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4章 求偶的花孔雀(沈默白篇)
沈默白抱著花束回到公安局門口。
路過窗戶,看到玻璃上滿臉笑意,渾身透著愉悅的自己,突然面色僵硬的住腳。
現在的他,好像求偶的花孔雀。
小宋接水,看到他站在窗戶前不走,拿著水杯過來,「隊長你站在這幹嘛?」
見他盯著玻璃上的自己看,笑得賤兮兮的,「隊長,不用照鏡子,你本來就俊。」
「相信我,小嫂子肯定喜歡。」頂著沈默白幽幽的目光,他拍他肩膀,忍笑溜之大吉。
想到溫阮看到花的反應,尷尬不翼而飛。
他心安理得地抱著花束穿過長廊。
路過辦公室時,碰到從樓上辦公室下來的張思彤。
張思彤剛忙完地裡的活兒。
忙完就迫不及待地來見沈默白。
來了才得知他帶隊下鄉了。
此刻看到他回來,歡喜地撲上來,「默白哥。」
看他懷裡的花束,以為自己守得雲開見月明,驚喜地伸手去接。
「這花是給我的嗎?我好喜歡。」
沈默白快速後退。
避開她伸過來的手。
沒去看她僵硬慘白的臉,
正色糾正,「這花不是給你的。」
怕這人選擇性傾聽自己想聽到的話,他又說:「是給我妻子的。」
「什麼?你結婚了?」張思彤聽到他結婚的消息,搖搖欲墜:「不可能。」
他騙她。
他要是結婚,得經過她哥審批,她不可能一點消息都沒有聽見。
沈默白已經習慣她自欺欺人,自己的話已經說完,木著臉越過她要走。
張思彤意識到他說的是真的。
又嫉妒又羨慕,不甘心的攔在他面前,「她是誰?她的家世比我好?為什麼寧願娶她也不要我?」
沈默白臉上帶著溫柔,出口的話卻將張思彤震退。
他說:「娶她,是我想娶。」
看向她時,溫柔不再,隻剩冷漠:「我結婚了,不要再來打擾我。」
「也不要去打擾我的妻子。」
他真怕她找溫阮的麻煩。
喜歡的人結婚了,新娘不是自己。
喜歡的人為了新娘子警告她不要亂來。
張思彤心碎了。
她再想自欺欺人,也不得不承認沈默白對另一個女人很在意。
她氣勢洶洶地回到張軍達的辦公室。
不顧他正在打電話,她一把搶走電話,憤怒地質問:「為什麼不阻攔?」
張軍達是他的上司,所有申請都經過他手,隻要他壓下來,他們就結不了婚。
「你在發什麼瘋?」張軍達怒斥,「你看看你現在這個樣子,像個市井潑婦,哪還有點像張家人?」
「你為什麼不阻攔?」張思彤滿腦子都想要這個答案。
張軍達明白她是知道沈默白結婚的消息了。
他氣怒地反問,「你滿腦子都是情情愛愛,能不能長點腦子想想家人?」
「剛剛爹打電話來說那些人盯上我們家了。」他壓低了聲音咆哮。
口水都濺到張思彤臉上了。
「小弟不見了。小弟在他們手裡。他們威脅爹,要是不幫忙,小弟命不保。」
接二連三的打擊讓張思彤無法接受。
身子往後倒去。
張軍達接住她,伸手去掐她人中,「先別昏。還有一個消息沒告訴你。」
「你嫂子接你侄子放學時也差點被綁了。是一個姑娘路過救了她。他們母子仨才保住了性命。」
「爹輾轉打聽才知道那姑娘是沈默白的妹妹。你見過的。」
「你知道沈默白妹妹背後的人是誰嗎?是軍區大院的領導。是可以直接下決斷的那位大領導。」
「張思彤,你能不能不要隻關心你的事?多關心關心家裡人?」
張軍達放開目光獃滯的張思彤,身心俱疲:「我們是你的仇人嗎?這麼不值得你關注?」
「你回去吧。以後沒事不要來找我了。」
當初申請來這是不放心她,也瞞著妻子做下的決定。
這次要不是沈默白的妹妹路過,他就隻剩自己了。
「以後不要再糾纏沈默白了。我也不會再幫你。」
言盡於此,聽不聽的,和他無關。
沈默白走到門口。
平房內,濃煙滾滾。
剎那間,他臉上的笑容消失。
「溫阮。」他衝進去。
和跑出來的溫阮撞上。
將人撈回來,扶著她站穩。
顧不上計較,把手裡的花塞到她手裡,衝進廚房滅火。
三兩下滅了火,打開窗戶散煙霧。
一陣雞飛狗跳後,沈默白從書房出來。
「默、默白哥。」覷見他冷冽的臉龐,溫阮心虛得厲害。
無意識的握緊手上的花束,沒有辯解,隻一味的道歉:「對不起。」
她低著頭,看著自己的鞋尖,白嫩的小臉熏得發黑,頭髮也因為害怕而膨脹。
她老實站在他面前,像個等待老師懲罰的學生。
他走近,從她手裡搶救走野花。
「再捏下去,花都爛了。」
「啊?」溫阮擡頭,黑黢黢的圓臉,亮晶晶的圓眼睛,可愛死了。
心頭那股火氣散了不少。
「怎麼突然要做飯了?」
溫阮覷他一眼,見他沒有生氣。
膽子大了不少,慢吞吞地說:「想做頓飯給你吃。」
沈默白:「……」
「他們說一個好的妻子就是要給丈夫做飯。」
「我想著你在外面忙一天了,肯定又累又餓。就準備自己燒火做飯。」
她的聲音在沈默白的注視下,越說越小聲。
不爭氣的被自己氣哭了,「對不起。是我沒用。」
她瞧著飯堂阿嬸兒三兩下把火燒起來了,以為很簡單,結果差點把屋子燒了。
沈默白告訴自己,她也是好心辦壞事,不是故意的。
他說:「以後不要再進廚房了。」
溫阮張了張嘴,沒答應也沒有拒絕。
她決定,以後偷偷學就成了。
她這麼聰明,肯定能學會的。
沈默白不知道她的打算。
讓她出去擦臉換衣,自己收拾殘局。
溫阮想幫忙:「我幫你……吧。」
對上他嚴肅的視線,悻悻地閉緊嘴巴,聽他的話,去洗漱換衣。
收拾好,沈默白也沒興趣再自己做飯。
他說:「我們出去吃。」
「會不會很破費?」溫阮愧疚地問。
她聽局裡的同志說沈默白一直很節省。
經常寄錢給京市的父母和小弟。
一份工資養一家人,肯定過得拮據。
「別亂想。」沈默白解開自行車鎖,大長腿跨上去,扭頭對她說:「上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