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2章 才辦喪事,又辦喜事
他頓了頓,語氣愈發鄭重:
「這樁婚事是為父替你選的,方方面面都是考量過的,對你、對沈家,那是絕無半分壞處的。」
「再者說了,婚姻大事,本就該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為父替你安排,你難不成還有什麼不情願?」
沈明睿心頭一緊,連忙正色解釋,語氣裡帶著幾分急切:
「怎麼會,父親安排的定然是最好的,兒子心中隻有感激,高興還來不及,又怎麼可能不情願呢?父親多慮了。」
沈仕清臉色這才緩和了幾分,頷首道:
「嗯,你明白就好!為父還能害你不成?」
一旁的易知玉見狀,立刻笑著附和道,語氣溫婉又圓融:
「是啊是啊,父親選的定然都是最好的,三弟你就安心等著賢妻入門吧。」
「至於那些瑣碎的雜事、下聘的禮數,二嫂會替你一一安排妥當的,你隻管安心等著做新郎官便是。」
說著,易知玉又恭敬地轉向沈仕清,微微欠身,問道:
「不知弟媳是哪戶人家、哪家的千金呢?兒媳知道了,才好按著人家的門第規矩去準備下聘之事,免得禮數上出了差錯,怠慢了對方。」
沈仕清嗯了一聲,
「給明睿相看的,正是當朝魏太傅家的嫡出千金。」
易知玉瞭然地點頭,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讚歎:
「魏太傅家的千金?那定然是極好的。」
「太傅府家教嚴謹,魏小姐定然是知書達理、溫婉賢淑的大家閨秀。三弟當真好福氣。」
沈仕清聽著這番話,臉上笑意更深。
他看向易知玉,語氣裡帶著幾分理所當然的吩咐:
「明睿成婚,這府裡需要置辦和準備的相關事宜,就由你來準備。定要將明睿的婚事辦得熱鬧些才是。」
「置辦物件這一塊,不必糾結,全都趕著最好的辦就是。」
他頓了頓,又道:
「還有這娶妻要準備的彩禮,你也幫忙置辦一下。」
說著,他看了沈雲舟一眼,語氣裡帶著幾分意味深長:
「如今張氏無法管事,你和雲舟二人是明睿的哥嫂——這長兄如父,長嫂如母的道理,你們應該也是明白的吧?」
沈雲舟聽到這話,立刻點頭,神色鄭重:
「父親放心,兒子會給明睿添些彩頭,定然讓他風光娶妻的。」
說著,他看向易知玉,目光溫柔而篤定:
「這置辦彩禮和娶妻的事情,你全都大膽準備便是。不必擔心花銷——一切花銷,從我這裡出。」
易知玉點頭,溫順應道:
「是,夫君。妾身定然將事情辦得盛大妥當。」
沈仕清見沈雲舟這般識趣,這般明白自己的意思,嘴角不由得勾起一抹略為得意的笑容。
那笑容裡,帶著幾分運籌帷幄的滿足——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可就在這時,易知玉又開了口。
她臉上露出幾分猶豫的神色,似乎有什麼話想說,卻又不好說出口。
片刻之後,她才做出一副有些為難的模樣,輕聲道:
「隻是……」
她頓了頓,擡眼看向沈仕清,語氣裡帶著幾分小心翼翼的試探:
「若是辦得太盛大,會不會……有些不太合適了?」
這話一出,沈仕清的臉色便沉了下來。
他眉頭緊緊皺起,臉上的笑意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陰沉。
他看向易知玉的目光裡帶著明顯的不滿,聲音也冷了幾分,透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怎麼不合適?」
他頓了頓,語氣愈發淩厲:
「明睿也是我的親兒子,他娶妻是我沈府的大事——辦得再盛大也是應該的!」
一旁的沈明睿聽到沈仕清這樣說,眼中神色卻似乎並沒有多高興。
他垂著眼,臉上硬擠出了一個笑容,那笑容僵硬而勉強,像是被人用刀刻上去的一般。
易知玉見沈仕清面露不悅,連忙低下頭,福了福身,語氣裡帶著幾分惶恐:
「父親您誤會了,兒媳並非是覺得三弟婚事盛大不合適。」
她頓了頓,擡起頭,臉上露出幾分猶豫的神色,似乎有什麼話想說,卻又不好說出口。
片刻之後,她才做出一副有些為難的模樣,輕聲道:
「隻是……這月柔剛剛走,喪事才辦了不久。」
「若是這麼快就辦婚事,還辦得這般盛大——恐怕旁人會在背後議論我們沈家。」
這話一出,沈明睿的眼睛驟然瞪大了。
他猛地擡起頭,一臉不可置信地看向易知玉,聲音都變了調:
「什麼!月柔姐走了?!什麼時候的事!我怎麼不知道!」
易知玉對上沈明睿一臉震驚的神情,眼中閃過一絲恰到好處的驚訝。
她做出一副疑惑的樣子,小心翼翼地問道:
「三弟……不知道月柔去世的事情嗎?」
沈明睿眼中的震驚絲毫沒有消退,他搖著頭,聲音發顫:
「我,我不知道啊!什麼時候的事情!怎麼沒人告知我!」
易知玉眼中閃過驚訝,有些緊張地看向沈仕清,聲音壓得更低,帶著幾分惶恐:
「父親,我……我不知道三弟不知道此事。是,是我太多嘴了。」
沈仕清皺了皺眉,擺了擺手,語氣裡帶著幾分不耐煩:
「算了。反正如今都回來了,遲早是要知道的。你說了就說了。」
說著,他又看向沈明睿,語氣淡淡的,像是在解釋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之所以不告訴你,是不想耽誤你的學業。」
沈明睿卻根本聽不進去這個解釋。
他忍不住又問道,聲音裡帶著壓抑不住的急切:
「好好的,月柔姐為什麼會沒了?是出了什麼事嗎?」
沈仕清臉上閃過一絲不悅,眉頭皺得更緊:
「能出什麼事。前些日子生了個病,沒熬過,便走了。」
沈明睿依舊是一臉的不可置信,他的拳頭緊緊攥著,指節泛白:
「怎麼可能!月柔姐身子一向都很好的,怎麼可能生個病就沒了?」
沈仕清的眉頭幾乎擰成了一個川字,聲音裡帶著明顯的不耐煩:
「有什麼不可能的?她自己命薄,怪得了誰!」
說著,他煩躁地擺了擺手,語氣裡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