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做手術
一切準備就緒,夏悅汐著手初步檢查了男人的傷勢。
她發現,男人其餘的傷倒還好,基本都是拳腳踢打導緻的淤青,休養幾日便可痊癒。
受傷最重的地方,是男人左肩的槍傷。
大概因為開槍的人是近距離射擊,子彈幾乎貫穿了整個肩膀,這也是導緻男人此時發高燒的主要原因。
所以,現在最關鍵的,是得想辦法幫男人把子彈取出來。
好在,當初通過抽獎打開的1級空間中,系統並沒有將夏悅汐在末世囤積的,不屬於這個時代的藥品抹除。
那些藥品,都是高於這個時代的科技產物。
她本來以為在這個和平的年代,這些藥品沒有用武之地。
沒想到,卻在此時,派上了大用。
隻是,要做手術,就必須先把男人身上,被鮮血浸透的衣服褪去。
可由於晚上耽誤了太長時間,男人衣服上沾染的血液幹透之後,又被新湧出的血液覆蓋。
如此循環往複之下,衣服和皮肉粘在了一起。
夏悅汐無奈,隻得給男人先注射了一支退燒針,保證男人不至於因高燒燒壞腦子。
然後從空間取出手術刀,一點點將衣服與男人血肉剝離。
這項工程雖不複雜,但手術刀鋒利,男人身上血污又多,難保有其他夏悅汐沒檢查到的傷口隱藏在下面。
萬一用力撕扯,造成二次傷害,反而會加重傷勢。
所以,夏悅汐隻能耐心細緻地,一點點操作手術刀,緩慢剝離。
當夏悅汐的刀尖,又一次接觸到,男人左肩槍傷附近的肌膚時。
原本陷入昏迷的男人,驀得睜開了雙眼,那雙原本應該含情脈脈的桃花眼,此刻滿是肅殺之氣。
他沒有力氣開口質問,隻能狠戾地盯著湊近的夏悅汐。
被男人帶著殺氣的雙眼注視著,夏悅汐感覺,他似乎在向自己傳遞一個信號——如果她再敢動一下,男人就會用眼神,將她活活殺死。
夏悅汐「......」
她到底為哪般,大晚上不回去睡覺,非要累死累活找地方救人。
結果,沒得到一句感謝不說,還被男人眼神威脅。
「你這麼惡狠狠地瞪著我幹嘛?我是在救你好嗎?
真是不知好歹,早知道不救你了。
這大半夜的,我回家睡覺不好嗎?明天還要早起上班呢!」
被夏悅汐一通抱怨後,男人目光竟奇異地柔和起來。
他乾裂的嘴唇翕動半晌,艱澀地吐出兩個字:「謝謝!」
然後頭一歪,又陷入了昏迷。
夏悅汐:「呵,心還挺大!年輕就是好,倒頭就睡!
不像我,白天當了一天牛馬,晚上還得累死累活救人。
哎,同樣是人,差距怎麼那麼大?!」
抱怨歸抱怨,但她的手卻不敢停下來,依舊不停地操作著。
終於,細緻煎熬的前期工作結束。
好在,結果如夏悅汐檢查的那樣,開放性傷口隻有左肩的槍傷,且遠離身體動脈和靜脈,倒是極大降低了手術難度。
確定好子彈的入口和出口,夏悅汐熟練地給男人注射了一針強效麻醉劑。
在等待麻醉起效的過程中,她又取出酒精,分別給傷口附近的皮膚和手術刀消毒。
待確定男人已經完全失去了知覺後,她終於開始有條不紊地著手清創、破片清除。
在天邊出現第一縷微光之際,夏悅汐總算完成了最後的縫合和包紮,結束了一整夜的忙碌。
隨著子彈被取出體外,男人的體溫也回歸到了正常,此刻睡得十分平靜。
夏悅汐看著面前這張安詳的睡顏,就氣不打一處來。
為什麼明明受傷的人是他,受罪的卻是自己。
現在手術結束,人是救回來了,但也快到她上班的時間了。
精神高度集中一夜的夏悅汐,此時雙眼通紅。
為了逼自己清醒,她決定在房間洗個冷水澡。
這年代,想要用熱水,必須出錢請專人來燒鍋爐,所以除了高級涉外賓館有24小時熱水供應外,隻有入住省部級招待的高級人員能享受到定點熱水供應。
向寧縣這種小地方的國營賓館,雖然名義上說是每日定時供應熱水,但實際執行率隻有不到30%,所以夏悅汐對洗熱水澡什麼的,並不抱希望。
好在,為了順應這個時代的潮流,她前兩天順手收了幾件原身的衣服在空間。
倒是避免了她渾身是血地,出現在眾人面前的尷尬。
洗完澡,夏悅汐昏沉的頭腦終於清醒了幾分。
將臟衣服順手收回空間,重新拿出一套乾淨的換上後,夏悅汐竟然有些激動地想哭,因為——乾淨!
她來這個世界快一個星期了,但由於不好意思去公共澡堂,和別人赤/裸相對,隻能一直憋著。
今天,是她來這個世界後,洗的第一個澡,這怎麼能不讓她感動呢?
就這一瞬間,夏悅汐做出了一個決定——買房!
梳洗好,出了衛生間,又到床前看了看依舊睡得正沉的男人。
夏悅汐幫他掖好被角,轉身走出了房間。
房門外,昨晚的接引人正等在外面。
見夏悅汐出來,他有些吃驚。
沒記錯的話,小姑娘昨晚來的時候,渾身是血,他當時還被嚇了一跳。
怎麼一夜過去,竟然乾乾淨淨地從裡面出來了?
儘管疑惑,但出於良好的職業素養和對九爺的信任,他選擇忽視。
夏悅汐也注意到了男人眼中,一閃而逝的疑惑,但他不問,她自然不可能上趕著去解釋。
於是,夏悅汐假裝看不懂男人眼神般,疑惑地問:「天剛亮,您怎麼......」
接引人將手中捧著的一件白襯衫和一條紅色碎花裙遞過去,禮貌地道:「這是九爺昨晚特意交待的,說是怕你事發突然,沒有換洗衣物。」
聞言,夏悅汐內心說不出的感動。
九爺和她認識不過短短一天,並且非親非故,卻能為她考慮得如此周到。
這份細緻和用心,隻怕連原身的家人都做不到吧?
夏悅汐感激地接過接引人手中的衣物,轉身開門,放回了房中。
再出來時,發現人還候在門口。
「是九爺還有什麼交待嗎?」夏悅汐不解的問。
「哦,沒有,我就是看看,有沒有什麼能幫忙的。」
提起這個,夏悅汐突然想起件事,有些不好意思地道:「裡面那人傷的有點重,現在還沒醒。但我得趕著去上班,沒法照看。
所以,煩勞您中午的時候過來看一眼,他要是醒了,給他弄點吃的,費用方面不用擔心,不夠我再補。」
接引人毫不猶豫地點頭答應:「放心吧,我會的。」
「謝謝!對了,請問我該怎麼稱呼您?」
「我姓張,是這裡的經理。」
「好的,張經理!」
此時,太陽已經升起,夏悅汐顧不上繼續寒暄,告辭一聲,匆匆忙忙離開了。
她沒有回家,而是直接去了單位。
好在,今天沒遲到,在時鐘指針分別指向7點58分23秒時,踏進了門市部。
門市主管一早站在門口,準備抓遲到的典型。
眼見夏悅汐提前到達,無語地撇撇嘴,終是沒有說話。
早上八點,門市部準時營業。
夏悅汐隔壁宿舍的鄰居挪到了她跟前,邊量米,邊悄聲問:「小夏,你今早幾點出門的?我來的時候好像看到你媽等在門口,你們沒碰上嗎?」
夏悅汐「???」
原身的媽?他們不是在雲城開飯館嗎?難道今天不做生意?怎麼有時間來她這裡?
一連串的疑問冒出,卻無人解答。
夏悅汐扯了個謊:「嗯,可能是我今天天不亮就出門了,沒碰上,中午下班回去看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