在。
姜黎隨便找個由頭,說道:「封地我早晚都要去的,你們就別擔心了,我帶著皇家護衛呢。」
「家裡,就交給二嬸了。」
沈執素點了點頭,難免擔憂。
「那你多加小心。」
姜黎又看向二叔和小姑。
「你們的傷還沒完全好,需要繼續養著,尤其是小姑,一定要聽太醫的叮囑。」
姜長卿不在意的說道:「我沒事,倒是你,要是我身體沒事,我肯定要跟著你一起去。」
「你們就別擔心了,我不會有危險,皇家車隊浩浩蕩蕩,什麼歹人看到不得躲得遠遠的。」
「這倒也是。」
姜長瑜算是心態最好的,他笑道:「若不是家裡少不得人,我又需要養傷,我肯定跟著你一同去,我也好多年沒去江北了。」
說話間,管家匆匆過來,面色鐵青難看至極。
「二爺,不好了,出事了,大爺,大爺他……」
提到姜長懿,大家面色都不是太好看。
自從他寵幸了那丫鬟後,就越來越荒唐,不分晝夜拉著丫鬟鬼混。
「大爺今日一早就出門去了,剛剛回府,帶回了一個青樓女子,說是,說是要娶做正妻。」
一時間屋裡全都沉默了。
姜長瑜默默捂著胸口,顯然是又被氣到了。
「而且,大爺是賒賬的,給那女子贖身要一百兩,眼下青樓的人還在門口等著呢。」
「賬房不敢輕易給錢,眼下前院鬧的很是難堪。」
沈執素饒是再玲瓏通透,眼下也是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了。
姜長瑜被氣的胸口痛,怕是又要加重傷勢。
姜玄和姜玥就更是無地自容。
所謂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裡,這點事情,很快就會傳遍京城。
姜黎說道:「我去處理,我會讓他今後都惹不了禍。」
一行人趕到門口時,還能聽見姜長懿訓斥賬房的聲音。
「狗奴才,我,我要一百兩銀子,你憑什麼,憑什麼不給!」
他懷裡摟著一個妖艷女子,站著都搖搖欲墜,顯然醉的不輕。
姜家門檻外,還站著兩個中年女人,穿著艷麗,塗脂抹粉,滿身風塵氣息,酥胸半露,身著輕紗。
門外看熱鬧指指點點的人可不少。
姜家重孝,門上還貼著黃色的對聯呢。
姜黎走到門口後,身後六個身著皇家侍衛服的人跨出門檻,提著刀分別站在了姜家大門兩旁。
嚇的那兩個老鴇瑟瑟發抖。
「你們這是做什麼?我們正經開門做生意,他非要把我們青樓姑娘帶走,我們隻是來拿錢,可不是來鬧事的!」
「郡主,郡主你可得給我做主啊!」賬房捂著被打的臉哀嚎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