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相剋
沈執素接連受氣,黑著臉忍了又忍。
當著外人的面她不想鬧的難看。
姜長瑜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姜長英這話怎麼像是他捨不得銀子?
真是好人難做,明明是好心,顧念死者反而還落埋怨了。
「你就閉嘴吧,有你什麼事?我真是忍你不是一天兩天了。」姜長卿本就一肚子氣,一下子就爆發了,叉著腰罵道:「你這麼好心你出銀子啊,就見你一進門那張嘴就沒停過,光動嘴不做事有什麼用?
還有啊,姜家鋪子生意好你是不是看著眼紅,是不是巴不得生意不好啊?
賺再多銀子那也是姜家公中的銀子,二哥二嫂能做到現在這樣已經仁至義盡了,三嫂的侄子還沒意見呢,你倒是有意見了,你可真是狗拿耗子多管閑事。」
姜長英哪裡能忍,一下子就和姜長卿吵了起來。
「他們是親兄弟,就算是分家了,辦喪事是應該的,家裡有銀子又不是沒銀子,幹什麼鬧的這樣難看。」
姐妹倆你一句我一句的吵。
倒是秦氏的侄子在一旁很是無地自容,本來就是嫌丟人秦家其他人才不來的。
姜長英這麼鬧騰,一副為秦氏叫屈的模樣,像是他們秦家不顧秦家女的顏面。
可秦氏做出的那些事情,本來就讓他們娘家人也沒底氣說話。
所以姜長英日如此,反而是讓他們裡外不是人了,於是一時間看姜長英十分不順眼。
屋裡鬧騰著。
院外。
下人早搬來了一條長凳,沈鶴和姜薇就坐下休息。
而文嫣兒來了以後,就站在兩人面前不走了,那眼睛像是黏在了沈鶴身上。
「表妹,你和沈公子怎麼坐在外面?」
「天氣越發冷了,你們坐在外面不冷嗎?不如進屋去吧。」
姜薇察覺到她的眼神後,心裡頓時冒酸水。
「你要進去你就進去唄,我們坐在這裡挺好的。」
文嫣兒關切道:「你不冷人沈公子也會冷啊。」
姜薇冷冷道:「他冷不冷,和你有什麼關係?」
文嫣兒一臉無辜道:「你這話是什麼意思?我好心關心你們還關心錯了?表妹你別任性了,害的人家沈公子受凍就不好了。」
姜薇氣的說不出話。
這文嫣兒還是一如既往的討厭!
討厭死了!
沈鶴微蹙著眉,淡淡道:「我不冷,我很樂意在這裡坐著,陪著薇薇一起曬太陽,文小姐冷的話還是快進去吧。」
文嫣兒聞言,這才悻悻然閉上了嘴巴。
姜薇心頭堵著的氣稍稍順了。
正說著話呢,就聽見屋裡的吵鬧聲。
文嫣兒顧不得說話了,匆匆進去了。
因為她聽見了她母親的聲音。
姜薇本就心情不佳,經過這一遭,就更是不開心。
沈鶴側眸打量著她的神色,察覺到她的情緒,忙小心翼翼的問道:「怎麼了?」
姜薇嘴硬,「我沒事啊。」
沈鶴也不知道該怎麼哄女孩子開心,他傻坐了好一會,一臉認真的問道:「你是因為剛才的事情不開心?」
姜薇沉默。
沈鶴好笑道:「我們已經定下婚事,你管她做什麼?」
自他高中之後,這樣的女子他見多了。
而在他落魄的時候,待他友好的隻有姜薇和姜黎。
他從前又不是沒見過文嫣兒。
文嫣兒眼裡哪看得到他這個人,眼神冷漠嫌棄,高高在上。
就算姜薇不是他未婚妻,他也會對姜薇好的,他們可是青梅竹馬的發小,亦是好友,更何況現在還是未婚夫妻。
和姜薇定下婚事以來,他發現自己並不反感,也不討厭和姜薇接觸。
在決定和姜薇在一起後,他就強迫自己徹底對姜黎死心,而在聽到姜黎封女將的消息之後,心裡就真的徹底放下這個人了。
雖然年少的喜歡和悸動依舊藏於心底,但那都過去的,他會全心全意喜歡姜薇的,他覺得他現在已經在逐漸在乎了,他會在乎她的情緒,想讓她開心。
姜薇擡眸,不經意間對上他的眼睛,一下子就挪不開了,就那麼一直盯著。
沈鶴滿眼不解,但還是笑了笑,無奈的同她對視著。
許久,姜薇紅著臉移開了目光。
雖然沒有那日看到的,夏順慧的未婚夫那樣的眼神深情溫柔,但現在的柔和和在意,也讓她很開心了。
她笑道:「我沒事,我現在開心了。」
沈鶴更加不解了,不過看見姜薇笑了,他也就跟著無奈的笑了。
還真是女人心海底針。
剛才還不開心呢,怎麼又開心了?
真是奇奇怪怪。
屋裡的鬧劇沒多久就結束了。
姜長卿和姜長英吵的不可開交,最後秦家的人都看不下去了,讓姜長英不要多管閑事,這才停歇下來。
所以秦玉珠的喪事辦的很是順利。
上門來弔唁的人不多,但也擺了幾桌。
姜長岐和姜耀這父子倆除了吃就是睡,在宴席上吃的比誰都歡,簡直是丟人現眼。
倒是客人沒什麼心情吃席,所以剩下了很多飯菜,也夠他們吃幾日了。
從始至終姜柔都沒說話,除了吃飯,就回到那個椅子上坐下,睡覺也是靠著牆打盹。
經過辦喪事還落埋怨一事得到教訓。
這次就算是有點同情姜柔,但這次都默契的沒多管她。
至於三房今後的日子會如何?
誰又知道呢?
有手有腳的,又不是殘疾人,餓的慘了,自然會出去找活幹,賺錢填飽肚子。
秦氏的死沒有引起多大的波動。
就像是她無聲無息的死去一樣,入土後就再沒人提起。
但京城卻被另一件事情再次掀起了風浪。
大家最關心的就是陳琛被搶走,掛在敵軍城門上的頭顱。
如今頭顱終於拿回來了!
是顧淮序帶人拿回來的!
一時間顧淮序名揚京城!
他不僅拿回了頭顱,他還反將了北疆一軍,讓北疆吃了個大虧。
如今陳琛的屍體正往京城運回,陳家掛著白幡閉門謝客,靜候靈柩回京。
顧淮序揚名,最受打擊,最絕望的自然是秦氏。
可她再恨、再怨、卻也不能拿顧淮序如何了。
自從顧淮序的乳母和老嬤嬤去世後,他再沒了軟肋。
這段時日,顧淮安在養傷,蘇書斕在養胎,兩人對外界的消息一概不知。
老侯爺的喪事辦完後。
蘇書斕好幾次想去看望顧淮安,但依舊被人攔著不讓出東院。
秦氏後又尋了個由頭,說兩人屬相相剋,八字不合,現在顧淮安和她都需靜養,最好先不要見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