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6章 意外!!
姜黎暗暗吃驚。
昨晚看似是他們從秦氏那裡試探出了畫上的人是誰,同時也打草驚蛇了。
這秦氏果然不好對付。
竟主動找了顧申,讓顧申送走顧淮雪。
那顧淮安呢?
她準備和顧淮安等死??
姜黎想不通,顧申這麼多年一直留著溫氏的畫,那他心裡肯定是有溫氏。
可他為什麼會這麼相信秦氏??
處處阻礙,個個隱瞞,讓顧淮序的情緒近乎失控。
在家事上他向來是沒什麼理智可言。
「為什麼不讓我知道?我母親到底是怎麼死的?你既藏著她的畫,我不信你心裡沒有她,你難道就不懷疑當年的事情定是有人害她嗎?」
真相明明觸手可及,就像一層窗戶紙,伸手就能戳破。
隻要用顧淮安和顧淮雪威脅,不怕秦氏不說出真相。
「沒人害她。」
顧申知道這個兒子聰慧,想來他也能猜出一些端倪。
父子倆很是默契的沒有說出私通兩個字,也算是給彼此留了體面。
「我不信!」
顧淮序暗暗咬牙,眼睛猩紅。
他不信沒人害他母親,不信他母親會私通!
顧申緩緩閉上了眼睛,一副心力交瘁的模樣。
他不想說出當年的事情,隻是從那幅畫丟失起,他就知道顧淮序不可能會善罷甘休。
「你不告訴我,我就自己查!」
顧淮序轉身就走。
姜黎隻能大步跟上。
回到房間,顧淮序坐在榻上,急促的呼吸久久無法平復。
姜黎隻能坐在他身旁,緊緊握住他的手。
離開京城的路四通八達,顧淮雪被送走,他們想追也追不到了。
而他們手再長,也伸不到安陽去。
而此刻,秦氏。
她已經知道女兒被送走了。
安陽距離京城很遠,女兒待在她姑姑家很安全。
如果女兒也落在了顧淮序和姜黎手裡,威脅之下,她怕是隻能說出實話。
其實說出實話對她來說倒是暢快。
顧申,顧淮序都別想好過!
可她還有牽挂,她女兒隻有在顧申的庇護下,才能安然無恙的活著。
她不能牽連女兒。
「老夫人,侯爺身邊的林副將送了東西過來。」
丫鬟在門口稟報。
秦氏心尖一顫,緊緊攥住了被子。
丫鬟捧著一個木盒走來。
秦氏緊盯著那木盒,眼睛血紅,心似乎要從嗓子眼跳出來。
接過木盒,秦氏遲遲不敢打開,但鼻尖似乎已經聞到了血腥氣。
她遲疑了許久,這才顫抖著手,緩緩揭開。
映入眼簾的血紅讓她睚眥欲裂,情緒失控。
等看到木盒裡完整的斷手,她直接崩潰的尖叫了起來。
她坐在床上,望著木盒,尖叫著。
不用細看,她就知道,這肯定是她兒子的手!
心裡滋生出無盡的恨意!
可再如何怨恨,她都無能為力了!
丫鬟被她嚇到,待看清木盒裡的東西,跌跌撞撞的就朝外跑去,驚恐的聲音驚動了闔府上下。
有人去稟報了顧申。
顧申坐在書房裡,隻是神色晦暗的吐出了一口濁氣。
他能拿顧淮序如何?
去狀告顧淮序手刃親弟弟?
如今整個侯府,就指望顧淮序了。
而顧淮安做出的那些蠢事,即便斷手了,也隻是得到了教訓罷了。
鎮國公府那邊還沒找他和顧淮安算以前的賬呢。
簡直是剪不斷理還亂!
今夜,烏雲遮天,黑的伸手不見五指。
顧淮序心情不佳,姜黎便一直陪著他。
斷手已經送到了秦氏手中。
但秦氏,顧申都很安靜。
可見秦氏已經完全放棄了顧淮安,選擇保顧淮雪。
又或者是料定了,顧淮安如今被關在天牢裡,他們不敢要了顧淮安的命。
畢竟顧淮安再如何混賬,那也罪不至死。
如果顧淮安無緣無故死了,怕是還會連累皇上太後的名聲,到時有理也成無理了。
就算是太後皇上,那也沒有草菅人命的道理。
沐浴過後,兩人相擁著躺在床上。
因心裡藏著心事,也沒其他心思。
顧淮序緊閉著眼睛,呼吸平穩,但顫動的眼皮可見他內心的不安。
姜黎輕輕撫摸著他的後背,希望能安撫到他。
......
驛站。
傍晚時送顧淮雪去安陽的馬車便停在了驛站休息。
顧淮雪一路都在低聲哭泣,如今夜深,躺在驛站床上,仍然是毫無睡意。
白日的時候,突然間父親不由分說就要將她送離京城。
她不知道是為什麼,但知道肯定是要發生什麼大事了。
她想起母親的叮囑,說無論如何,都不要和顧淮序,姜黎作對,還說她父親會護著她。
如今顧淮序和姜黎的權勢,侯府無人能壓制。
她在想,是不是他們要對付她母親和哥哥,還有她了。
正胡思亂想,忽然窗戶大開,呼呼的寒風灌了進來。
在伸手不見五指的環境裡,顧淮雪聽著耳畔風吹的窗戶開開合合的撞擊聲,心裡一陣陣不安。
「來.....」
她以為是風太大吹開了窗戶,剛想喊屋裡伺候的丫鬟過來關窗。
忽然喉間一涼,她便徹底失去了意識。
清脆的鳥叫聲叫醒了清晨,晨露的帶著朝氣和濕潤,開啟了新的一天。
驛站房間外,護送顧淮雪的侍衛,正砰砰砰敲門。
「小姐,時辰不早了,我們該趕路了。」
「小姐,小姐?」
敲了半天的門,喚了大半天,屋裡一點動靜都沒有。
幾個侍衛面面相覷,一人去問過了驛站的小二,確定顧淮雪還沒起床。
人既然沒起床,又敲不開門,那肯定是出事了。
侍衛一腳將房門踹開。
血腥味撲面而來。
顧淮雪雙眼無神的睜著,喉嚨被割割開一個大口子,血液已經流幹,將被褥都染紅了。
一旁榻上伺候的丫鬟,胸口插著一把匕首!
主僕兩都已經斃命。
侍衛們驚慌失措,一時亂了分寸,緊接著整個驛站都亂了。
淮陽侯府的小姐斃命於此,這事情大了!
報官的報官,傳信回京城的傳信回京城。
侯府收到顧淮雪死訊時,已是午後。
侍衛騎著馬,風塵僕僕,神色驚慌衝進侯府,抓住門房就問。
「老侯爺呢?老侯爺在哪?」
門房嚇的瑟瑟發抖。
「不,不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