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8章 張氏過來
他死死地盯著沈明睿,眼中的怒火幾乎要將人燒穿,可身體卻像被釘在椅子上一般,紋絲不動。
沈明睿見沈仕清這般模樣,嘴角笑意更甚,微微歪頭,帶著幾分戲謔的語氣說道:
「怎麼?剛剛不是說回來了就要處置我的嗎?怎麼都不出去了?」
沈仕清不知是憤怒還是恐懼,嘴角一直「哼唧哼唧」地發出含糊不清的聲音,整個人都喘著粗氣,胸膛劇烈地起伏著,像是被困在籠中的野獸。
沈明睿又是一聲輕笑,那笑聲在寂靜的書房裡顯得格外刺耳:
「怎麼啦?是想問——你怎麼突然說不了話了嗎?」
他挑了挑眉,伸手指了指書桌上那還擺著的茶壺,慢悠悠地說道,
「父親您可真是,背地裡這般算計我,怎的都不對我設防呢?將這茶水,說喝就喝了。」
說著,沈明睿「哈哈哈哈」地笑了起來,那笑聲肆意而張狂,在空曠的書房裡回蕩。
笑了片刻,他又湊近幾分,臉上掛著天真的疑惑,問道:
「怎麼樣,這茶水味道可好?」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陰冷,聲音也低了幾分,
「說起來,還得多謝父親你對母親下的那葯呢——若不是有那葯,我哪有靈感想出這麼一招來呢?」
這話一出,沈仕清的表情瞬間扭曲了,臉上的肌肉因憤怒和震驚而抽搐著,嘴裡發出更加急促的「哼哼」聲,額頭上的青筋根根暴起。
沈明睿見他這模樣,心中更是暢快,彷彿這些年來積壓的所有怨氣都在這一刻得到了釋放。
他湊近了幾分,伸出手,不輕不重地拍了拍沈仕清的臉,那動作輕佻而放肆:
「剛剛你不是還說,這世子之位隻有你沈仕清才能決定的嗎?那我倒是要看看,我若是硬要當這世子,你要如何處置我?」
說完,他站直身子,不慌不忙地重新將屋門打開,對著外頭揚聲吩咐道,聲音裡帶著恰到好處的焦急:
「來人!快去叫大夫!父親摔了一跤,無法動彈了!」
話音落下,他又轉頭看向暗處,吹了個口哨,那哨聲尖銳而短促,在夜色中傳得很遠。
片刻之後,一個穿著黑色鬥篷的人便從暗處走了出來,身形修長,腳步無聲,像是從夜色中憑空浮現一般。
來人進來之後,沈明睿重新關上屋門,將那扇門嚴嚴實實地合上。
看清來人長相的沈仕清眼睛一下子瞪得老大,眼中滿是不可置信,瞳孔驟然收縮,嘴巴微微張開,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看到沈仕清這般驚訝表情的張氏將鬥篷帽子從頭上取下,冷眼看向癱倒在位置上的沈仕清,嘴角勾起一抹譏誚的弧度:
「怎麼,看到我好端端地站著,太意外了?」
沈仕清「哼唧哼唧」地哼著,喉嚨裡發出含混不清的聲音,卻連一個字都擠不出來,隻有那張臉因憤怒和恐懼而扭曲得不成樣子。
張氏見狀冷笑一聲,聲音裡滿是暢快:
「無法動彈、無法說話的滋味好受嗎?真是沒想到,我竟然還有看著你沈仕清無法動彈的一天!當真是快哉快哉!」
說著,她恨恨地盯著沈仕清,眼中滿是怨毒:
「為了那個賤人的兒子的前程,你竟然能狠心到將我的孩子送去給別人糟蹋!害死了我的月柔還不收手,竟然還要害我的明睿!當真是惡毒至極!你做了這麼多噁心事,也不怕遭報應!」
說著癲狂地笑了幾聲,又一臉怨毒地看著沈仕清,
「不對,你現在——不是已經在遭報應了嗎!」
她恨恨地一把抓住沈仕清的臉,指甲幾乎要嵌進肉裡,聲音冷得像淬了冰:
「現在你落到了我手裡!之前的那些賬,咱們就一筆一筆地好好算清楚!你就等著好好感受吧。」
此時的沈明睿已經來到了書桌旁,見張氏還在和沈仕清放話,皺眉有些不耐地催促道:
「母親,趕緊過來。你想要折磨他,這以後多的是機會!趁著現在人都還沒過來,趕緊的——趕緊寫一封立世子的奏摺!他的字跡就你會,趕緊過來將正事先辦了!」
張氏見兒子喊自己,一把甩開沈仕清的臉,冷哼一聲:
「等會再來和你算賬。」
說著便快步走到了沈明睿旁邊。
沈明睿拿出一個摺子鋪好,一邊整理筆墨一邊說道:
「趁著二哥二嫂還未過來,趕緊將摺子寫好了。」
他頓了頓,又問道,
「對了母親,你可知父親的印章在何處?我去拿?」
張氏點頭,拿起筆蘸了墨,一邊寫一邊說道:
「就在書櫃第三層的那個小盒子裡。」
「好,我去拿。」
沈明睿快步走到書櫃前,熟練地打開第三層,將那個小盒子取了出來。
打開一看,印章果然在裡面,他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又快步走了回來。
很快,沈明睿便找到了沈仕清的印章,又湊到張氏旁邊,看著她一筆一畫地寫那個改立世子的奏摺。
看到奏摺上面的內容,沈明睿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幾乎要放出光來。
奏摺寫好之後,他第一時間拿了起來,來回看了又看,臉上的激動都快要控制不住,嘴角的笑意怎麼也壓不下去:
「太好了!真是太好了!」
一旁的張氏看著沈明睿這模樣,神色有些複雜,眼中閃過一絲說不清的意味。
正在沈明睿仔細地看著這奏摺的時候,院子外頭傳來了熙熙攘攘的聲響,腳步聲、說話聲混雜在一起,越來越近。
沈明睿立刻皺起了眉頭,壓低聲音道:
「應該是二哥二嫂他們過來了。」
他小心地吹了吹奏摺上的墨跡,等墨跡幹透之後,仔細地收起來放在了一邊。
正要將印章收入自己懷裡的時候,張氏按住了他的手。
「這印章你不能拿。」
張氏的聲音很輕,卻很堅定。
沈明睿皺眉,有些不悅:
「為何?反正如今他都不能說話不能動彈了,我拿著這印章也好行事。」
張氏卻是搖了搖頭,壓低聲音解釋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