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釣魚失敗
等到下午黃昏的時候,一個中年男人就穿著破舊的棉襖,把自己的裹的嚴嚴實實的。
他是關聞雋安排過來釣魚的,這活他也沒少幹,已經很熟練了。
他在劉衛東交易過的巷子裡徘徊著,根據鄧偉軍的描述,大概能知道和劉衛東交易的買家是什麼樣的人。
這個中年人就四處尋摸著,遇到一個疑似的,他就湊過去,壓低聲音說:「兄弟,我都聞到味兒了,給介紹個上家唄?」
一連試探了三個,被其中兩個人當成腦子有泡。
第三個男人警惕的看了他一眼,下意識就擡起胳膊聞自己的袖子。
中年男人一看有戲,他猛的勾住那個瘦削的男人的脖子,把他半拖半拽的拉到角落裡,壓低聲音說;「給介紹個上家唄兄弟?我出三倍的價錢。」
那個男人忍不住就說了:「你出十倍也沒用,上家不賣了。」
中年男人立刻說:「那我出十倍,你幫我帶個話問問?」
反正是關聞雋出錢,這個中年男人報價都不帶心疼的。
關聞雋可是說過了,隻要能把魚釣出來,就算他立功!
還別說,三倍的價錢劉衛東未必看得上。
但要說是十倍的話,那劉衛東很可能會心動。
那個男人被對方勾著脖子,他抽大煙很久了,身體虛的不行,壓根沒有力氣掙脫開。
對方壓低聲音說:「這樣吧,你幫我問問他,看看十倍的價他賣不賣,兄弟幫幫忙,最近風聲緊,我到處都找不到上家。」
說著,對方就往那男人的手裡塞了十塊錢。
其實,這個男人已經被發現了,他就算不想幫忙也不行了,因為他也害怕被舉報啊。
事到如今,他隻能點頭,十分憋屈的說:「行行行,我幫你問問去。」
對方又著急的催促他:「你今天就去問,我晚上?」
男人有些煩躁的說:「行吧,我這就去。」
他把十塊錢踹進衣兜裡,覺得自己真是倒大黴了。
怎麼他剛一抽完,就被人揪住了呢?
太危險了,萬一被舉報了,他豈不是完蛋了?
心裡害怕著,他就趕緊跑到劉家,去找劉衛東了。
劉衛東還有一單,得明天去送。
他也不敢讓父親知道,免得父親又要罵他。
他今天回家後,就在床上躺著養腿傷,睡覺,也沒出門去找那些狐朋狗友。
劉正興擔心劉衛東不聽話,在這節骨眼上又帶著大煙出去,所以工作的中途,還特意回家裡看了一眼,確定劉衛東在家裡後,他才又開著車去上班。
然而他剛走後沒多久,就有人找上門來了。
劉衛東一瘸一拐的從屋裡出來,看到眼前的男人時,頓時臉色一變,厲聲說:「你怎麼找到我家裡來了?你想找死是不是?」
要不是劉衛東的腿瘸了,他早就上來揍人了。
男人趕緊低聲說;「我是有事找你的……」
說著,他就把有人願意出十倍的價格買大煙的事,給劉衛東說了。
劉衛東現在的大煙就很貴,一小塊就要賣到一百塊錢的。
十倍的價格,那豈不是一千塊錢?
這個年頭,普通職工的工資,也才二十五塊錢。
劉衛紅之前當上主管後,工資也才四十塊錢而已;
一百塊錢本來就已經很貴了,因為這已經是普通人將近半年的工資。
對方一來就說願意出十倍的價格……
實話說,劉衛東心動了。
但是他還算警惕,他盯著對方,說:「那個人是誰?你認識嗎?」
男人就說:「不認識,不過他看起來癮挺大的,我都抽了一天了,他都能聞出味兒來,我估摸著他沒撒謊,應該是真的找不到上家買了,沒辦法才找到我的。」
劉衛東想了想,雖然知道要警惕,但是一千塊的誘惑還是太大了。
於是,他就說;「你等著,我回去一趟。」
說著,劉衛東就轉身回屋了一趟,沒多久,他就從屋裡出來了,雙手揣在兜裡,關上門,和那個男人一起往外走。
而他們對面的房屋,關聞雋帶著四五個人在那盯著。
一看到劉衛東出來,他立刻就帶著人衝出去了:「快,把劉衛東給我綁了!」
四個人就呼啦啦的衝出去,當場把劉衛東和那個癮君子給按地上了。
劉衛東一聲都沒喊出來,就被革委會的人堵住了嘴,按在地上,雙手背在身後,用繩子給綁住了。
關聞雋雙手插兜的走出來,居高臨下的看著劉衛東,對身邊的人說:「給他搜身,看看他兜裡藏什麼好東西了?」
劉衛東一個勁的嗚嗚嗚叫著,但是革委會的人向來就是幹這個的,已經很熟練了,直接把他全身翻了個遍,不僅口袋翻過了,衣袖什麼的都翻了一遍,最後連棉襖都被脫下來翻了好幾遍。
最後,關聞雋的手下隻搜查出了一盒煙,一盒火柴,以及十幾塊錢。
關聞雋看著這些東西,臉色就變得非常難看了,他問;「就隻搜出來這些東西?沒別的了?」
下屬點頭:「主任,沒了。」
另一個癮君子也被搜身了,從他身上隻搜出來十塊錢,還是關聞雋的下屬收買他時塞給他的。
其他的東西啥也沒有。
關聞雋不可置信,難道他誤判了?
他沉著臉走過來,親自給劉衛東搜了一邊身,把他的棉褲都給扒了。
劉衛東捂著襠站起身來,很兇狠的盯著關聞雋。
關聞雋無語的說:「你用這種眼神看著我幹啥?放心,我對男人沒興趣。」
劉衛東:「……」
沒能從劉衛東的身上搜查出東西來,關聞雋有些失望,這和他之前的計劃不一樣。
沒有證據的情況下,關聞雋也不好把劉衛東抓起來啊。
關聞雋把劉衛東嘴上的布條取下來,劉衛東就陰狠的罵道:「關聞雋!別以為你是革委會的主任,就可以胡作非為了!我沒犯事,你憑什麼抓我?」
關聞雋心裡也氣啊,本來以為釣魚成功了,結果這個劉衛東虛晃一槍,壓根就沒往兜裡揣東西。
現在好了,打草驚蛇,要是放劉衛東回去,可就不好查了。
關聞雋當即大手一揮,說:「有人舉報劉衛東投機倒把,把他抓回去好好審問一下。」
劉衛東:「……」
劉衛東大聲說;「什麼投機倒把,你有證據嗎就這麼污衊我?關聞雋,你敢抓我?你可想好了,你要是得罪我爸的話,你想調崗的事可就玄了!」
關聞雋在革委會待了好幾年了,他其實也知道在革委會沒前途,不是長久之計。
並且他這些年來,得罪了不少人,萬一以後變天了,革命結束了,他無權無勢的,豈不是要被人在背後拍磚?
所以他這一年來,都在到處找關係,找人事科和勞動局的人吃飯,想看看哪個系統缺人,能把他給安排進正式單位。
他之前還找過劉正興,但是劉正興沒見他。
現在,他把劉衛東抓了,可不就是得罪劉正興了嘛?
關聞雋其實心裡也有些糾結的,他沉默了幾秒,才決定用緩兵之計,對劉衛東說:「就是配合調查,你放心,不會有事的啊。」
雖然嘴上這麼說著,但是他心裡想的是,如果能查出來對方私下販賣大煙的證據,那他就把劉衛東抓了立功。
如果查不出來,他就把劉衛東放了,對外隻說是有人舉報,配合調查。
這樣一來,他就兩邊都不得罪了。
有他這句話在,劉衛東心裡就放心多了,他冷哼一聲,說:「關聞雋,你最好儘快把我放了,要不然,得罪我父親的下場,你是知道的!」
關聞雋心裡煩的很。
本來想立個功,然後讓自己的崗位動一動。
結果現在倒好,事情更麻煩了。
別最後功勞沒撈到,反而把人給得罪完了。
……
喬蘭書和秦遠崢此時在家裡吃飯。
喬蘭書坐在沙發上,端著一碗紅薯小米粥喝了幾口,然後,她就問秦遠崢:「崢哥,你說關主任那邊,什麼釣魚之類的,一切還順利嗎?」
秦遠崢一邊聽廣播,一邊吃饃饃,聞言輕聲說;「就怕關聞雋沉不住氣,他的性子太急躁了。」
喬蘭書就趕緊問:「那要是不順利的話,可怎麼辦呀?」
秦遠崢就說:「放心吧,兵來將擋水來土掩,總會有辦法的,你別擔心了。」
自從城裡出現了爆炸事故之後,秦遠崢就格外關注廣播新聞。
每次一回到家,他就要把廣播打開來聽新聞。
確保沒有哪裡爆炸,這才鬆一口氣。
吃完飯後,秦遠崢去洗了碗筷,又去給喬蘭書切了一個蘋果,放到桌上讓她吃。
這兩天因為城內爆炸的事,秦遠崢都沒有好好關心一下喬蘭書。
他蹲在喬蘭書的跟前,看著喬蘭書吃蘋果,低聲問她:「這幾天肚子怎麼樣?有沒有哪裡不舒服的?」
真奇怪,他聽說別人懷孕都會吐的厲害,有些人更是吃什麼吐什麼,被孩子折磨的不行。
但是他看喬蘭書,除了最開始的時候噁心了兩天,他現在看喬蘭書好像沒什麼反應,能吃能睡的,走路也蹦蹦跳跳的,一點也不像是懷孕的樣子。
秦遠崢心裡有些遲疑的說:「媳婦,要不然,咱們明天再去醫院看看?」
喬蘭書喂他吃了一塊蘋果,笑著說:「不是半個月前剛剛看了?現在又去做什麼?」
秦遠崢壓低聲音說:「媳婦,我在想,咱們可別是誤診了吧?」
他還是覺得有些不真實。
他媳婦真懷孕了?
喬蘭書:「……」
秦遠崢看著喬蘭書的表情,趕緊解釋說:「我沒別的意思,就是看你沒有什麼反應,跟他們說的癥狀不太一樣啊?」
他昨天就在想這個問題了,要不是因為要去司令部開會,回礦區部隊部署工作,他都要帶著喬蘭書,再去醫院找大夫把把脈了。
喬蘭書伸手撫摸著肚子,她低聲說:「崢哥你放心好了,不是誤診。」
她月事都三個月沒來了,而且身體的變化她自己能感受的到。
胸部確實很脹,每天都很疲憊,很瞌睡,這些變化又騙不了人。
她低聲說:「每個人的癥狀不一樣,可能是我們的孩子太乖了,不捨得我受苦呢?」
秦遠崢就伸手過來,給她胸前按摩了一下,低聲說:「那我給你按摩一下?」
喬蘭書:「……」
……
秦遠崢最近確實憋太久了,今晚他也不想委屈自己。
給喬蘭書按摩了許久,把喬蘭書按的一直躲,可是秦遠崢就跟粘人的大狗似的,推都推不開;
等喬蘭書被他弄的告饒了,哥哥老公的喊了一遍,他才趴在喬蘭書耳邊,問她上次的羅蔔好吃嗎?
還想不想遲?
喬蘭書還沒說話,他就抱著喬蘭書上炕,自己先遲上*了。
他說他沒遲飽,等他吃飽了她再吃。
喬蘭書:「……」
喬蘭書還有什麼辦法,自己選的男人,隻能自己慣著了。
再說了,男人也不能一直餓著,時不時還是要餵飽他的。
她倒是不擔心秦遠崢在外面做些對不起她的事,她主要是怕秦遠崢憋壞了,到時候發洩出來,可不好承受。
男人不能餓太久,特別是秦遠崢這種精力旺盛的男人。
喬蘭書配合著他,慣著他,秦遠崢也激動。
吃的更起勁了。
秦遠崢本以為今天晚上能吃個飽的。
結果,關聞雋又連夜找上門來了。
聽過到敲門聲的時候,秦遠崢都無語了。
他起初忙著填飽肚子,壓根不去管。
但是關聞雋邊敲門邊喊,待會兒把樓上樓下的鄰居們都給吵到了,可就不好了。
秦遠崢嘆了口氣,他穿上褲子,光著膀子走到門口,打開門,看著關聞雋,臉色不太好看。
關聞雋臉皮也足夠厚,直接就擠進來了,他皺眉說;「秦團,這事不對勁啊,我把劉衛東釣出來了,但是劉衛東身上沒有東西啊,你說,咱們是不是搞錯了?其實劉衛東身上沒那個東西?」
秦遠崢沉默了一會兒,搖搖頭:「鄧偉軍應該沒有聽錯,劉衛東私底下交易的東西肯定不一般,你回去審問了沒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