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軍區大院來了一個南方乖乖女

第287章 夜談

  秦遠崢這次回來之後,半夜還是做噩夢了。

  還是那個夢,夢裡他躺在床上,病入膏肓,喬蘭書坐在他的病床邊,神色憔悴,骨瘦如柴。

  為什麼會有這種夢?

  夢境裡的事情是那麼真實,好像真實發生過一樣。

  秦遠崢再次被噩夢驚醒。

  他躺在床上,看了看窗戶,窗簾拉著,外面仍舊是黑夜,沒有一絲光亮透進來。

  他拿起床頭的小座鐘看了看,上面顯示時間是半夜三點。

  秦遠崢又悄悄的把小座鐘放回到桌上。

  他轉頭看了看旁邊躺著的喬蘭書,卻發現喬蘭書不知什麼時候醒了。

  秦遠崢一頓,有些驚訝:「你怎麼醒了?是我吵到你了?」

  喬蘭書搖了搖頭,黑夜中,她坐起身來,把屋裡的燈拉開了。

  燈一亮起,秦遠崢就也坐起身來,他關心的看著喬蘭書,伸手攬著她到懷裡,低聲問;「你怎麼了?是不是做噩夢了?」

  喬蘭書看著他,用衣袖給他擦了擦汗,低聲說:「我沒怎麼,我是看看你怎麼了?」

  秦遠崢:「……」

  秦遠崢垂頭,低聲說;「我也沒事,就說做了個噩夢,快睡吧。」

  說著,他就要伸手去拉燈。

  喬蘭書卻按住了他的手,看著他,神色認真的問:「做什麼噩夢了?你給我說說?」

  秦遠崢沉默的看著她,半晌沒開口。

  如果隻是普通的噩夢,那說了就說了。

  但是這個噩夢實在太嚇人了,夢裡的他死了,喬蘭書後來也死了,而他們兩人,還都沒有孩子。

  沒有秦喬安,也沒有秦喬夏,更沒有韓燁。

  這種夢他自己都受不了,要是跟喬蘭書說了,喬蘭書豈不是更害怕?

  所以秦遠崢一直沉默著,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倒是喬蘭書看到他的臉色不對勁,她就坐到秦遠崢對面,兩人面對面坐著,她看著秦遠崢,低聲問:「崢哥,你這一個多月來,都沒有睡好吧?是不是經常做噩夢?我之前還以為是你工作上的事,現在看來不是?」

  秦遠崢沉默的看著喬蘭書,他伸手幫喬蘭書把額前的劉海捋了捋,低聲說;「不管工作的事,就是我睡不好。」

  喬蘭書之前以為是部隊裡有什麼事,畢竟她每次問秦遠崢的時候,秦遠崢都不肯說。

  那部隊裡的事情是需要保密的,所以他不說,她也就不敢多問。

  但是這都一個多月了,秦遠崢還是睡不好,喬蘭書給他拿的中藥,他也天天喝來著,但很顯然,中藥並沒有什麼作用。

  秦遠崢這才剛從京市回來,就又半夜做噩夢驚醒了。

  喬蘭書這次可就不得不打破砂鍋問到底了。

  她往前挪了挪,直接坐到了秦遠崢的大腿上,秦遠崢有些驚訝的看著她,下意識把她抱住。

  喬蘭書就順勢靠在他的懷裡,雙手摟著他的肩膀,低聲說:「崢哥,咱們結婚多久了?」

  秦遠崢想了想,低聲說;「很久了,咱們的安安都上高中了。」

  十幾年的夫妻了,他們兩人仍舊感情和睦,從不吵架。

  心裡時刻想著對方,從來沒有覺得對方不好的時候。

  喬蘭書早就知道秦遠崢是個很好的人,跟他在一起,日子一定會過的很舒心。

  事實上也確實如此。

  喬蘭書輕聲說;「咱們都結婚這麼久了,咱倆之間也沒有秘密,我有什麼事,向來都會直接跟你說的,但是你現在有事,卻還要瞞著我。」

  秦遠崢抱著喬蘭書,聽到她這麼說,心裡默默的嘆了口氣。

  他知道喬蘭書這是心疼他,想知道他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他還在猶豫的時候,就又聽到喬蘭書說:「崢哥,你老實告訴我,你在外面是不是有人了?」

  秦遠崢:「???」

  秦遠崢被她的話嚇一跳,他趕緊澄清道:「我沒有啊,你,你怎麼會這麼想?」

  他在外面怎麼可能有人啊?

  他天天都擔心自己的媳婦被勾走,他哪裡還有那個心思看別人?

  再說了,在他眼中,外面那些女人,能比他媳婦漂亮的實在不多,他有了喬蘭書這麼年輕漂亮的媳婦,哪裡看得上別的?

  秦遠崢本來還覺得挺疲憊的。

  這會兒硬是被喬蘭書給嚇的清醒了。

  他有些生氣的捏了捏喬蘭書的臉,說她:「我外面有人?你怎麼突然這麼說?是不是你外面有人了?嫌我老,不想跟我過了?」

  喬蘭書:「……」

  看來秦遠崢是真的對自己的年紀耿耿於懷。

  沒辦法,誰讓他娶了一個比他小這麼多的媳婦呢?

  他都四十幾了,他媳婦才三十幾,正是成熟貌美的時候。

  秦遠崢盯著她,追問道:「喬老師,你自己說,是不是嫌棄我老了?」

  喬蘭書推開他的手,從他身上起來,然後走到床的另一邊坐下,一本正經的說:「這個啊,難說啊,你要是什麼事都不跟說,什麼事都要瞞著我,那我可能會發現外面男人們的好呢?那你說對吧?」

  秦遠崢:「……」

  秦遠崢被她氣的臉色都黑了。

  他撲過去,把喬蘭書按在身下,冷聲嚇唬她說:「你敢?你敢跟外面的男人好試試?」

  喬蘭書才不怕他的嚇唬,她隻說;「外面的男人好不好,取決在你啊,你覺得呢?秦首長?」

  秦遠崢:「……」

  秦遠崢真是拿喬蘭書沒轍了。

  他突然覺得自己在家裡地位挺低的。

  兒子不聽話,女兒不聽話,就連他媳婦也不聽話。

  哎。

  秦遠崢沒轍了,他把喬蘭書抱在懷裡,低頭看著她:「真想知道啊?」

  喬蘭書點點頭:「你這段時間以來,到底怎麼了?是不是發生什麼事了?」

  喬蘭書可不相信,他僅僅隻是做了噩夢。

  她懷疑是秦遠崢有別的事情瞞著她,但就是不肯告訴她,估計是怕她擔心。

  秦遠崢沉默了半晌,才嘆了口氣,低聲說:「其實,我這一個多月來,幾乎天天晚上都要做噩夢,還是相同的噩夢。」

  老人們都說,如果一個人連續好幾天,都做同一種噩夢的話,那很可能是一些預言,或者是別的什麼,需要去找先生看看,把這個東西給破掉。

  秦遠崢以前是不信這些,當然他也沒有往玄學的方面想過。

  但是京市那邊的醫生建議他去寺廟燒香,他去了。

  拜也拜過了,香也燒過了,但他怎麼又做噩夢了?

  秦遠崢有些心煩。

  喬蘭書擔憂的問:「噩夢?還是連續這麼長時間都做同一個噩夢嗎?」

  她的神色也漸漸的凝重起來,她重新坐起來,看著秦遠崢:「什麼樣的噩夢?你給我說說?」

  喬蘭書不由得想到自己剛剛重生回來的那段時間。

  那個時候,她雖然已經和秦遠崢在一起了,但她還是會經常做關於前世的噩夢。

  夢到前世她被人關在窯洞裡的事,夢到秦遠崢因為炸傷後遺症而去世的事。

  總之,她也夢到過很多,但這些都在那個綁架她的男人死後,而一切都結束了。

  自那之後,她就再也沒有做個噩夢。

  而前世的那些事,就彷彿一場雲煙,在她的生活中慢慢消散。

  時間太久了,她甚至都有些忘記前世的記憶了。

  有時候,她也在想,前世的那些事到底是不是一場夢?

  她已經很久沒有想起前世的事情了。

  所以她現在聽到秦遠崢說,他連續一個多月,都在做同樣的噩夢,心裡就不由得開始緊張起來。

  她看著秦遠崢,等著秦遠崢回答。

  秦遠崢沉默了一會兒,才說;「反正不是什麼好事,夢裡,我,我病的很重,治不好了,你很傷心,天天以淚洗面……」

  他說著,頓了一下,抱緊了喬蘭書,才又說;「夢裡的我病死了,我死後沒多久,你就也……」

  他還是沒有說下去。

  他不想說喬蘭書也死了這種話。

  這是不吉利的,他不想說。

  喬蘭書聽到這裡,心中振動。

  她低聲問:「夢裡,你是不是跟現在一樣的年紀?夢裡的我,是不是三十多歲,身體很不好?你躺在病床的時候,是不是五臟六腑都很疼,但你還是強忍著疼痛,給我介紹男人?」

  秦遠崢:「……」

  秦遠崢有些震驚的看著她:「你,你怎麼知道?」

  夢裡的他就是內臟痛,很痛。

  然後每次夢醒之後,他也覺得自己的內臟痛,不知道到底是肝臟還是什麼地方,總之就是很痛。

  但他強忍著,沒有表現出來,他怕喬蘭書擔心。

  但是,喬蘭書竟然把他夢裡的事都說出來了?

  秦遠崢震驚的看著喬蘭書,半晌沒開口。

  而喬蘭書,她此時已經淚流滿面了。

  前世,她是三十歲左右跟秦遠崢結婚的。

  然後他們結婚五年,一起度過了五年幸福的時光。

  在她三十五歲的時候,秦遠崢就因為舊傷複發而住院,當時因為他是被炸傷的,身體損傷很嚴重,一些內臟本來就留下了後遺症。

  所以舊傷易複發,五年後的那一次,他就沒有治好。

  在喬蘭書三十五歲的時候,秦遠崢就永遠的離她而去了。

  喬蘭書也是現在才想起來,前世的這個時候,她和秦遠崢,應該都已經死了。

  她幾年正好三十五歲,秦遠崢也已經四十六歲了。

  他們都不年輕了。

  但他們註定會比前世過的更幸福,更長久的。

  喬蘭書突然抱住了秦遠崢,默默的流著淚,哭的很兇,好半晌都沒能開口說話。

  秦遠崢的心中也很震撼,他不知道喬蘭書怎麼了,但他知道,這件事情肯定不簡單。

  他的心裡也莫名的有些難過,就抱緊了喬蘭書,跟她說起這段時間以來自己的遭遇。

  他說:「我每次做噩夢醒來,五臟六腑都抽著疼,很難受,但我又怕你擔心,所以不敢跟你說,半個多月前,我自己悄悄去看了醫生,醫生聽了我的病情描述,就說我可能是得了重症。」

  喬蘭書一聽這話,猛地擡頭看著他,眼淚流的更兇了。

  秦遠崢趕緊拿了自己的衣服給她擦眼淚,邊擦邊說:「你看,我就說不告訴你吧?就怕你知道了要哭了,放心吧,都過去了,我這次去京市,就是去那邊的醫院做檢查,檢查結果已經出來了,沒事,醫生說我身體好的很。」

  喬蘭書剛才被他嚇的六神無主的,這會兒聽他這麼說,才又鬆了一口氣。

  她緩了緩,這才哽咽著說出口:「你,你的檢查報告呢?給我看看。」

  雖然她不是醫生,未必能看懂那些檢查報告。

  但她擔心秦遠崢又在哄她開心,所以必須要拿到他的檢查報告看看,才能放心。

  秦遠崢就安慰她說;「檢查報告我還放在車上,沒有拿回來呢,你要看,我現在去給你拿?」

  秦遠崢的汽車一般都是停在院門口的。

  這會兒出去拿也沒有多遠。

  她就眼巴巴的看著秦遠崢。

  秦遠崢被她看的無奈,隻好說;「好了好了,別哭了,我現在就出去給你拿。」

  喬蘭書擦了擦眼淚,當即跟著他從床上下來,說:「我跟你一塊去。」

  秦遠崢:「……」

  秦遠崢無奈的說:「外面夜風涼,汽車就在門口,我給你拿回來就行了,你就在屋裡等著我,聽話。」

  喬蘭書不搭理他,她已經率先穿上鞋子,起身出門去了。

  秦遠崢無奈,隻好趕緊跟著她出去。

  夫妻倆從屋裡出來,喬蘭書吸了吸鼻子,壓低聲音提醒他說:「小點聲啊,別把孩子們給吵醒了。」

  秦遠崢點點頭,他拿上手電筒,悄聲走到院子裡,然後把院門打開,夫妻倆來到門外的汽車旁邊。

  秦遠崢之前把檢查報告隨意的放在了汽車裡。

  他沒有往家裡拿,本來就是想瞞著喬蘭書和孩子們的。

  但是既然現在喬蘭書要看,那就看吧,反正他身體沒事,喬蘭書看了也好放心。

  這年頭的檢查報告,還全都是醫生手寫的報告單子,上面的字體並沒有那麼難看懂。

  喬蘭書拿到報告單後,就趕緊跑回屋裡,湊到燈下仔細看。

  報告單一共兩張,其中一張還是CT報告。

  喬蘭書仔仔細細的看了十幾分鐘,這才把報告單放下,臉上的神情放鬆了一些。

  秦遠崢低聲說:「你看,我就說沒事吧?你就別擔心了。」

目錄
設置
手機
書架
書頁
評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