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慘死後宅,重生歸來夫人她殺瘋了

第483章 不願影響沈家名聲

  原來……原來他的女兒,不止是任性妄為,不止是攀附權貴……她竟然惡毒、下作到了如此地步!

  她竟然想用這種毀人清譽、斷人前程的齷齪手段!

  若非沈夫人「意外」發狂殺了她,那麼接下來受害的,很可能就是沈小將軍,甚至整個沈家的名聲!

  自己竟然還曾為她感到不平,還覺得是沈家害了她!

  簡直是……可笑!可恥!!

  崔惟謹的身體因為極緻的憤怒和羞愧而微微顫抖,呼吸粗重,幾乎要站立不穩。

  沈仕清將他瞬息萬變的臉色盡收眼底,眼中閃過一絲幾不可察的冷光,臉上卻依舊是一副沉痛惋惜、推心置腹的模樣。

  「崔大人,」

  沈仕清再次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更加懇切,甚至帶上了一絲「悲壯」,

  「本侯知道,你此刻心中定然悲痛萬分,又……五味雜陳。你不必顧慮太多。本侯既然做出了承諾,就絕不會因你作何選擇而心生怨懟,更不會事後報復!」

  他挺直脊背,神色凜然:

  「這樣,既然崔大人難以抉擇,那便由本侯來做這個惡人!我們這就動身,帶上……令千金的遺體,本侯陪你一同去官府報案!我沈家做出此等事,我沈仕清認了!就算明日全京城都傳遍我沈家『草菅人命』、『縱妻行兇』,本侯也絕無怨言!隻要能稍稍平息崔大人心中傷痛,還令千金一個公道,就算……就算要本侯親自下獄抵罪,我也認了!」

  說罷,他竟真的轉過身,對著門外揚聲道:

  「來人!將崔小姐的……遺身仔細安置,備車!本侯要親自陪同崔大人,前往京兆府衙!」

  「沈侯爺!請留步!!!」

  崔惟謹如夢初醒,一個箭步衝上前,死死拉住了沈仕清的衣袖。

  他臉上血色盡褪,眼神中充滿了慌亂、羞愧和一種近乎哀求的神色。

  沈仕清停住腳步,轉過身,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困惑與沉重,看向突然深深鞠躬、幾乎將脊背彎成一張弓的崔惟謹。

  他連忙虛扶:

  「崔大人,你這是做什麼?快快請起!令千金之事……本侯受不起你這一拜!」

  崔惟謹直起身,卻沒有擡頭,臉上混雜著巨大的悲痛與一種近乎崩潰的羞愧。

  他深吸幾口氣,似乎想平復翻騰的心緒,聲音嘶啞卻異常清晰:

  「沈侯爺,您……您不必如此。崔某並非不識好歹之人。今日之事,崔某心中……已然明了。」

  他擡起眼,看向沈仕清,那眼神裡有痛楚,有掙紮,但更多的是一種近乎絕望的清醒:

  「侯爺您品行高潔,行事磊落,出了這等事,非但沒有遮掩推諉,反而主動告知下官,甚至不惜自曝家醜,提出報官休妻……這等擔當氣度,崔某……心悅誠服!」

  他頓了頓,語氣愈發沉痛:

  「小女慘死,為人父者,焉能不痛?可這痛……這痛之外,更多的,是羞!是愧!」

  崔惟謹的聲音開始顫抖,帶著哭腔,卻又強自壓抑:

  「要怪……隻能怪小女她自己!怪她心思不正,貪慕虛榮!是她自己,一步一步,將自己送上了絕路!」

  他閉上眼,彷彿在回顧那一幕幕令他無地自容的場景,再睜開時,眼中隻剩下深切的疲憊與悔恨:

  「當初,若不是她鬼迷心竅,貪圖侯府富貴,故意污衊沈小將軍,又編造那等荒謬的外室謊言騙我,怎會有後面那場『納妾』的鬧劇?」

  「鬧劇之後,若她能知錯就改,安心在家反省,縱使婚事艱難些,我這個做父親的,拼盡全力也會為她謀個安穩餘生……可她偏不!她竟敢偷跑出府,妄圖再到沈府門前哭鬧,將事情鬧大,以此逼迫侯府就範!是我……是我這個做父親的無能,管束不住,才不得不狠心將她送入山中庵堂,指望那清凈之地能磨去她的癡心妄想!」

  「可我萬萬沒想到……」

  崔惟謹的聲音陡然拔高,充滿了難以置信與痛心疾首,

  「她在庵堂之中,竟仍不思悔改!反而處心積慮製造『落水』假象,以滿口虛言、偽造的孤苦身世,博取侯爺您的同情憐憫!她這是……這是將侯爺您的善心,當成了她攀附權貴的墊腳石啊!」

  說到此處,崔惟謹已是老淚縱橫,他指著那托盤上刺眼的青瓷小瓶,手指抖得厲害:

  「她帶著這等下作腌臢之物進府,屢次在沈小將軍院外徘徊……她想做什麼?!她到底想做什麼?!若不是她這般算計,這般執迷不悟,一心隻想鑽進沈家,她又怎會……怎會被安排到夫人院中?又怎會……怎會撞上夫人發病?!」

  他猛地攥緊拳頭,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彷彿這樣才能抑制住心中翻江倒海般的羞憤與自責:

  「一切……都是她咎由自取!是她自己種下的因,才得了今日這苦果!怪不得沈夫人——夫人身染重疾,心神失控,傷人非其本意!更怪不得沈侯爺您——您一片仁善之心,救下落難孤女,給她容身之所,何錯之有?!」

  崔惟謹再次對著沈仕清,深深地、鄭重地鞠了一躬,這一次,他的腰彎得更低,姿態更顯卑微與懇切:

  「所以沈侯爺,此事不必報官!」

  他擡起頭,眼中滿是懇求:

  「此事若鬧上公堂,侯爺您治家嚴謹、仁義寬厚之名必將受損,沈府清譽亦會蒙塵!更會累及沈小將軍前程!而我崔家……教女無方,出了這等不知廉恥、算計他人的女兒,還有何顏面立於世間?」

  「小女她……死有餘辜!是她自己走錯了路,做錯了事,才遭此橫禍!」

  崔惟謹的聲音斬釘截鐵,帶著一種近乎殘酷的決絕,

  「我……我不想再因她的過錯,讓更多無辜之人受累,讓侯府蒙羞!此事……就到此為止吧。」

  他看向女兒冰冷的遺體,眼中最後的淚光凝聚,卻又被他狠狠逼回:

  「我帶她回家,悄悄安葬。對外……便說她……急病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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