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慘死後宅,重生歸來夫人她殺瘋了

第457章 崔若雪拜見張氏

  這最後一句,帶著毫不掩飾的親近與信任,讓沈雲舟臉上的笑意更深,隻剩下滿滿的溫柔與縱容。

  他伸手,輕輕握了握易知玉放在桌邊的手,聲音低沉而篤定:

  「嗯,你知道這樣想便好。你要記住,無論遇到何事,你夫君我……總是有法子能處理妥當的。天塌下來,也有我替你頂著。」

  易知玉聞言,莞爾一笑,連連點頭,語氣裡滿是信賴與促狹:

  「是是是,你最厲害,我家夫君最是無所不能了。」

  說著,便拿起筷子,夾了一塊燉得酥爛入味、香氣撲鼻的紅燒肉,穩穩放入沈雲舟碗中,笑意盈盈,

  「來,我最是厲害的夫君,吃塊紅燒肉。」

  沈雲舟被她這俏皮話逗得笑意更深,眼底儘是暖意。

  他也夾起一塊鮮嫩的清蒸魚腹肉,仔細剔去細刺,放入易知玉碗中,溫聲道:

  「你也吃,今日奔波,定是累了。」

  兩人相視一笑,溫馨默契在目光中流轉。

  一旁正努力扒飯的沈慕安聽見爹娘互相夾菜,也擡起頭,眨巴著烏溜溜的大眼睛,舉著自己的小碗,奶聲奶氣地湊熱鬧:

  「安兒也要!安兒也要爹娘夾菜!」

  沈雲舟與易知玉聞言,不由得相視而笑,眼中皆是為人父母的柔軟。

  易知玉笑著又夾了一塊易嚼的肉糜豆腐,輕輕放入兒子的小碗中,語氣寵溺:

  「好好好,我們安兒也有,慢慢吃,小心燙。」

  「謝謝娘親!」

  沈慕安開心地道謝,又看向父親。

  沈雲舟也含笑給他夾了一筷子青菜:

  「青菜也要吃,不可挑食。」

  「嗯!安兒吃青菜!」

  小傢夥用力點頭,捧起碗,吃得愈發香甜。

  被沈雲舟抱著的昭昭雖然還不會說話,卻也是咿呀咿呀的笑著手舞足蹈,彷彿要加入聊天一般。

  一時間,屋內笑語晏晏,碗筷叮噹,暖黃的燭光將一家四口其樂融融的身影投在牆上,交織成一片最平凡卻也最珍貴的溫馨畫卷。

  方才那些關於陰謀、算計與復仇的沉重話題,彷彿已被這滿室的飯菜香與孩童稚語驅散,隻留下此刻安寧而滿足的時光。

  一日時光在府邸的寂靜與市井隱約的嘈雜間悄然流走。

  翌日清晨,天光初透,澄澈如一方剛拭凈的琉璃。

  暖金色的光線穿過枝葉間隙,在濕潤的青石闆路上鋪開一片晃動的、細碎的光斑。

  微涼的空氣裡浮動著若有若無的花香,混合著泥土與晨露特有的清新氣味,寧靜中透著幾分慵懶。

  易知玉正在自己院中那片小小花圃旁,手持一把銀亮精巧的花剪,專註地修剪著一盆素心蘭。

  蘭葉修長,邊緣略有枯黃與淩亂,她指尖動作輕柔而穩定,隻將那些不夠完好的部分細細剪去,神情安然,彷彿整個天地間隻剩下眼前這叢幽幽的綠意。

  晨露無聲地浸潤著她月白衣衫的袖口,洇開幾處顏色略深的水痕,她卻渾然未覺,眉眼低垂,沉靜如水。

  忽然,牆頭傳來一聲極輕微的衣袂破風之聲,幾片懸在藤架上的葉子應聲晃了晃。

  下一瞬,一道玄色身影已如燕子抄水般輕盈落地,正停在易知玉身前三步之處。

  來人抱拳,微微躬身,聲音壓得低而清晰:

  「夫人。」

  易知玉手中銀剪在空中幾不可察地頓了一頓,卻並未擡眼,目光仍停留在那片剛剛修剪過的蘭葉上,隻輕輕「嗯」了一聲,語氣淡得像拂過葉面的風:

  「可是有什麼事?」

  來人正是影十。

  她聞聲直起身,卻仍保持著恭敬垂首的姿態,低聲稟道:

  「確有事需稟告夫人。您先前吩咐屬下留意崔若雪那邊的動靜,今日……她那邊有動作了。」

  「哦?」

  易知玉眉梢幾不可察地揚了半分,手中剪刀卻未停,「咔噠」一聲輕響,又一片枯葉落下,

  「什麼動作?」

  影十微微頷首,聲音平穩卻清晰:

  「回夫人,崔若雪方才已出了西廂小院,眼下正由婆子引著,往張氏如今住的院子的方向去。」

  易知玉手中花剪倏然一頓,一片半枯的蘭葉懸在剪刃之間。

  她擡眸望向影十,眼底掠過一絲沉凝:

  「她去張氏那兒?」

  頓了頓,聲音又低了幾分,似自語又似詢問:

  「是與父親同去的麼?」

  影十搖頭:

  「並未見到侯爺身影。不過引路的婆子確是侯爺院裡伺候的老人,想來應該是侯爺的吩咐。」

  易知玉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緩緩站起身。

  晨光勾勒出她素衣的輪廓,手中那柄銀剪在光下泛起一線冷冽的微芒:

  「張氏那邊……如今身子已經恢復了嗎?」

  「是。」

  影十垂首答道,

  「自停葯後,張氏身子便一日日見好。如今已經可以自由走動和說話,基本和常人沒有什麼異議了。」

  易知玉輕輕頷首,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冰涼的剪柄:

  「難怪……原來是因為張氏已經恢復了。」

  她語氣裡含著一縷極淡的諷意,卻很快隱沒在平靜的面容下。

  影十又補充道:

  「這些時日,崔若雪在侯爺跟前提起拜見張氏不下三五次,皆被以『病中不宜打擾』為由擋了回去。但今晨天未大亮,她房中便已掌燈梳妝,言語間透出是侯爺昨夜親口允她今日前去『拜見主母,商議禮數』。看她院中那番動靜,頗有幾分……得意的模樣。」

  易知玉聞言,輕輕嘆了口氣。

  那嘆息聲極輕,如一縷薄霧掠過水麵,還未漾開便已消散。

  她低下頭,目光落在眼前那盆素心蘭上——青葉舒展,花苞半含,在晨光中靜默如畫。

  庭院裡一時寂靜無聲,隻有風過葉隙的沙沙輕響。

  影十垂手立在原地,身形筆直如松,靜候著下一道指令。

  良久,易知玉終於擡起眼。

  那雙眸子清亮依舊,卻彷彿淬過一層薄冰,平靜之下隱著洞悉世情的瞭然:

  「嗯,我知道了。」

  她頓了頓,聲音不高,卻字字分明:

  「你親自過去一趟,就在暗處盯著動靜。無論發生什麼——記住,無論發生什麼,都無需現身,更不必插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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