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被停職了
急匆匆趕到醫院,顧永盛立刻被推進了搶救室。
經過一番兵荒馬亂的搶救,人,終於是被救了回來。
等顧永盛終於度過觀察期,被送入普通病房。
周慧坐在床邊,看著床上彷彿一夕之間,老了二十歲的丈夫,放柔了語氣,輕聲詢問:「老顧,到底發生了什麼?你怎麼會......」
聽到妻子的聲音,眼神獃滯的顧永盛眼球動了動,終於有了一絲反應。
隻是,他並沒有回答周慧的話,而是一直在嘴裡自言自語:「完了,一切都完了......」
周慧和顧明誠互相對視一眼,不明白他在說什麼。
二人都很好奇,顧永盛接到的電話到底是誰打的,又到底跟他說了些什麼。
電話那頭到底發生了什麼樣了不得的事,能讓一向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的顧永盛失態到如此地步。
隻可惜,無論母子二人如何詢問,顧永盛都隻是獃獃望著頭頂的白熾燈,嘴裡無意識的呢喃。
周慧生怕他真出什麼事,又不放心地將醫生叫進來檢查了幾次。
然而,最終結果都一樣,醫生表示顧永盛之前隻是氣急攻心,幸虧搶救及時,現在已經脫離了生命危險,觀察一晚,沒事就可以出院了。
儘管周慧依舊不放心,還想讓醫生多檢查幾次,但最後隻換來醫生的一句話:「不管檢查多少次,結果都是一樣的。
如果你們實在不相信我的醫術,就把人送去雲城的大醫院再檢查一遍,不要在這裡一遍遍浪費我的時間。」
周慧還想掙紮,一旁眼見醫生生氣的顧明誠適時出聲打圓場:「媽,大夫都說了,爸沒什麼事,您就放心吧!」
說完,又對著已然生出怒氣的醫生彎腰緻歉:「大夫不好意思,我媽隻是太著急了,不是不相信您,您見諒。」
見終於有個清醒的人站出來,醫生也理解病人家屬的心情,於是擺擺手,簡單叮囑了幾句後,轉身出去了。
待醫生離開,周慧再控制不住,眼淚吧嗒吧嗒地掉了下來:「阿誠,你說你爸這是怎麼了?他要是出點什麼事,讓我怎麼活啊?」
顧明誠雖然在男女問題上不是個東西,但對父母還是很孝順的。
眼見母親落淚,他雖然也慌亂得不行,但到底還是擔負起了一個男人的責任,溫聲安慰著。
在母子倆說話的間隙,病房門被人敲響了。
顧明誠和母親對視一眼,率先過去開門。
門外,是昨天剛見過的紀檢委辦公室主任——廖傑。
見到廖傑,顧明誠臉色不自然地僵了僵,不動聲色地往門口挪動了一步,擋住病房門。
這才開口詢問:「廖主任,事情不都了解完了嘛?是還有什麼事情需要配合調查嗎?我跟你們去,家父今天身子不適,不宜見客。」
語氣裡,不歡迎的意味很明顯。
倒不是顧明誠膽子突然變大了,而是這短短兩天,發生了太多的事,他實在沒精力在這和廖傑虛與委蛇,強顏歡笑。
好在,對於他這怠慢的態度,廖傑也不惱,公事公辦地道:「顧主任,今天我來,還真不是來找你的。」
顧明誠聞言,神色更加不愉,「裡面除了家父家母,沒別人了,廖主任這是......走錯了?」
廖傑搖搖頭,不再繼續和他打啞謎,直接了當道:「我是奉書記的命令,來找顧副局長的,還請顧主任讓讓。」
一聽廖傑搬出了書記,顧明誠也不敢再阻攔,隻好不情不願地往旁邊挪了挪,讓出了路。
廖傑鼻間微不可察地哼笑一聲,轉回頭不再看他,邁步進了病房。
病房裡,周慧正在給獃滯的顧永盛喂水,見到廖傑進來,眉頭皺了皺,再壓抑不住脾氣,想要不管不顧地破口大罵。
誰料,她才張開嘴,還沒發聲,廖傑好似看透了她的打算一般,率先開口說明了來意:「顧副局長,我奉書記的命令,來找您調查點事情,不知......您現在是否方便?」
話落,周慧冷哼一聲,陰陽怪氣地開口:「方不方便,你自己不會看嗎?他都這樣了,能回答你什麼?」
廖傑看了看依舊望著白熾燈發獃的顧永盛,又看了看一旁面色不善的周慧,瞭然的點點頭,「看來,顧副確實沒時間,那算了,我這就回去彙報給書記。」
說完,轉身要走。
剛走沒兩步,像是突然想起什麼似的,一拍腦門,回身對床上的人道:「哦對了,書記已經知道了顧副進醫院的消息。
他讓我轉告你們,既然顧副局長身體欠佳,那最近就好好養病吧。
您在單位的工作,他會讓局長另外安排人接手的。
至於您什麼時候能重回崗位,得等一切事情調查清楚,再做定奪。」
語畢,床上一直發獃裝死的人終於有了反應。
顧永盛不可思議地收回一直盯著白熾燈的目光,轉而看向似笑非笑的廖傑,語氣虛弱中帶著焦急:「你說什麼?書記的意思是,我......我被停職了?」
聽到這話,病房裡另外兩個一臉懵逼的人,更加懵逼了。
這幾天以來,被檢舉的人,不是顧明誠嗎?為什麼,被停職的人會變成顧永盛?誰能來告訴他們,到底發生了什麼?
沒人在意他們的想法,廖傑和善的朝顧永盛笑了笑,「顧副這說的哪裡話,書記明明是關心下屬,想讓您好好休養,怎麼能是停職呢?」
話落,他有禮地朝三人點點頭,「好了,話我帶到了,就不打擾顧副休息了,您好好養病,我改天再來探望。」
說完,轉身朝病房門外走去。
在經過顧明誠身邊時,還不忘停步說一句:「顧主任,你的事,我已經如實上報給了書記,不出意外的話,對你的處理決定,這幾天就能下來,你耐心等待。」
顧明誠:「......」
廖傑走後,母子二人一臉擔憂地望著病床上,沒了精氣神的顧永盛,忍了又忍,沒敢開口詢問。
最後,是顧永盛忍不住長嘆口氣,為兩人解惑:「我在家接到的,是浩然的打來的電話。
他說......省報今早刊登了一篇文章,說我們以勢壓人,逼得糧食局女工跳樓自殺。
這事已經在省裡傳開了,省/委/書/記大怒,要求徹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