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7章 過往。
「若是平陽公主不放棄,你隻怕是真得娶她了。」
姜黎同那平陽公主不熟,所以今日她來郡主府完全是為了裴錦。
就因為幾句無憑無證的流言,她便扇了姜玥一巴掌,可見她對裴錦的執著。
她如此糾纏,裴錦想脫身怕是沒那麼容易。
裴錦說道:「勞煩郡主替我向姜二小姐道歉,今日連累她是我的錯,算我欠她一個人情。」
「我怕平陽公主誤會加深,這才選擇無視這件事情,我若是敢多說,多做什麼怕是她更不會善罷甘休,所以隻能委屈姜二小姐了。」
「你做的對。」
姜黎剛才也在想。
裴錦既然知道平陽公主帶走了姜玥,為什麼事後才來。
但轉念一想就明白了裴錦的用意。
平陽公主本就懷疑姜玥,裴錦若是為姜玥說話,解釋,隻會火上澆油。
裴錦不敢久留,簡單說了幾句話後,便又翻牆走了。
裴錦這婚事其實也好辦,現在還沒賜婚,若是短時間內,裴錦迅速定下一門親事,公主也沒有上趕著的道理。
隻是這樣做的話,勢必會得罪貴妃和平陽公主。
姜黎回到前廳繼續招待賓客。
晚上的晚宴隻有姜家族親,蘇家和鎮國公府,其他親朋好友都走了,明日再來送她出嫁。
蘇家和鎮國公府的都留宿在了郡主府,方便明日早起。
姜黎早早的回房休息。
看著擺在院裡的一擡擡嫁妝,姜黎的心情複雜,期待的同時又有不舍和愁緒。
天一亮,她就要出嫁了。
從此是顧家婦。
誰能想到呢,兜兜轉轉,最後還是嫁進了顧家。
「小姐,您早些休息吧,明日天不亮可就得起來了。」
青鸞催促著,已經鋪好床了。
青團從凈房裡出來,說道:「小姐先沐浴吧。」
姜黎今日也是累了,十分的疲憊。
沐浴後,正準備休息,門房婆子來報。
「郡主,公主和蘇夫人來了。」
姜黎身著裡衣,隻好上了床,蓋著被子說道:「讓她們進來便是。」
夏金梅和夏金枝,笑吟吟的走入了裡間。
夏金梅道;「阿黎,正準備睡了吧。」
姜黎,「是的,姨母。」
夏金枝說道:「我有些事情,需叮囑你。」
姜黎不明所以。
夏金枝屏退了下人,和夏金梅走到了床前。
夏金枝從袖子裡拿出一本書,遞給姜黎。
姜黎接過,上面的幾個字讓她的臉瞬間紅了起來。
這是春宮圖,周公之禮。
夏金枝和夏金梅都是過來人,兩人隻是淺笑著。
「明晚你身為妻子,需伺候丈夫褪去衣衫.....」
姜黎鑽進了被子裡,聲音悶悶的。
「母親,你別說了。」
夏金梅拍了拍被子。
「行,不說了,你自己偷摸看看,看完壓箱底便是。」
她其實是有些遺憾,她自己的女兒婚前便失去了貞潔。
她們走,姜黎許久這才露出了頭,從床上坐起後,好奇的拿出了那本書,翻了起來。
她未經人事,對這種事情其實一竅不通。
她的臉漲的通紅,書裡的圖畫色彩鮮明,栩栩如生,原來是長這樣。
「小姐,你看什麼呢?」
青團和青鸞進屋熄燈。
青鸞好奇的伸長脖子瞧。
倒是什麼都沒看懂。
而青團的臉色倒是有些難看,泛白。
姜黎匆匆收起,又鑽進了被子裡。
「沒什麼,我要睡覺了。」
她沒注意到青團的異樣。
青鸞去熄了燈,見青團魂不守舍,便問道;「你怎麼了?發什麼呆?」
屋裡昏暗,她也沒看清青團的臉色。
青團敷衍道:「沒,沒事,我們出去吧,讓小姐好好休息。」
姜黎獨自躺在大床上沒有半點睡意。
明天她就要嫁給顧淮序了
與此同時,顧淮序亦是翻來覆去的睡不著。
今日侯府熱鬧了一天。
不知躺了多久,毫無睡意的顧淮序起了床。
不知姜黎此刻在做什麼?
是不是和他一樣?
想著明日的喜事,他又記掛著母親的事情。
便一躍上了房頂,悄然無聲的來到了顧申居住的院子。
書房裡亮著燈。
顧申還未睡。
掀開瓦片。
隻見顧申坐在書桌後,桌上展開著一幅畫。
畫上是一個溫婉的女子,笑容淺淺,坐在涼亭裡餵魚。
顧申神色晦暗不明的盯著那幅畫,一動不動的坐在那裡,如一座雕塑。
畫上的人不是秦氏,他父親這輩子,就隻有他母親和秦氏兩個女人。
那這畫上的女人是他母親嗎?
他對他母親沒有印象,甚至連畫像都沒見過。
隻聽下人形容過,說她是典型的江南溫婉美人,溫柔似水,吳儂軟語,就如春日裡和煦的春風。
顧淮序仔細瞧著,心情十分複雜。
而顧申就那麼獃獃的坐著,像是丟了魂。
一個在屋裡,一個在屋頂。
半個時辰後。
顧淮序深深的看了眼顧申,這才悄無聲息的離開。
他對他母親的事情更加好奇了。
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麼?
顧申對著一幅畫坐了這麼久,如果他真的恨他母親,那便不會做出這種事情。
顧淮序本想回房,但越想越不甘心,便又轉道去了秦氏住的院子。
沒想到秦氏的屋子也是燈火通明。
掀開屋頂的瓦片,秦氏正俯在榻上哭。
屋裡一個伺候的下人都沒有。
秦氏哽咽的哭道:「奶娘,是我對不起你,是我對不起你啊!」
她當日捨棄了桂嬤嬤,但真正失去桂嬤嬤後,她才意識到,她身邊隻有她。
如今,她已是孤身一人了。
另外,她還日夜牽挂著在天牢裡的顧淮安。
不知何時他們母子才能相見!
不知她兒子如今如何了,身上的傷可好了!
「淮安,淮安,我的兒啊,母親好想你啊!」
秦氏抽泣著,時不時哭訴一聲。
顧淮序沒什麼耐心,剛想離開,他忽然聽見秦氏不甘心的哭喊。
「溫氏,溫氏,你兒子明天就要成親了,你說你都死了,為什麼還要霸佔著侯爺的心,你這賤人,賤人啊。
你兒子如今繼承了爵位又如何,你不還是孤魂野鬼,哈哈哈,你連祖墳都進不去,你的牌位不入祠堂,你白活了一世,你白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