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你們是不是吵架了?
自從那天起,陸驚寒沒再近得沈知意的身。
白天她神出鬼沒。
晚上卧室門不是早早的關了就是晚上很晚才回來。
周秀蘭和沈昌盛察覺到兩人之間不一樣的氛圍,找不到自家閨女。
問陸驚寒,他的回答就是:「她忙。」
沈知意忙?
以前也忙。
但沒有這麼晚回來的。
就像是故意躲著誰一樣。
周秀蘭問陸驚寒:「女婿,你們是不是吵架了?」
陸驚寒微微蹙眉,「沒有。」
他們要是吵架就好了,還能解決問題。
問題是沒有吵架。
沈知意單方面的冷戰。
「娘,不用太擔心,可能她真的很忙。」
女婿都說沒吵架,那真的是女兒太忙了?
沈昌盛在旁邊說:「她以前也會有一段時間這樣神出鬼沒的,這有什麼。」
「她以前也這樣嗎?」不是故意躲他?
「這不是結婚了嘛。」周秀蘭有些尷尬的和陸驚寒說:「她以前也這樣忙。」
「從她大哥參加工作起,經常性失蹤。」
「開始我們還擔心,後來她沒有受傷,學業也沒有落下,我們就放任她了。」
陸驚寒驚訝,「她初中就開始幫大哥了?」
「對。」周秀蘭和沈昌盛驕傲的挺胸。
周秀蘭走近他,「這些事,隻有我們家人知道,你不要說出去啊。」
若是村裡知道沈知意那麼有出息,他們家隻會更煩。
「不說。」陸驚寒頷首,「我家人也不說。」
晚上,沈知意回來了。
周秀蘭在院子裡洗頭。
沈昌盛在旁邊幫她接水沖水。
陸驚寒坐在廊下,扇著蒲扇,看著嶽父嶽母恩愛的一幕。
院門被人推開。
幾人看過去。
是風塵僕僕卻掩蓋不住帥氣的沈知意。
下身是工裝褲,上身是黑色緊身衣,頭上戴著特殊製作的帽子。
臉上戴著黑色的口罩,露出一雙清冷明亮的眸子。
周秀蘭和沈昌盛看到過她這樣的裝扮,一開始隻覺得這樣的裝扮穿在閨女身上,很酷。
後來從閨女嘴裡得知,這是參加很壯大的救援行動隊才會有的裝扮。
他們既驕傲又擔心。
見她回來了,見怪不怪,「回來了?」
「嗯。」沈知意摘下口罩。
走了兩步,對上廊下陸驚寒的目光,她微微頷首,算是打招呼了。
「娘,有吃的嗎?」一直埋伏,吃的是乾糧,她餓壞了。
「有。」陸驚寒站起身,「在廚房。我去給你端出來。」
他們不知道沈知意回不回來,或者晚點回來,每天晚上都會留飯。
「謝謝。」沈知意道了一聲謝,坐在廊下休息。
周秀蘭匆匆洗了頭,回房間給她找換洗的衣服。
沈昌盛去廚房提熱水到浴室給她洗澡。
聽著家裡人忙忙碌碌的聲音,她享受的閉上眼睛。
她喜歡刺激的工作,也享受家的寧靜。
「閨女,醒醒。先吃飯還是先洗澡?」
沈知意睜眼,眼底帶著依賴的迷濛,「洗澡。」
「你爹打好水了,衣服也給你拿進去了,去洗吧。」
沈知意想抱抱周秀蘭,想到自己身上或許還有別人的血,放開了手。
洗好澡,把身上換下來的衣服泡在浴桶裡,等溫水泡軟,吃完飯來洗。
吃到周秀蘭做的飯菜,熟悉的家的味道,她感覺自己活過來了。
明明,就吃了幾天的乾糧而已。
以前也沒有這種詭異的感覺啊。
難道結婚了,人變得矯情了?
「在想什麼?」周秀蘭坐在閨女對面,撐著下巴看著閨女秀氣的吃飯。
感慨:要不是閨女在家生的,自己生完又十分精神的看著孩子,沒有人換得走。
要不是沈知意長得像她和老沈,她都要懷疑抱錯了富貴人家的孩子了。
「想念家的味道。」沈知意老實的回答。
「娘你做的飯,好吃。」
周秀蘭摸摸閨女的額頭,「沒發燒啊,咋突然這麼正經了?」
她小心翼翼的看著沈知意,「閨女,你在外面受委屈了?」
她能想到就隻有這個了。
沈知意微微一愣,意識到她誤會了,笑道:「沒有。」
「吃了兩天的乾糧得出的感慨。」
聽了閨女的解釋,周秀蘭的心卻沒有放下來。
「出去外面肯定不如家裡的好吃。」她決定明天把老母雞殺了燉湯給她補補。
沈知意吃完飯,出去洗衣服。
發現泡在浴桶裡的衣服都掛在晾衣桿上了。
她愣了愣,誰洗的?
誰洗的,很容易猜到。
小時候她爹會幫她洗衣服,後來成大姑娘了,沈昌盛避開了。
不是她自己洗就是周秀蘭幫她洗。
周秀蘭剛才和自己在一起,沈昌盛不會動,那就隻有一個人了。
浴室還有動靜。
她過去,陸驚寒正一桶桶的往外排水。
洗澡水洗了衣服,帶著淡淡的血色。
看到她過來,解釋道:「你的衣服我洗了。水裡有血,怕爹娘擔心,就不留了。」
「嗯。」沈知意點頭道謝,「謝謝。」
陸驚寒抿唇,不接這話。
而是問:「沒受傷吧?」
「沒。」
看著他跟搬運工一樣,來回幾次才把浴桶裡的水搬完。
沈知意道:「你這樣看著,怪人夫的。」
陸驚寒不理解她口中的人夫是什麼,就當她是誇讚自己的。
「那你喜歡嗎?」
「誰不喜歡勤快的人。」沈知意隨口一答。
「回來這麼早,明天是不是就休息了?」
「嗯,最近有休息的時間。」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聊天,直到陸驚寒把浴室弄好,才離開這個地方。
躲在廚房偷看的沈昌盛和周秀蘭腦袋對著腦袋,嘀嘀咕咕的。
沈知意躺在床上,昏昏欲睡。
卧室門敲響。
接著傳來陸驚寒的聲音,「我能進來嗎?」
沈知意坐直身子,理了理有點上移的裙子,確認無誤,才道:「進來。」
門推開,頭髮濕漉漉的陸驚寒穿著黑色的睡衣走進來。
說是睡衣,跟後世的浴袍差不多,腰間綁著同款的腰帶。
腰被勒得極細。
走動間,胸前敞開,露出大片的皮膚。
黑色睡袍和他白皙的皮膚形成鮮明的對比,像個惑人男妖精。
他故意的。
沈知意看一眼,就知道他是故意的。
陸驚寒來到床邊,居高臨下的看著她。
沈知意不喜歡這樣的俯視,但她沒有動,而是擡眸,沒什麼情緒的眸子回看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