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拖累你了嗎?
不是男人矯情,是直到他接過碗後,才想起,自己另一手受了傷。
現在別說使勁,連動一動都是問題,最關鍵的是,他......是個左撇子......
夏悅汐不知為什麼,硬是從男人慾言又止的模樣中,看出了幾分委屈......
同時她也意識到,男人現在隻有一隻手能動。
夏悅汐急忙從男人手中拿回碗。
然後,一屁股坐到男人床邊,歉疚地道:「不好意思啊,忘了你是傷員。
來,張嘴,我喂你!」
說著,舀起一勺粥,輕輕吹了吹,遞到男人唇邊。
男人愣愣地看了她半晌,嘴巴張了張,沒有拒絕,而是乖巧的湊上前,喝了一口,舒服地眯起雙眼。
嗯,很香。
不知道是粥香太濃郁,還是......女孩身上的桂花香氣太迷人,男人感覺,自己的心臟不爭氣的狂跳了幾下
夏悅汐見男人隻是喝口粥,居然露出一臉陶醉的表情,不禁失笑:「這知道的,你喝的是白粥;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在吃什麼稀有的山珍海味呢。」
男人從鼻腔裡發出一聲愉悅的輕笑,解釋道:「餓極了的人,哪怕喝的是白粥,味道也不亞於山珍海味。」
夏悅汐也笑了,又舀起一勺,吹了吹,遞過去,「你是在變相誇我手藝好嗎?」
「不用變相誇,你手藝本來就很好。」男人誇完,張嘴又喝了一口。
「你這嘴,跟抹了蜜似的,肯定交過很多女朋友,這麼會哄人!」夏悅汐調侃道。
「咳咳咳......」
男人剛含住夏悅汐餵過來的一勺粥,還沒完全咽下,就被她這句話驚得嗆咳起來。
這一咳,用力過猛,扯到了傷口,疼得他呲牙咧嘴。
就見他一面忙著把嗆進氣管的東西咳出來,一面忙著捂住左肩,倒抽涼氣。
空氣在氣管一進一出,反而讓男人咳得更加劇烈。
夏悅汐也是著實沒想到,自己一句玩笑話,竟然有那麼大威力。
她忙把碗放在一旁,走到男人身後,手忙腳亂地幫男人拍背順氣。
折騰了好一會兒,混亂的場面才終於平靜下來。
剛舒服些,男人就迫不及待為自己澄清:「我......咳咳......我沒有交過女朋友,這些都是我的真心話,真的!」
剛收回手的夏悅汐愣了愣,她還以為男人反應這麼劇烈,是因為自己猜中了。
沒想到,這人居然沒談過戀愛,看來還是個純情小處/男啊。
重新端起碗,夏悅汐語氣無奈,像哄小孩一般,對男人道:「行行行,我相信你,情緒別激動,待會兒傷口又要流血了。」
話落,她決定換個話題,不再在這上面多做糾纏。
「話說,我還不知道你的名字呢,總不能一直叫你『誒』或者『喂』吧?」
「你一直不問,我以為,你對我沒什麼興趣。」男人眼瞼垂下,語氣落寞地道。
「怎麼會,這不是,之前忙,沒顧上嘛?」夏悅汐可不背這口鍋。
她又不是出家人,美色當前,怎麼可能沒興趣?
雖說她現在還沒徹底解除婚約,但她又不是原身,對顧明誠那個死渣男,不但沒有絲毫感情,反而嫌棄的要命。
婚約什麼的,完全不耽誤她欣賞帥哥。
「所以,你到底叫什麼?」
男人用被水浸潤過後,恢復了之前低沉磁性的嗓音,帶著笑意,輕聲道:「我叫淩睿軒,淩空的淩,睿智的睿,氣宇軒昂的軒,記住了嗎?」
「淩睿軒,這名字還挺好聽,記住了。我叫夏悅汐,夏天的夏,喜悅的悅,潮汐的汐!」
夏悅汐小聲重複了一遍淩睿軒的名字,然後主動向他介紹了自己。
「我知道。」淩睿軒溫柔道。
「嗯......嗯?你知道?我之前告訴過你?不應當啊......」夏悅汐有些吃驚,也有些自我懷疑。
該不會......穿越的後遺症開始顯現了吧?她的癥狀是間歇性失憶?她會不會再過幾年變老年癡獃......
好在,淩睿軒及時止住了她的腦洞:「沒有,今天是第一次。」
至於為什麼知道夏悅汐的名字,淩睿軒沒有多作解釋,隻是神秘的沖她笑了笑。
他會知道夏悅汐的名字,當然是他在公安的好兄弟明煒說的。
但這種事情,沒必要讓夏悅汐知道,免得她覺得自己猥瑣。
夏悅汐眉頭皺起,不滿地瞥了淩睿軒一眼。
呵,這男人,吃飽了,有力氣,就開始和自己打啞迷了,真讓人惱火。
見淩睿軒對自己的不滿無動於衷,隻是始終保持微笑的看著自己,一副不欲多作解釋的模樣。
夏悅汐無語地撇撇嘴,舀起碗裡最後一勺粥,吹也不吹,直接遞到他嘴邊。
淩睿軒翹起的唇角漸漸放平,再張嘴,語調帶上了一絲委屈:「你還沒吹......」
夏悅汐「......呵」
人在無語的時候,真的會笑......
夏悅汐想不通,面前這個被人槍擊、拳打腳踢都能忍住不出聲的男人,這會兒怎麼一言不合,開始矯情上了。
「你再矯情一會兒,這粥就徹底涼了......」夏悅汐無語的把粥又往前湊了湊。
淩睿軒見她不接招,倒沒繼續作,見好就收,乖乖的喝下了這最後一口粥。
喂完粥,夏悅汐邊起身朝桌邊走,邊問淩睿軒:「對了,你家在哪?我明天下班去幫你通知家人,讓他們來接你回去。
你既然醒了,就沒必要一直住在賓館,回家休養比較好。」
眼神一直追隨著她背影的淩睿軒聞言,眼神黯了黯:「我家不在寧縣......我是來這裡......散心的。
你也看到了,我的腿......不能動。
我不喜歡家裡人每天用那種擔憂的眼神看我,會讓我覺得自己是廢物,在拖累他們。
所以......你急著想把我送走,是因為,我也拖累到你了嗎?」
夏悅汐:他本來走動就不方便,現在還受了傷,我既然救了他,怎麼能這麼不負責任的想把他推開......我真該死啊!
「沒有,怎麼會呢,我隻是......覺得賓館環境不好,對你修養身體無益。」
她尷尬的朝床上的淩睿軒笑了笑:「我現在住的是單位的單人宿舍,不方便帶你回去。
如果你不嫌棄,就先在這住著,等你什麼時候想離開了,咱再走。」
淩睿軒低落的情緒並沒有被安撫道:「那你呢?不留下嗎?」
「咱們孤男寡女的,共處一室不方便,雖然我們行得正坐得端,但人言可畏嘛。」
眼看著淩睿軒情緒更加低落,夏悅汐緊跟著補充道:「不過你放心,我會每天來看你的。」
「真的嗎?」聽到夏悅汐的保證,淩睿軒黯淡的眼眸終於開始重新散發光亮。
「真的!」夏悅汐斬釘截鐵地回答。
「那......住宿費......」淩睿軒試探著問。
「我幫你墊付,等你好了,一併還我!」夏悅汐毫不猶豫,算的門兒清。
別的可以隨意,但錢不行。
要不是看淩睿軒的穿著打扮不是普通人可比,加上他之前和自己保證過,傷好之後會還錢。
她絕不會這麼大方地同意他繼續在這住下去。
開玩笑,一晚上5塊,萬元戶也經不起這麼揮霍。
淩睿軒「......」
他到底在期待什麼?
他怎麼會天真的覺得,自己在夏悅汐心裡,比錢重要呢?
淩睿軒勉強沖夏悅汐笑了笑:「好,謝謝你,汐汐!」
這聲「汐汐」他喊的十分熟稔。
倒是夏悅汐,被他這一聲呼喚,喊的有些不自然,臉也有些莫名發燙。
她受不了房間裡怪異的氛圍,準備告辭離開。
「不客氣......那你......好好休息,我先走了,明天再來看你。
這家賓館的張經理是熟人,你有什麼需要,可以請他幫忙。」
交待完,夏悅汐擡腳,迫不及待地往門口走去。
「汐汐,你等下!」
夏悅汐的手剛摸上門把手,正準備用力。
身後,淩睿軒富有磁性的聲音響起,叫住了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