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慘死後宅,重生歸來夫人她殺瘋了

第469章 中刀,逃出去!

  崔若雪趁著這電光石火的空隙,猛地一把推開近在咫尺的張氏,也顧不得腹部的劇痛和汩汩湧出的鮮血,轉身就踉踉蹌蹌、連滾帶爬地朝著外屋逃去!

  她一邊拚命向外跑,一邊忍著身上的劇痛用盡全身力氣嘶聲呼救起來。

  「救……救命!!來人啊——!!救命啊——!!!」

  每一聲呼救,都伴隨著鮮血從她口中湧出,聲音也因此變得愈發嘶啞、含混,在空曠而死寂的屋子裡微弱得如同蚊蚋,幾乎剛一出口,就被無邊的寂靜吞噬了。

  然而,求生的本能卻讓崔若雪爆發出了驚人的力量。

  儘管腹部血流如注,溫熱的液體不斷順著指縫湧出,染紅了衣衫,劇烈的疼痛像無數把燒紅的刀子在她體內攪動,幾乎要撕裂她的神智,讓她昏厥過去,她還是咬著牙,強忍著眼前陣陣發黑的眩暈,跌跌撞撞地沖向外屋。

  「砰——!」

  她整個人如同斷線的木偶,重重地撞在那扇緊閉的屋門上,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震得門框彷彿都顫抖了一下。

  「救命啊——!!!快來人啊!殺人啦——!!」

  她一隻手死死捂住那不斷湧出溫熱血液的傷口,黏膩濕滑的觸感讓她心驚膽戰;

  另一隻手則瘋狂地去抓撓、拉拽那冰冷的門栓,指甲刮過木料發出刺耳的聲音。她的呼喊因為極緻的恐懼和急劇的失血而徹底變了調,尖銳又破碎,眼淚混合著臉上的血水,糊成了一片狼狽而可怖的妝容。

  可那扇門——依舊紋絲不動!

  它沉重得像一座傾軋下來的山,又彷彿被無形的、滾燙的鐵水從外面徹底澆鑄封死了一般。

  任憑她指甲翻裂、指節泛白地拉扯,用盡全身力氣去撞擊,那扇門扉依舊冷酷地緊閉著,嚴絲合縫,連最微弱的一線天光、一絲縫隙都吝予給予。

  崔若雪的心,在那一刻直直墜入了萬丈冰窟。

  巨大的恐慌如同最洶湧、最刺骨的潮水,瞬間掀起黑色的巨浪,將她從頭到腳徹底淹沒、裹挾,連最後一口呼吸的權利都要奪走。

  窒息感扼緊了她的喉嚨,眼前陣陣發黑,耳邊嗡嗡作響。

  怎麼回事?!

  這門怎麼可能打不開?!

  怎麼會這樣?!

  恐懼混雜著無法理解的困惑,在她瀕臨崩潰的腦海中瘋狂衝撞。

  劇烈的疼痛和急劇的失血,像兩隻貪婪的怪物,正飛速吞噬著她殘存的體力與意識。

  方才那番絕望的掙紮,更是雪上加霜,將她推向了虛脫的邊緣。

  她隻覺得渾身最後一點力氣被驟然抽空,雙腿一軟,再也支撐不住身體的重量。整個人如同被抽去了所有骨頭的爛泥,順著那冰涼、粗糙、布滿細小木刺的門闆,無力地、緩慢地滑跪下去。

  後背與門闆摩擦,發出沙啞的輕響,更在黯淡的木門上,拖出一道長長、刺目、由深紅漸變為暗褐的血痕,觸目驚心。

  然而,那隻扒在門上的手,五指卻依舊死死地摳抓著門闆的縫隙,指甲因過度用力而崩裂,滲出細小的血珠,卻依然不願鬆開。

  她顫抖著,極其緩慢地低下頭,視線模糊地聚焦在自己捂著腹部的那隻手上——那隻曾經白皙柔嫩、精心保養、染著鮮紅蔻丹的手,此刻已被黏膩、溫熱的鮮血完全浸透。

  猩紅的液體浸滿了每一條掌紋,順著指縫不斷滲出、滴落,在冰冷的地面砸開一朵朵不斷擴大的暗色花朵。

  濃烈到令人作嘔的鐵鏽腥氣,霸道地衝進她的鼻腔,纏繞著她的每一次顫慄的呼吸。

  這景象,像一把燒紅的烙鐵,狠狠燙在她早已繃緊到極限的神經上。眼中的恐慌不是蔓延,而是轟然炸裂!

  想要逃走的念頭,從未如此刻這般尖銳、如此刻這般灼熱、如此刻這般不顧一切!

  不行!

  一定要趕快把門打開逃出去!

  必須逃出去才行!

  那個張氏……她根本就不是個正常人!

  她那雙眼睛裡的東西……是徹底的瘋狂!

  她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如果不想辦法立刻、馬上逃走,一定會死在這裡的!

  張氏不是說說而已,不是虛張聲勢,那匕首刺進身體的感覺還如此清晰滾燙——她是真的會殺人!

  她是真的會殺死她的!

  不可以!

  絕對不行!

  她怎麼能死?

  她馬上就要成功了,距離夢寐以求的位置隻有一步之遙!

  她籌劃了這麼久,忍耐了這麼久,付出了這麼多,絕對不能……死在這個陰森破敗的鬼地方!

  絕對不能死在這個瘋婆子的手裡!

  她還要當上風風光光的貴妾,還要享盡侯府的榮華富貴,還要一步步將所有人踩在腳下,最終成為這侯府說一不二、真正的女主人的!

  她的錦繡前程,她的滔天富貴,她未來的一切……怎麼可以斷送在此刻?!

  想到這些,崔若雪猛地深吸一口氣,那帶著濃重血腥味的空氣刺激著她的喉嚨。

  她咬緊牙關,額上青筋暴起,用盡殘存的、最後一絲力氣,試圖再次拉動那扇絕望之門。

  「嗬……嗬嗬……」

  喉嚨裡隻能發出破風箱般粗重而艱難的氣音,整張臉因極緻的痛苦和用力而扭曲變形,冷汗混雜著血水不斷滴落。

  然而,那扇門卻如同生了根、與牆壁融為了一體,無論她如何掙紮,都巋然不動。

  這徹底的、令人絕望的「無聲拒絕」,讓她心中那點微弱的希望火苗,又被冰冷的絕望狠狠澆熄了一重。

  就在她瞳孔渙散,幾乎要被絕望吞噬,卻仍不甘心地想要再次積聚起一絲氣力嘗試時——

  一道陰冷得如同毒蛇緩緩爬過脊椎、帶著濕滑黏膩寒意的嘶啞聲音,幾乎貼著她的後頸皮膚,猝不及防地響了起來:

  「怎麼了?這門打不開嗎?要不要……我幫你呀?」

  那陰冷黏膩的聲音如毒蛇吐信,絲絲縷縷鑽進耳朵。

  崔若雪渾身劇烈一顫,抓著門闆的手指瞬間僵直發冷,連血液都彷彿凝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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