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慘死後宅,重生歸來夫人她殺瘋了

第434章 夜深人靜,好戲開場

  沈月柔心頭驟然一緊,面上卻未顯露,隻眼波微轉,隨即綻開一抹自然的笑,快步走到易知玉身側,語氣輕快地解釋:

  「哪裡是現收拾的?這些屋子平日裡便有人定期打理,不過是我前幾日遞了消息過來,說要在寺中小住,大師才特意吩咐人將常用的幾間又重新擦拭布置了一番。」

  易知玉聞言,恍然點頭:

  「原來妹妹早與大師通過氣了,難怪如此周全。」

  可她眉間那縷疑色並未完全散去,靜了片刻,又輕聲問道:

  「但大師應隻知妹妹一人前來才是……怎會連我也算在內,連隔壁那間也一併備好了?」

  這一問猝不及防,直指關竅。

  沈月柔喉間一窒,臉上笑容險些凝住,竟一時語塞。

  ——難道要說自己早已布下此局,算準了她會跟來,連廂房都是預先按兩人之數備下的?

  她心念電轉,正飛快思忖該如何圓過這話,卻見易知玉已自顧自點了點頭,眼中竟浮起一層近乎敬畏的亮光,輕聲嘆道:

  「看來這位慧明大師,果真修為高深……連這般細處都能預先洞察。當真稱得上『未蔔先知』了。」

  她語氣誠摯,彷彿真心將這「巧合」歸功於高僧的妙算,而非人為的安排。

  易知玉說著,轉眸看向沈月柔,眼中那抹近乎天真的信賴之色愈發明顯:

  「定然是慧明大師早算到你會帶我同來,也算準了他自己會看在你的情面上允我入寺……這才早早備下了兩間廂房。」

  她唇角微揚,語氣裡帶著幾分對「高僧妙算」的由衷嘆服,

  「月柔,你說是不是?」

  這番話讓沈月柔怔了怔,隨即眼底笑意如漣漪般漾開。

  她立刻點頭,聲音溫軟而篤定:

  「嫂嫂說得是。慧明大師修為精深,能窺見幾分機緣未來,原也不奇。於他而言,提前備下兩間客房,不過是順手為之的小事罷了。」

  她口中附和得懇切,心中卻幾乎要笑出聲來。

  眼前這個易知玉,滿心滿眼都是「改命」「消災」,竟連這般明顯的破綻都能自行圓成「高僧未蔔先知」的佐證——根本無需自己費心解釋,她已主動替這局填上了最合理的一塊磚。

  真是……愚鈍得可憐,也好掌控得可笑。

  沈月柔掩下眸中那絲譏誚,見易知玉已在床沿坐下,神色安然,便也含笑溫聲道:

  「那嫂嫂先在此稍作歇息,我也回房整理一番。待齋飯備好,我再來喚你同去。」

  易知玉擡眸,朝她輕輕點頭:

  「好,妹妹自去忙吧,不必時時顧著我。」

  「那妹妹就先告退了。」

  沈月柔福身一禮,姿態柔順。

  轉身推門而出時,她唇邊那抹笑意終於徹底綻開——涼薄的,得意的,一切盡在掌握的。

  廊下暮色已沉,將她纖秀的身影拖得細長,悄無聲息地沒入隔壁那間廂房的昏暗中。

  門扉合攏,將易知玉主僕獨自留在了那間整潔卻空曠的屋子裡。

  窗外最後一線天光斜斜映入,照亮她低垂的側臉,也照亮了她悄然收攏的指尖。

  沈月柔回房後,隻稍作盥洗,對鏡理了理鬢髮,便靜坐片刻。

  窗外天色已徹底沉入墨藍,寺中不聞鐘磬,唯有遠遠傳來隱約的木魚聲,單調而幽寂。

  不多時,門外響起輕緩的叩門聲,方才引路的那位年輕僧人在外合十道:

  「施主,齋菜已備好,可要此刻移步齋堂?」

  「有勞小師父。」

  沈月柔應聲開門,又轉身行至隔壁,輕叩易知玉的房門,

  「嫂嫂,該用晚齋了。」

  易知玉開門出來,神色已恢復平靜,隻是眼中仍藏著幾分不易察覺的期冀。

  二人隨著僧人穿過幾重院落,來到齋堂。

  堂內隻點著幾盞油燈,光線昏黃,長桌上擺著幾碟素菜:清炒山筍、煨豆腐、涼拌青瓜,並兩碗白粥,樸實得近乎清寒。

  用飯時二人言語不多,隻偶爾低聲交談菜味。

  易知玉吃得心不在焉,目光不時飄向窗外深濃的夜色。

  沈月柔將這一切盡收眼底,嘴角笑意勾起,面上卻隻恬靜執箸,偶爾為易知玉添一勺豆腐。

  飯畢,天色早已黑透。

  寺院深處傳來隱約的誦經聲,檐下懸挂的燈籠在風中微微搖晃,投下一地破碎的光影。

  二人沿著來時路默然返回廂房小院,腳步聲在靜夜裡顯得格外清晰。

  行至房門前,沈月柔停步轉身,就著廊下昏黃的燈籠光望向易知玉,聲音放得輕軟溫和:

  「嫂嫂今晚早些歇息。明日一早,我便陪你去拜見慧明大師。」

  她頓了頓,語氣裡揉進一絲恰到好處的撫慰,

  「既已到了寺中,萬事皆可徐徐圖之,倒是若是嫂嫂有什麼想求的想要的,同慧明大師好好說便是。」

  易知玉在光影交界處擡起眼,眸中映著跳動的燈芒,良久,輕輕點頭:

  「好,那明日……便有勞妹妹帶著我了。」

  「自家姐妹,何必言勞。」

  沈月柔含笑頷首,目送易知玉推門進屋,這才轉身走向自己那間廂房。

  門扉在身後合攏,將廊下那點微弱的光也隔絕在外。

  沈月柔倚門靜立片刻,唇邊緩緩勾起一抹幽深的弧度。

  夜還很長。

  而好戲才真正開場。

  沈月柔回到房中之後,並未立即歇下。

  她靜坐於窗前,指尖無意識地輕叩著膝頭,耳聽外頭風聲漸緊,廊下懸鈴偶有輕響,更漏聲卻遲遲未聞——這般偏遠古寺,連計時的滴漏都顯得奢侈。

  夜色如墨,將窗外景緻都浸得模糊,唯有天邊一彎冷月,投下青霜似的光。

  約莫過了半個時辰,估摸著易知玉該已安寢,她才緩緩起身。

  走至門邊,先屏息靜立片刻,方將房門推開一道窄縫。

  目光如刃,精準地切向隔壁——那扇紙窗內漆黑一片,燭火早熄,隻餘月色在窗欞上鍍了層薄薄的、寂寥的白。

  她又側耳凝神,捕捉著風隙間任何一絲異響。

  隔壁靜得如同無人之境,連呼吸翻身的聲音都未聞,想來易知玉確是睡沉了。

  沈月柔這才將門無聲合攏,轉身朝屋內侍立的丫鬟低聲吩咐:

  「去,將我那盞絹面燈籠取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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