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治療方法
「真的嗎?小夏!」
張青曼激動地一把握住夏悅汐的瑩白皓腕,眼眶中的淚水早已不受控制地汩汩落下。
儘管之前已經聽夏悅汐說過一次,這病她可以治。
但當時聽到她要求再帶淩睿軒去拍一次X光片後,還是讓張青曼心中稍顯不安。
畢竟半年來,因為淩睿軒的傷,淩家求醫無數。
每一次請來傳說中的專家、高人,一開始都信誓旦旦保證可以治。
可之後的流程,竟出奇相似,一上來都是要求他們先去拍X光。
等淩家眾人滿懷期待捧出新片子時,他們又會惋惜地搖搖頭,說傷勢太重,自己無能為力。
這是第一次,有人在看完X光片後,告訴他們,這傷能治,這怎能不讓張青曼激動。
夏悅汐看著女人通紅的眼眶,擡起另一隻手,覆在女人握住自己的手背上,安撫地拍了拍,保證道:「真的!
他的骨頭癒合地很好,之所以半年了還站不起來,是因為腿部周圍主要神經被完全切斷了。
所以,隻要修復好他腿部周圍受到損傷的神經,就行。」
說完,視線轉向淩睿軒,想看看他是什麼反應。
然而,想象中男人激動地熱淚盈眶的畫面並沒有出現。
淩睿軒很是平靜,隻是用一雙含笑的桃花眸溫柔地回視著夏悅汐,彷彿對這個結果早有預料。
夏悅汐挑挑眉,有些意外,但還是假裝不滿:「你,不信我?」
淩睿軒嘴角噙著笑,眼神堅定地看著她:「信,我打從一開始就信。」
「為什麼?」
「為什麼?!」
夏悅汐和張青曼齊聲發問。
夏悅汐是單純好奇,他為何會對自己如此信任。
張青曼則是對他如此堅定的信任一個人,感到不可思議。
淩睿軒輕笑一聲,緩緩道「因為,我親身感受過夏神醫的醫術啊。
能在國營賓館那種暴露開放的環境下,幫我取子彈,做手術,事後還能做到不被感染,這能力,恐怕就算是之前家裡請來的那些所謂專家,也不敢保證能做到吧?」
聞言,張青曼贊同地點點頭,嫌棄道:「那確實,那幫庸醫哪裡配和小夏相提並論。
怕是讓他們看到你當時中彈的場景,能立刻嚇厥過去。」
張青曼對那些沽名釣譽的所謂專家很是不齒,因為他們的無能,讓淩家人一次次從滿懷希望中跌入絕望深淵。
淩老爺子半年來進了那麼多次醫院,原因之一是對寶貝孫子的心疼惋惜,但更多的,是被那些廢物給氣的。
聽著兩人對自己醫術的肯定,夏悅汐難得臉紅了紅,擺擺手道:「過獎過獎,不過......」
這個突如其來的轉折,讓張青曼笑臉一變,緊張地問「不過什麼?」
她生怕夏悅汐下一句又變成「無能為力」,那樣她真的會吐血。
好在夏悅汐緊跟著解釋:「不過,神經修復是一個漫長的過程。
我不知道以當前的西醫醫療水平,有沒有人能用手術的方法,將斷裂的神經縫合。
但我恰巧知道一套通過外部刺激穴位,促進神經自我生長修復的針法。
隻是一旦開始,前一個月,需要每天連續施針,中間不能間斷。
否則,神經會反向損傷,嚴重的話,可能會造成下肢徹底癱瘓。」
夏悅汐一直覺得,任何事,隻要有人去做,就一定會面臨風險。
所以,她不待二人說話,緊接著補充道:「當然,凡事沒有絕對,這傷,我雖然可以治。
但神經修復緩慢是不爭的事實,而且,就算修復完成,功能能否恢復如初我們誰也不能確定。
也不排除最後能站起來,但雙腿無法再像之前那般,跑跳自如。
所以,要不要接受治療,選擇權在你們。」
話落,客廳靜了一瞬。
淩睿軒低頭思索了一下,問:「如果我同意治療,那連續施針一個月之後呢?」
「一個月之後,神經在金針的刺激下,已經開始生長。
接下來就不需要天天施針了,到時候隻需要根據神經的修復情況,判斷施針周期,定期施針就行。」
「那個......我能問問,如果開始治療,需要多長時間睿軒才能站起身嗎?」聽完夏悅汐剛才的話,張青曼更在意的,還是淩睿軒多久才能擺脫這個輪椅。
倒不是她不擔憂夏悅汐話中提到的治療風險,但結果再差,還能比現在成天被困在這方寸之間差嗎?
「最多三個月!」夏悅汐估算了下時間,給出了一個具體答案。
「好,我同意治療。」聞言,淩睿軒毫不猶豫,點頭答應。
張青曼皺了皺眉,想勸他別急著應下,這畢竟不是小事,至少,先和家裡人打電話通個氣再說。
淩睿軒看到了張青曼的小動作,不動聲色地搖搖頭,制止了她未來得及出口的話。
夏悅汐倒是很善解人意:「你先別急著答應,看得出來你家人很關心你,恰好在正式開始治療前,我還需要做點其他準備。
你趁這段時間先和他們聯繫溝通一下,如果他們也同意讓我給你治,我們再開始不遲。」
張青曼見她思慮如此周全,不由感激地看了她一眼。
夏悅汐似是心有所感般,安撫地捏了捏二人還交握的雙手。
剛剛張青曼的小動作,夏悅汐早已透過眼角餘光瞥見,但她並不生氣,反而十分理解。
畢竟自己以前隻是一個普通的糧食局女工,不管借九爺的勢,讓他們誤會了什麼,但要想讓他們輕易相信自己,將淩睿軒完全交給自己治療,並不是一件易事。
所以,她主動提出讓淩睿軒和家人商量,也是為了在後續的治療過程中,不會時不時跳出一個人來打擾。
說完正事,夏悅汐原本打算告辭,卻被張青曼強留了下來:「哪有來了不吃飯就走的道理,我這就去做飯,吃完再走。」
夏悅汐拒絕不了,隻得乖乖就範。
這次,張青曼依舊讓兩人在客廳聊天,自己去廚房做飯。
剛才忙著討論腿傷,張青曼並沒有注意到淩睿軒額頭破了的小口。
淩睿軒一個大男人,也早就把這個小傷口給忘到九霄雲外了。
但夏悅汐可不想看著這好端端一張帥臉留疤,那得是美男界多大的損失。
於是在等待張青曼做飯的間隙,她拿出碘伏,小心地幫淩睿軒把之前被書砸破的額頭做了簡單處理。
剛做完這一切,大門就被人推開。
二人扭頭一看,是明煒踏著夕陽餘暉走了進來。
明煒有淩睿軒家的大門鑰匙,所以他進來並沒有敲門。
見到客廳裡和淩睿軒對坐的夏悅汐,他眼神一亮,「汐汐,你終於出現了,我們總算不用每天吃苦受凍了。」
「啥?」夏悅汐沒聽懂他在說什麼,疑惑地看他。
還是淩睿軒反應快,聞言,忙搶過話頭問:「你怎麼來了?」
明煒看破不說破,挑挑眉,高聲和廚房的張青曼打了聲招呼後,緩緩踱步進客廳,一屁股坐在淩睿軒身旁的沙發上,「我想吃張姨做的飯了,不行?」
這幾天,因為淩睿軒的低氣壓,他都不怎麼愛來蹭飯了,天天吃單位食堂。
要不是今天有事,他還真不想來。
聽了他弔兒郎當的話,淩睿軒不滿地皺皺眉,正要說話,明煒卻突然正了神色:「我來是有正事。
正好,汐汐也在,這事跟你有關,一塊兒聽聽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