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7章 見蕭雲芷
時光飛逝,轉眼又是一日。
城中一處隱秘的府邸內,蕭永嘉挽著蕭若寧的手,跟隨著她們的太子哥哥蕭祁穿過曲廊,一起往深處的方向走著。
蕭永嘉側首看向自家兄長,低聲問道:
「哥哥,蕭雲芷至今還不肯開口麼?若今日我和若寧見了她,她仍一言不發,執意沉默……咱們該如何是好?」
「扣了她這些時日,恐不能再久留了。若一直不讓她露面,不好同大家交代不說,她背後之人也定會起疑的。」
蕭祁聞言,面上卻無半分憂色,唇角甚至噙著一絲淡笑,似乎並不為此憂慮,
「不必擔心,我已暗中稟明父皇此事原委,父皇準我暗中扣押審訊,故而留她多久,皆無妨礙。」
他步履從容,語氣沉穩:
「至於她開不開口,於我而言,不過是查證快慢之別。她若願供出背後主使,自是省時省力;」
「若執意不吐一字,大不了多派些人手細查便是。既然此事已撕開一道口子,查出真相,不過早晚而已。」
「至於那背後之人起不起疑,問題也不大,你們自然不必擔心。」
說著,他側首看向蕭若寧,目光溫和:
「若寧,今日帶你前來,隻因你想見她,並非指望你必須從她口中問出什麼。你隻管放寬心,如常敘話便可。即便沒有她的指證,我也定能將此事查個水落石出。」
蕭若寧輕輕頷首:
「太子哥哥,我明白的。」
「嗯。」
蕭祁頷首,
「我已命人仔細搜過蕭雲芷全身,她再無機會害你。你與永嘉安心問話便是。」
「是。」
蕭若寧略作思忖,又道:
「對了,太子哥哥……我忽而想到,那背後之人,會不會此時已經起疑心了?」
蕭祁眉梢微挑:
「何以見得?」
蕭若寧回答道,
「上次賞花宴,因劉家小孫子溺水,情況緊急,我便將神醫請了出來幫助施救,當時在場之人皆瞧見了。加之我身上『怪症』消退之事,早已在京中傳開,不少人猜測我尋得了名醫診治。」
「這些風聲……恐怕早已傳入那元兇耳中。若他們知曉我身邊有神醫隨行,難保不會疑心我已察覺自己並非患病,而是中毒。」
蕭永嘉連連點頭:
「是啊!前些日子我同若寧去聽曲,那幾個長舌婦便在背後嚼舌,說什麼若寧尋了神醫,把怪病治好了。連這些不相幹的人都知曉,那背後之人定然也聽到了風聲。」
蕭若寧眸光微凝,緩聲道:
「若真如我們所料……我倒有一計,或許能探出些與那害我之人相關的線索。」
她轉向蕭祁,語氣鄭重:
「太子哥哥不是猜測,這幕後黑手多半是宮中之人,甚至很可能出自後宮麼?若是後宮之人,他們未必能確證這些傳言——畢竟上次賞花宴,隻有皇祖母親臨,其餘各宮並未到場。」
「那麼,關於我尋得神醫的消息傳入那人耳中後,他必定急於證實真假。如今蕭雲芷被扣,對方無法從她口中探知我的近況,若想驗證傳言,唯有親眼見我一面。」
她頓了頓,繼續分析:
「自賞花宴後,我未曾公開露面,也未再進宮。好幾宮的娘娘遞帖想見我,我都以『身子未愈』推拒了。」
「我想著……若今日從蕭雲芷這兒問不出什麼,不如由我與永嘉去找皇後娘娘,請她借故辦一場小小的宮宴,將各宮娘娘都請到一處。」
「屆時……或可試探一二。」
蕭永嘉立刻附和道,
「對對對,我們打算去找母後,讓她來辦個宮宴,將宮裡的娘娘全都給聚到一起來。」
蕭祁聽罷,眼中閃過讚許:
「此計確有幾分道理。」
一旁的蕭永嘉又興奮地補充:
「何止是試探!咱們還能順勢迷惑那背後之人呢!」
她壓低聲音,帶著幾分狡黠:
「我們已經請神醫特製了一種奇特的香料,熏在身上便會隱隱散出類似從前那怪病的異味。」
「到時候我陪著若寧一同進宮請安,即便試探不出真兇,隻要若寧熏上這香料,也能混淆視聽——讓對方以為若寧並未察覺中毒,隻是靠香料勉強壓制異味,而非真有神醫在側診治。」
「若有人問起,咱們便說尋到一位略通醫術的制香師,調製出了能中和異味的香方……如此,定能攪亂對方的判斷!」
蕭祁眉梢輕挑,眼中掠過一絲讚許:
「你二人倒是機靈,能想到這般法子混淆視聽。」
蕭永嘉俏皮地吐了吐舌:
「那是自然!若蕭雲芷死活不開口,咱們總得換個路子。況且若是能將那背後之人糊弄過去,令其不起疑心,便不會急於動作——這對太子哥哥的調查也是有利的。」
「否則對方察覺風聲,立刻銷毀證據、掩蓋痕迹,查起來豈不更難?」
蕭祁看向自家妹妹,唇角微揚:
「你倒是貼心,還知道為你哥哥我這般打算。」
蕭永嘉揚了揚下巴,語氣嬌憨:
「嘿嘿,那當然!我可是蕭永嘉,你最親的妹妹好麼?自然要出力幫幫你呀!」
她轉頭挽住蕭若寧的胳膊,又正色道:
「還有若寧——她是我最親的姐姐,她的事就是我的事,我豈能袖手旁觀?」
蕭若寧含笑點頭,溫聲道:
「是是是,你最棒了,我最親的妹妹。」
「那可不!我才不是那種養不熟的白眼狼妹妹。」
蕭永嘉說著,忽而想起什麼,
「提起白眼狼……我倒記起一樁事。前些日子光顧著同太子哥哥說見蕭雲芷的事,倒把沈月柔那茬給忘了。」
蕭祁問道:
「沈月柔?她怎麼了?」
蕭永嘉撇了撇嘴,將前些日在醉雲樓聽曲時撞見的情形大緻說了一遍。
蕭祁聽罷,眉頭漸漸蹙起:
「這個沈月柔……也是個不知分寸的。旁人那般背後編排自家嫂嫂,她竟一言不發,反倒跟著附和?」
「若非看在她是沈雲舟妹妹的份上,我也不會輕易放過——高低要扣下她,賞幾個嘴巴子長長記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