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報警,告她虐待老人!
夏悅汐站在人群中,看著院裡,孤零零躺在水泥地上,因為中毒已經嘴唇烏青的老太太,眉頭越皺越緊。
房間裡,還時不時傳來兒媳尖酸刻薄的咒罵:「真是個老不死的,要死怎麼不死外面,非要回來禍害人?
你兒子每個月交回來的工資有多少,自己心裡不清楚嗎?家裡哪有錢送你去看病?
我天天好吃好喝地伺候你,你還沒事找事,每天裝模做樣地上山,撿那點破柴火,搞得人人都以為我虐待你了一樣!
得,現在中毒了,要死了吧?
要我說啊,還是早點死了好,免得給這個家裡增加負擔。」
越聽,夏悅汐的臉綳得越緊。
圍觀眾人也聽到了兒媳的這番話,紛紛議論論開來。
「老話都說『兒不嫌母醜,狗不嫌家貧』,你說這媳婦當的,真令人心寒。」
「可不嘛,你聽聽這話說的,是人話嗎?她要是我家兒媳,我非得狠狠給她兩個大逼鬥不可。」
許是外頭議論聲音太大,被屋裡的兒媳聽到了,她幾步從屋子裡出來,叉著腰站在門口,一臉鄙夷地望著門口眾人:「你們說得倒是輕巧,怎麼不見你們誰把她送醫院去?
一個個的,嘴上說得好聽,怎麼著?你們想當活菩薩?
行啊,這老不死的人就躺在這,你們誰願意帶走就帶走。
不過我醜話說在前面,人你帶走了,醫藥費就得你掏,掏不出來就別在這裝好人。」
一聽這話,院外的議論聲漸漸小了。
圍觀眾人雖個個面有不忍,但最終,還是羞愧地低下了頭,不敢再看院子裡,胸口起伏已逐漸微弱的老太太。
就在這時,一直沒說話的夏悅汐越眾而出,徑直走進院子,來到老太太身旁蹲下,自顧自掀開寬鬆的褲腿,查看傷勢。
老太太面上已呈現灰白之色,小腿腫脹,腿上的傷口已經發黑流膿,如果再耽擱時間,恐怕真離死亡不遠了。
見到她的動作,兒媳嫌惡地撇撇嘴,嗤笑道:「怎麼?你是想站出來當好人?
別說我沒提醒你,她中毒時間久了,說不定還沒送到醫院,人就沒了,到時候,你可就是殺害她的兇手!」
夏悅汐頭都沒擡,隻冷冷地輕嗤一聲:「你當這麼多圍觀群眾的眼睛,是擺設嗎?
今天老太太沒事也就算了,如果她真有個什麼三長兩短,你就是過失殺人,是要坐牢的。」
兒媳聞言,臉色一變:「你......你在胡說八道什麼?又不是我咬傷地她,關我什麼事!」
「見死不救,在法/律上,就是同謀。
而且,你將一個上了年紀的重傷老人,扔在地上,不聞不問,還構成了虐待罪。
法院可以數罪併罰,從重發落!」夏悅汐語氣淡淡,連眼神都沒施捨給她一個,低著頭繼續給老太太檢查傷口。
「對!我可以證明,你見死不救,還虐待老人!」
「對!我也可以證明!你是殺人犯!」
「我也是!我們都可以證明!」
「你......你們!」聽著夏悅汐和眾人的話,兒媳臉色很是難看。
她囁嚅著嘴唇想開口為自己辯駁,卻找不到任何辯駁的理由。
夏悅汐並沒有在意她的反應,在確定了老太太的傷勢情況後,她終於擡頭,冷靜地對在場眾人道:「來幾位力氣大的同志,幫忙把老太太擡回房間。」
有人猶豫地問:「女同志,不把老太太送去醫院嗎?」
夏悅汐搖搖頭:「前面耽擱了太久,現在送去醫院來不及了,我略懂一點醫術,可以試著救治。」
一聽這話,立刻從人群裡,走出來了幾個膀大腰圓的漢子。
「同志,我們要怎麼做?」
「力氣最大的人擡肩膀,其餘人擡下半身,不要劇烈搖晃,老太太被咬的是右腿,一定要保證右腿朝下,低於心臟。」夏悅汐站起身,在一旁指揮幾人。
說完,她還補充道:「老太太中毒頗深,搖晃或者被咬的肢體高於心髒水平,會加速血液迴流,帶動毒素更快地流向心臟。
一旦毒素進入心脈,人就救不回來了。」
幾人一聽,擡人的動作更加輕巧起來。
隻是,眾人合力平穩地擡起老太太後,問題來了,大夥兒都不知道老太太房間在哪,一時尬在了原地。
兒媳輕蔑地看了幾人一眼,語氣嘲諷道:「切,還以為你們有多能呢,連房間都找不到,在這裝什麼大瓣蒜?」
夏悅汐皺了皺眉,沒理她,而是對擡人的幾人道:「直接擡進正屋。」
眼見幾人搬著老人往正屋移動,兒媳不滿地跳出來,攔在正屋門口:「幹什麼?正屋是她一個老不死的配住地嗎?她的屋子在那邊!」
說罷,擡手指了指廚房的位置。
廚房裡,有一個老太太兒子專門給用木闆,給老人隔出來的,所謂的房間。
整間屋子,沒有窗戶通風,常年照不到太陽,冬冷夏熱,居住環境可以說是十分惡劣了。
夏悅汐幾步跨至眾人前面,一把薅住兒媳的頭髮,在兒媳的尖叫聲中,將人扔在了一旁的地上。
她無視兒媳的叫罵,轉頭對眾人道:「別管她,就把老太太擡進正屋。」
說完,她又回頭朝門外焦急的圍觀群眾道:「我懷疑這家兒子兒媳常年虐待老人,勞煩大家,誰腿腳快,現在去報個警。」
人群中,一個小夥子主動舉手:「我跑的快,我去!」
說完,轉身朝街頭小賣鋪跑去。
派出所離這裡有點遠,小夥子選擇去小賣鋪借電話報警。
兒媳一聽夏悅汐要報警,立刻不幹了。
她一骨碌從地上爬起來,指著夏悅汐罵道:「你是不是吃飽了撐著沒事幹?我們家的事,輪得到你在這狗拿耗子多管閑事嗎?」
夏悅汐冷笑:「你們兩口子狼心狗肺的玩意兒,把老人磋磨成這樣,這事我今天還就管了,你有什麼不爽,等公安同志來了,和他們說。」
話畢,不再理她,而是想起了什麼,高聲問眾人:「有沒有人知道,老太太是被什麼蛇咬的?」
人群裡,有個今早隨眾人一起上山的男人舉手回答:「是五步蛇。」
「同志,你能確定嗎?」夏悅汐不放心地又確認了一遍。
男人想了想,自信地道:「確定,我從小跟著我爹上山,見識過不少毒蛇,我敢肯定,咬老太太的是五步蛇。」
「嗯。」夏悅汐點點頭,沒再多說,轉身進屋。
兒媳見狀,也想跟進去,門卻被夏悅汐「啪」地一聲,關上了。
這邊房屋的格局,和夏悅汐的小院一樣。
所以,她進屋後,毫不猶豫的往左,進了卧室。
幫忙擡老太太的幾人,已經合力將老人平穩地放在了大床上。
夏悅汐進來後,吩咐幾人道:「麻煩誰幫我拿一把乾淨的小刀和盆來。」
有人應聲出去了,很快,拿著東西進來,遞給夏悅汐。
接過東西,夏悅汐道:「好了,接下來交給我,麻煩幾位去門口守著,別讓那個女人進來搗亂。」
「同志,讓我們留下來幫你吧。」
「不用,我接下來要用的是家傳秘技,不方便給外人展示。
你們要是真想幫忙的話,就去幫我燒點水吧,等會兒解完毒,給老太太擦擦汗」
聽她這麼說,幾人也不好堅持繼續留下,否則有偷師的嫌疑,應聲之後,陸續出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