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2章 搬空了
說著張氏一臉憤恨地咬牙道:
「難怪易知玉那個賤人這麼聽話地將掌家權交出來!原來是因為她早就將這侯府給吃空了!好處都占完了!這管家權自然要不要都無所謂了!」
她急切地抓著沈明睿的胳膊,
「我察覺事情太不對勁,便立刻讓人去將你給喊回來了!明睿,我們這是被沈雲舟和易知玉給忽悠了啊!他們這分明就是把侯府吃幹抹凈就跑了啊!」
沈明睿聽到這些話,眼睛都瞪大了幾分,臉色變了又變,完全不敢相信張氏說的這一切。
他皺眉思索了片刻,沉聲道:
「想要將幾個院子的東西全都搬乾淨可不是什麼容易的事情。再者沈雲舟和易知玉跟前那麼多人伺候,還有兩個孩子,這若是就這麼憑空消失,也並非什麼簡單的事情。」
「而且按理說,府裡一下子消失了這麼多人和物件,這門房處就什麼都看不見嗎?」
張氏立刻說道:
「我叫了門房處的人過來問的,可是他們說並未看到有什麼大物件往外搬啊!」
「那人呢?人是什麼時候離開的可知道?」
沈明睿追問道。
「門房說昨日易知玉便說了要去娘家一趟,早上便帶著兩個孩子還有一眾奴僕出了門。可因為看著沒有什麼異常,加上那易知玉也不是第一次第二次回去了,所以並未留意。」
「那沈雲舟呢?」
沈明睿的聲音又沉了幾分。
張氏咬了咬牙:
「沈雲舟在你父親中風的第二日就出門了,一直沒回來過。那些個奴才隻以為他是往常辦公,也並未在意。」
沈明睿神色又沉了幾分,手裡的拳頭握緊了幾分,指節泛白,眉頭皺得死死的,他現在也有些摸不清狀況了。
「所以,他們出去之後就再未回來過,他們院子裡頭的東西也都就這麼消失了?」
他頓了頓,又說道,聲音裡帶著幾分難以置信,
「這怎麼可能呢?若是想要把這麼多東西悄無聲息、不被人發現地挪出去,根本就不可能啊!」
張氏臉色也不好看,咬牙道:
「是的,可偏偏就全都挪出去了。我今日可是親自過去看過的,院子裡頭是半分值錢的物件都沒落下,連院子裡頭的花都給挖走了,就隻剩下一堆土坑了。」
聽到這話的沈明睿臉色更是陰沉了幾分,他眯了眯眼,眉頭皺得更緊,沉聲道:
「就算是晚上偷著往外挪,可整整幾個院子的物件,沒個十天半個月是根本就挪不完的。可如今父親不過才中風兩日,他們卻已經將東西挪了個乾淨——這分明就不合理。」
張氏也皺了皺眉,忍不住說道:
「難不成他們提前就發現什麼了嗎?」
這話一出,沈明睿眉心一凜,思索片刻,卻是搖了搖頭:
「不可能。我此番動作隻有你知曉,並未跟任何人提過,而且我行事十分謹慎,根本不可能有人會注意到我的。」
他頓了頓,又道,
「而且,若是他們真的察覺到了什麼,那他沈雲舟肯定會有所防備,更加不會給我機會讓我能夠成功行事的。可我此番行事這般成功,他們分明就是事先不知曉的。」
「就算他們真的知曉,也沒能成功攔住我,那也不必他們搬出去這麼麻煩,他大可以直接將我們都給牽制住,不給我們任何改世子的機會才是。」
沈明睿越分析越覺得一片亂麻,理不清頭緒。
一旁的張氏也很是煩躁,忍不住說道:
「說不定他想著反正這侯府的基業已經全都轉移到他身上了,這侯府隻剩下了個空架子,當不當這世子都無所謂了,乾脆自己脫身出去,免得到時候還要養咱們這侯府上百口人。」
說著張氏臉上露出厭惡的神色,聲音也拔高了幾分:
「難怪這個易知玉能夠這麼爽快地將侯府的掌家權交出來的,原來她是知曉這中饋成了個拖累,根本一點用都沒有,這才上趕著將東西給送過來!」
說著張氏又看向沈明睿,語氣急切:
「明睿!咱們可不能就這麼算了!咱們沈府基業可是很大的,現在被他們弄得隻剩下了一個空殼子,若是就這麼算了,到時候你當了世子,光靠著承襲爵位帶來的福利,根本就養不活這府裡頭這麼多嘴啊!咱們必須去找沈雲舟!去找他將一切要回來才是!他想滾出去隨便他!可是咱們侯府的東西一樣都不能拿出去!都必須還回來才是!不然你這未來可就不好發展了啊!」
這話讓沈明睿臉色又難看了幾分,他手握了握拳,眼神變得有些陰鷙,咬著牙一字一句道:
「沈雲舟啊沈雲舟,你可當真是夠狠!看世子不是你,竟然要拿走我侯府的整個基業!我定然不會就這麼算了!」
說著他看向張氏,
「我立刻派人去尋沈雲舟他們的下落,他們就算搬出去,定然也是要在京城落腳的,好歹也是朝廷命官,這住在哪,一下子就能打聽出來!」
張氏立刻說道,語氣裡滿是恨意:
「對!必須找他!將東西全拿回來才是!若是他不肯,咱們就直接將事情鬧大!就說他看父親中風,竟然不孝到直接就這麼離開,對家裡人不管不顧!到時候我看他還怎麼有臉上朝!唾沫星子都能淹死他!」
這話剛說完,院外突然傳來一道清冷的女聲,
「婆婆這是要用唾沫星子淹死誰呀?」
突然插進來的聲音讓沈明睿和張氏不由得都是一愣,兩人立刻轉身看向院門口方向,
在看到易知玉竟然出現在院門口之時,兩人都露出驚訝的神色,似乎完全沒料到易知玉竟然還會回來。
她站在那裡,神情淡然,彷彿閑庭信步,與這滿院的緊張氣氛格格不入。
「易知玉!」
張氏臉色一下子陰沉起來,聲音尖銳得幾乎要刺破人的耳膜。
她朝著易知玉的方向快步走去,一邊走一邊咬牙切齒地說道,
「你這個賤人!竟然還敢回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