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松延，有人找你。」

　　「誰？」沈松延從案桌上擡頭。

　　來人光頭圓臉，圓肚皮，長得十分的有福氣。

　　光頭搖頭：「我不知道。」

　　他聽到有人找沈松延，沒聽清楚，就跑來喊他了。

　　光頭走進去，他身後擠進來一個人。

　　他叫小劉。

　　是負責沈松延生活作息的警衛員。

　　小劉說：「找您的是個女同志，說您睡了人不負責，作風不正，來研究院舉報您。」

　　「現在已經鬧到校長那裡去了，校長剛打電話過來，讓我喊您過去。」

　　小劉心想：有誤會早點解開。

　　沈松延還沒反應過來，光頭先炸了。

　　「啥玩意兒？」他的豆豆眼因為不敢置信睜大了不少，「你剛剛說啥？」

　　他是沒睡醒還是在夢裡？

　　沈松延這人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生活作息準時得可怕的研究狗，出去欺負人？

　　這個王八羔子沖他伸爪子前，能不能先調查他的生活作息再來搞？

　　光頭看向穩如泰山的沈松岩，急得不行，「老沈，走，我們去看看哪個王八羔子敢這麼做。」

　　「你不要害怕，真要有哪裡說不清楚的，我幫你做證人。」

　　沈松岩被光頭拉起來，無語到差點翻白眼：「不需要你幫我做假證。」

　　他的生活作息規律得不行，不怕誰。

　　再說，誰懷疑誰舉證。

　　光頭一想，也對。

　　真要證據證人的時候，有他的警衛員幫他呢。

　　領導辦公室裡，白晶晶正傷心欲絕的哭著。

　　領導和其他一眾工作人員一邊忙著安撫她，一邊詢問她怎麼回事。

　　「同志，你放心說。要是你真的被誰欺負了，我們肯定會站在你這一邊的。」

　　領導這邊還沒了解到是什麼情況，門衛又來電通報說又有一個女同志來找沈松延討要說法。

　　眾領導面面相覷，心裡直呼沈松延什麼時候這麼不靠譜了？

　　但也同時開始懷疑是不是有人故意針對沈松延。

　　一個女同志還能說是意外，多個女同志能是什麼？集體誣陷嗎？

　　還是沈松延是時間管理大師？鬧完這個鬧那個？

　　那也不對啊，沈松延一直擱研究院裡待著呢，壓根沒時間出去。

　　就算招蜂引蝶也是招所裡的蝴蝶，哪有招惹外面的道理。

　　老領導看向哭得不能自已的白晶晶，問她，「同志你是不是哪裡搞錯了？」

　　「自己睡過的男人怎麼可能搞錯。」白晶晶剛止住的哭聲又開始了。

　　「你們是不是因為他是你們研究院的人，所以要包庇他？」

　　「蒼天吶，大地呀，還讓不讓我一個弱女子活啦？被人欺負就算了，還被一群人欺負。」

　　白晶晶的哭喊聲吵得眾領導腦袋都大了。

　　眾領導一邊安撫她，一邊祈禱沈松延快點來。

　　和大家格格不入的是坐在角落裡的中年男人。

　　他一身簡單的服飾，不怒自威的開口：「你既然是來解決事情的，那就跟我們說說到底是怎麼個情況。」

　　「他在什麼時間，什麼地點欺負你的？說清楚，我們才好為你做主。」

　　眾領導點頭，「沒錯沒錯，你說清楚我們才好為你做主。你不說光哭，我們也不知道該怎麼替你做主啊。」

　　主要是別光哭啊，哭得他們腦袋都大了。

　　白晶晶的哭聲一頓，看向他們的目光裡帶著不信任。

　　「你們真的會幫我做主？」

　　角落裡的男人皺眉，「你這是什麼話？你既然能找到這裡來，那肯定是需要我們替你做主的。」

　　「前提是真的。」另一個圓滾滾的領導補上這話。

　　「那……那我說了？」白晶晶擡起頭，一雙眼睛紅腫紅腫的，裡面帶著不安和膽怯。

　　「你們可一定要替我做主。」

　　「說吧。」眾領導點頭。

　　白晶晶這才斷斷續續地說出自己被欺負的真相。

　　她本是鄉下一名村姑。

　　父母雙亡，跟著奶奶相依為命。

　　一個月前，她在幹活時突然昏迷，村民將她送去診所。

　　人還沒醒，她未婚先孕，不知和誰睡了，懷了野種的事在村裡傳遍了。

　　大家看她的眼神充滿了鄙夷，還對她指指點點。

　　她奶奶知道她未婚先孕後，問她被誰欺負了？

　　奶奶身體不好，她不敢告訴奶奶是誰欺負了自己。

　　她覺得就算告訴了奶奶，奶奶也不一定幫得上自己。

　　她奶奶見她不說，勸她把孩子打掉，然後她們去到誰也不認識的城市生活。

　　現在隻要有身份證就可以出去找工作，不像以前要各種證明。

　　白晶晶不願意打掉，還跟奶奶說要把孩子生下來。

　　她奶奶被她這話給氣病了。

　　半個月的時間不到，憂思過度去世了。

　　她辦好奶奶的喪事後，拿著沈松延留下的地址找來了。

　　怕領導們不相信，她把那張寫著地址的白紙拿出來給他們看。

　　「真的，我這裡有證據。」

　　沈松延離開前留下這張寫有研究院地址和名字的信。

　　我打聽過了，你們研究所裡就有這麼一個人。

　　「要是沒有地址，沒有名字，我也不會直接找過來呀。」

　　領導接過來一看，的確寫著研究院的地址和沈松延的名字。

　　領導們面面相覷。

　　難道沈松延真的犯了這種低級錯誤？

　　可是不對呀。沈松延作為研究院裡的骨幹，每天都有人記錄他的行蹤去向。

　　他每天的行蹤都是透明的。

　　他何時下的鄉？

　　還是這位女同志的鄉？

　　中年男人朝自己的警衛員投去一個眼神，警衛員立即明白他的意思，悄無聲息地退出去。

　　中年男人再次跟白晶晶確認：「你確定欺負你的人真的叫沈松延這個名字？」

　　白晶晶指著白紙上的地址和名字理直氣壯地說：「這上面不是寫著嗎？」

　　「他就叫這個名字。你們研究院裡也有這個名字的同志，難道還能有人假冒不成？」

　　白晶晶理直氣壯道：「你們要是不相信可以喊他來對質，見了面就知道我是不是撒謊了。」

　　眾領導看向門口：「沈松延怎麼還沒來？」

　　門口的小戰士敬了個禮，回：「電話通知，人力也去了。應該快到了。」

　　中年男人對白晶晶說：「再等一等。」

　　另一邊，沈松延去領導辦公室的路上，被祝欣瑤攔住去路：「沈松延，我知道你遇到麻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