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2章 咒罵沈仕清
他頓了頓,又道,
「二哥你明日還要上朝,還有很多公務要忙。二嫂你還要照顧安兒和昭昭,可不能一直在這兒熬得太辛苦了。」
說著指了指身邊的張氏,語氣輕鬆了幾分:
「我和母親都沒有什麼旁的需要顧的,就讓我們來照顧父親便是。你們都趕緊回去休息吧,不必擔心,我們定會將父親照顧好的。」
張氏立刻接話,一臉語重心長的模樣,聲音裡帶著幾分慈和:
「是啊,你們辛苦,就別在這兒熬著了。這裡有我和明睿在,定是出不了什麼岔子的。這麼晚了,趕緊回去休息吧。」
沈雲舟聽到這話,皺眉看向了裡屋的方向,目光在門簾上停留了一瞬,似乎還在思索什麼。
片刻之後,他收回目光,對著沈明睿說道:
「那好吧,那我和你二嫂便先回去了。有什麼事情,便立刻派人來同我說。」
沈明睿立刻應道,態度恭順:
「好的二哥,父親的情況我會及時派人反饋給你的。」
沈雲舟輕嗯了一聲,側頭看向邊上安靜待著的易知玉,聲音柔和了幾分:
「那我們先回去吧。」
易知玉點了點頭,站起身來,看向沈明睿,語氣溫和:
「那就辛苦三弟了。」
說著又看向張氏,微微頷首,
「也辛苦婆母了。」
說完,她便和沈雲舟一同出了屋子,並肩朝著院外走去。
夜風吹過,帶著幾分涼意,兩人的身影漸漸融入了夜色之中,離開了沈仕清的院子。
等到沈雲舟和易知玉的身影徹底消失在院子門口,沈明睿臉上剛剛還掛著的關切神色瞬間冷了下來,眼神也變得陰鷙了幾分,眯了眯眼,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
一旁的張氏也收起了方才那副語重心長的模樣,恢復了冷臉,目光裡帶著幾分嫉恨,冷哼一聲說道:
「這個易知玉,這麼多日子不見,竟然養得如此白裡透紅的,當真是過得舒坦啊!」
沈明睿卻沒有接話,而是快步步入了裡屋,腳步急促,像是等這一刻已經等了很久。
張氏也立刻跟了進去,兩人一前一後來到床頭。
看著躺在床上依舊睜著眼睛、一動不動的沈仕清,沈明睿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聲音裡帶著幾分戲謔:
「都瞪了一晚上了,不累嗎?怎麼?莫不是還想著讓你那好兒子察覺到什麼,好來拯救你嗎?」
說著他輕笑一聲,那笑聲裡滿是嘲諷:
「那你還是打消這個念頭吧。因為我已經將沈雲舟還有易知玉打發走了。他們不止沒有任何懷疑,還讓我和母親好好照顧你呢。」
這話一出,沈仕清的眼睛又瞪大了幾分,幾乎要從眼眶裡凸出來,呼吸一下子又不順暢起來,胸口劇烈起伏,可因為說不出話隻能發出「哼哼」的聲音,讓他一下子臉又憋得通紅,額角的青筋都暴了起來。
沈明睿見到沈仕清這般模樣,嘴角笑意更甚,湊近了幾分,不緊不慢地說道:
「怎麼?想呼救?想叫人來救你?那你還是省省力氣吧。這葯可是你自己千方百計尋來的秘葯,可不是靠著意志力就能開口說話的。」
一旁的張氏聽到這話,冷哼一聲,聲音裡滿是恨意:
「當初你打算讓我成為一個口不能言、不能動彈的廢人的時候,可是花了非常多的心思去尋這等毒藥的。這葯的藥性有多厲害,你沈仕清可是最清楚的。」
她頓了頓,目光如刀般剜在沈仕清臉上,
「你連用藥都這般滴水不漏,選到了這種幾乎察覺不出來中毒、而隻以為是中風的毒藥的時候——可想過有一天,這葯也會用到你自己的身上?」
她湊近了幾分,一字一句地問道:
「怎麼樣,口不能言、不能動彈的滋味,可舒服嗎?」
沈仕清死死瞪著眼睛,眼珠子幾乎要瞪出來,卻無法說話,隻有呼吸越來越重,越來越急促,整個人都在微微顫抖。
張氏見他這般模樣,又冷笑了一聲,聲音裡滿是快意:
「好了,我知道你想說舒服,我懂的!」
她頓了頓,聲音陡然轉冷,
「你放心,接下來的日子還長,你多的是時間感受這種舒服的日子的。」
說著便上前一步,一把抓著沈仕清的下巴,指甲幾乎要嵌進肉裡,湊近了幾分,惡狠狠地說道,聲音裡滿是積壓多年的怨毒:
「畢竟,當初,你可就是這麼同我說的。現在,我原模原樣的全部還給你!」
一旁的沈明睿看到沈仕清這任人擺布的樣子,冷哼一聲,開口道,聲音裡滿是壓抑已久的怨憤:
「同樣都是兒子,你厚此薄彼就罷了,還想拿我的人生去換沈雲舟的好前程。為了那沈雲舟,竟然想將我送去魏家給魏家那些男人玩弄,你這般不惜毀了我的一生,也要幫扶你看重的沈雲舟——你這種父親,簡直是太惡毒了。」
這話一出,沈仕清的眼睛瞪得更大了,幾乎要從眼眶裡凸出來。
他的眼中此時帶上了震驚和不可置信,彷彿完全不明白沈明睿為何會這般說。
「哼哼」的聲音愈發地大了,急促而混亂,像是要急著說什麼一般,臉漲得通紅,整個人都在劇烈地顫抖。
這副模樣被沈明睿看在眼裡,卻隻覺得是沈仕清做賊心虛、被揭穿後的慌亂。
他冷笑一聲,聲音裡滿是諷刺:
「怎麼?沒想到我會知曉你的計劃?沒想到我會發現你的惡毒心思吧?我沈明睿在你的眼裡,就這麼愚蠢的嗎?連這麼拙劣的算計都看不出來?」
他頓了頓,聲音又冷了幾分,帶著幾分咬牙切齒的恨意:
「你這麼想要幫扶沈雲舟,你怎麼不自己去魏家?你親自過去,豈不是效果更好!這魏家看你這般誠心,指不定更加幫襯你的好兒子了!」
沈仕清「哼哼」的聲音越來越大,越來越急促,
沈明睿又是一聲冷哼,目光如刀:
「你以為我不知道你想說什麼?無非就是想要狡辯一下,將事情都和自己撇乾淨唄。呵,就算你能說話,此事也不可能容你狡辯。畢竟,我已經將一切事情全都知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