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沒辦好事,被趕出來了?
她一個翻身,騎在男人腰上,聲音裡藏著笑意:「讓我看看,真的睡著了嗎?」
陸驚寒:「……」
破功了。
他推她。
沒推動。
睜開眼睛氣呼呼的瞪她。
沈知意莫名其妙:「我惹你了?你瞪我做什麼?」
「你不是有可心的竹馬了嗎?為什麼還要來招惹我?」
他的控訴帶著顫音,好似她真的做了十惡不赦的對不起他的事。
沈知意頓時明白他為什麼看自己眼不是眼,鼻不是鼻的了。
敢情他看到了。
她從他身上下來,目光盯著蚊帳,「既然你都看到了,難道沒聽到我拒絕他了?」
「而且你是不是忘了重要的一點,我們是合作關係。」
在他心裡她是強搶美男的惡霸,為了家人的安全不得已委身於她。
現在他憑什麼來管她跟別的男人的事?
再說,她跟別的男人又沒有真的事。
聽她捅破窗戶紙,陸驚寒心頭微滯,臉色微微發白。
嘴巴囁嚅著,「不管你信不信,我從未把這段婚姻當成兒戲。」
合作什麼的,更是無稽之談。
沈知意沒說話。
陸驚寒失望的爬起來,下床,穿好衣服,下樓。
在一樓遇到起夜的周秀蘭,「媽。」
「你這是要出去?」周秀蘭發現他在強顏歡笑。
吵架了?
「嗯,我爺爺奶奶那邊的情況有點不好,我過去守著。」
原來是老人家的身體問題。
不是兩個年輕人吵架就好。
她擔憂問:「要喊醫生嗎?」
他們向陽大隊有個小衛生院。
裡面的醫生都是從省城下來的,都是專業的,能治挺多病。
「不用,都是老毛病。」陸驚寒搖頭,「是我不放心,想著過去守著才能安心。」
「也行,路上小心點。」
周秀蘭叮囑一句,回房間去了。
陸驚寒半夜回到牛棚,驚動了陸家一家子。
他們全都醒來了。
蘇美鳳披著外套,擔憂的看著臉色蒼白的兒子:「你跟兒媳婦鬧矛盾了。」
「沒有。」陸驚寒矢口否認。
「沒有你大半夜的回來做什麼?」這不是折騰人嗎?
陸驚寒瞧著家人擔心的眼眸,他知道自己衝動了。
「你們去睡吧,我現在就回去。」
蘇美鳳拉住他:「你老實跟我說,是不是沒辦好事,被趕出來了?」
「沒有的事。」陸驚寒尷尬又哭笑不得:「是我不放心爺爺奶奶的身體,回來看看,我現在就回去。」
陸爺爺和陸奶奶對視一眼,也不拆穿孫兒的強詞奪理。
隻道:「我們身體好著呢,不用你來回折騰跑。」
「以後好好跟你媳婦兒過日子,早點生個曾孫。」
雖然不姓陸,但也有陸家一半的血脈。
陸驚寒一個大男人竟然害羞起來了。
陸家人沉默的送走他,各自回房間。
唉~驚心動魄的一晚。
沈知意本想睡覺。
不知道什麼原因,眼睛閉上卻睡不著。
手臂上的傷口隱隱作癢,她想撓。
想到醫生的叮囑,默默地放下手。
嘗試睡覺,沒睡著。
按照以前的作息,睡不著是要上山的。
她果斷穿衣下樓。
打開院門,看到於建新站在自家門口,獃獃地看著她窗口的位置。
她蹙眉,「建新哥,你怎麼來了?」
大半夜不在家睡覺,來她家做守門神嗎?
於建新扯出一抹難看的笑容:「想來看看你,就來了。」
「那你現在看見了?可以回去休息了。」沈知意不為所動。
於建新扯出一抹蒼白的笑來,「為什麼?不是說好了等我嗎?」
他這次回來就是想請媒婆上門提親,再選個好日子兩人一起去領證的。
事實是他等了多年的小青梅,在前兩天跟人結了婚。
那個人的身份還不好看。
就遲了兩天啊!
兩天。
若是他提早兩天回來,這一切是不是能改變?
沈知意詫異:她何時說了要等他?
「我沒有給過你承諾。」
她一直把他當哥哥對待。
她從來都很清楚自己想要的是什麼,一開始的目標沒有變過。
於建新單親家庭還是個獨苗苗,從不在她的考慮範圍內。
「我娘在信裡說,你願意等我。讓我努力上進一點。早點獲得隨軍資格帶你隨軍。」
於建新講完這段話時都快哭了。
沈知意攤手,無情的告知他:「這不是我說的。」
知子若母。
於大娘知道兒子的目標,故意在信裡編排這些話。
為的是兒子努力上進。
「那你以前為何要對我那麼好?」
除了她哥哥們以外,他是她身邊唯一的男性。
他以為自己是特殊的,他以為沈知意是懂自己的心意的啊!
「因為你對我也好啊。」沈知意理所當然的回他。
誰對她好,她就對誰好。
誰對她不好,她也不會熱臉貼冷屁股。
這是她的準則。
「建新哥,你會遇到適合你的姑娘的。」
「難得休假,回去好好休息吧。」
言盡於此,沈知意覺得沒有再說下去的必要。
準備去找陸驚寒,轉身發現他站在不遠處,靜靜的,不知看著他們多久了。
月光下,他的皮膚白得像……男鬼。
見他們發現自己,陸驚寒一步步朝他們走來。
在沈知意麵前站定,他伸出手摟上她腰,「擔心我?」
對他突如其來的親密,沈知意沒反抗。
正好讓於建新看看,歇了心思正好。
她不想一直為這個事解釋,很麻煩的。
於建新看到他們這樣親密,心碎離開。
他一走,陸驚寒就鬆開摟著她腰的手。
沈知意盯著他剛才觸碰的地方看了好久,心底嗤笑一聲。
誰還不是個新婚的寶寶了。
他有意見。
她更有意見呢。
轉身往山上跑去。
陸驚寒走進院子,發現沈知意沒有進來。
往後看去,隻看到她朝著山上走的背影。
腳步一拐,追了上去。
察覺到身後有人跟著,沈知意站定,回頭,「出來吧。」
陸驚寒現身,「你上山做什麼?這麼晚了,山上很危險。」
沈知意雙手抱胸,「沒人跟我解悶,我去上山解解悶都不行?」
「你管得太寬了吧。」
「你要是介意,我們明天就去領證。」
這是他能想到的,唯一比較有誠意的證明了。
話題跑得太快,沈知意差點跟不上他的腦迴路。
她緩步靠近他,「你真的願意跟我領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