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布料少的,睡覺穿
陸定洲挑了挑眉,側頭看著身邊的女人。
她腰桿挺得直,從骨子裡透出來的韌勁兒,比這院裡任何一個男人都硬氣。
他嘴角勾起來,伸手攬住她的肩膀,往懷裡帶了一下,那種佔有慾連瞎子都看得出來。
「行了,少在那兒貧。」陸定洲指了指猴子旁邊那個一直沒敢擡頭的姑娘,「這誰?不介紹介紹?」
猴子臉一下紅了,撓了撓後腦勺,有點不好意思:「那個……這是小芳。我對象。」
「陸哥好,嫂子好。」叫小芳的姑娘這才站起來,聲音細得跟蚊子哼哼似的,臉紅得快滴血了。
「帶人來挑東西?」陸定洲問。
「嗯,小芳下個月過生日,我想著來挑塊表。」猴子嘿嘿傻笑。
「正好。」陸定洲拍了拍大劉的肩膀,「把庫房門打開,把壓箱底的好貨都拿出來。別拿那些次品糊弄人。」
大劉把煙頭往地上一扔,腳尖碾滅:「得嘞!陸哥發話,那必須是尖貨。嫂子,這邊請。」
庫房就在正屋,一進去,更濃的陳舊味道撲面而來。
說是庫房,其實就是幾間打通的大瓦房。
裡頭亂七八糟地堆滿了紙箱子,有的開了封,有的還封著膠帶。
牆角堆著成捆的布料,架子上擺著各色各樣的收音機、手錶,還有些花花綠綠的瓶瓶罐罐。
這年頭,這種地方就是個寶庫。
隻要有錢,什麼稀罕玩意兒都能淘換到。
「隨便挑。」陸定洲拉著李為瑩走到一個放化妝品的架子前,「看上什麼拿什麼。」
李為瑩看著那些包裝精美的盒子,有點眼花。
上海的雪花膏,還有那種印著洋文的蛤蜊油,甚至還有幾盒包裝精緻的粉餅。
「這也太多了……」她小聲嘀咕,伸手拿起一瓶友誼牌雪花膏,「這個就行,供銷社老斷貨。」
「那個太油。」陸定洲直接把那瓶雪花膏拿走,扔回架子上。
他從頂層拿下來一個小圓盒子,打開蓋子,一股淡淡的珍珠粉味道飄出來。
「用這個。」他也不管旁邊還有人看著,直接用手指挑了一點,抹在李為瑩的手背上。
粗糲的指腹壓著細膩的膏體,在手背皮膚上打著圈推開。
「這是南邊過來的珍珠霜,養人。」陸定洲低著頭,神情專註得像是在擦拭他的方向盤,「你這手太糙,得多抹點。」
李為瑩臉熱得厲害。旁邊猴子正帶著小芳在挑手錶,大劉他們幾個假裝在整理貨架,其實耳朵都豎著呢。
「我自己來……」她想抽回手。
陸定洲沒松,反倒握著她的手舉到鼻尖聞了聞:「香。」
這一聲「香」,帶著鉤子,聽得李為瑩心裡一顫。
「陸哥,這還有剛到的項鏈,純金的,帶墜子。」大劉在那邊喊了一嗓子,手裡晃著個金燦燦的東西,「這可是緊俏貨,剛才猴子想拿我都沒給。」
陸定洲走過去,接過那條項鏈。
細細的金鏈子,墜子是個小小的同心鎖,做工很精細。
他拿著項鏈回到李為瑩面前,沒問她喜不喜歡,直接繞到她身後。
「頭髮撩起來。」他在她耳邊命令道。
李為瑩乖順地擡起手,把散落在脖頸後的長發撩起來,露出那一段白皙修長的脖頸。
冰涼的金屬鏈子貼上皮膚,激起一層細小的雞皮疙瘩。緊接著,是男人溫熱的手指。
陸定洲扣扣子的動作很慢。
他的指尖有意無意地劃過她後頸那塊敏感的皮膚,呼吸噴灑在她的耳廓上,熱乎乎的。
「別動。」
李為瑩縮了一下脖子,被他按住肩膀。
「這塊紅還沒消。」陸定洲的聲音壓得很低,隻有兩個人能聽見。
他的手指在那處吻痕上按了一下,帶著點惡劣的調笑,「看來下次我得輕點。」
李為瑩腿一軟,差點站不住。
這男人,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滿腦子都是些什麼黃色廢料。
項鏈扣好了。金色的鏈子垂在鎖骨中間,襯得那片皮膚更是欺霜賽雪。
陸定洲轉過身,退後半步打量著。
「好看嗎?」大劉湊過來,一臉期待地問。
陸定洲瞥了他一眼,沒說話,隻是伸手把李為瑩領口的扣子又往上扣了一顆,遮住了那條項鏈,也遮住了大半風光。
「好看。」陸定洲把手插進褲兜裡,語氣淡淡的,「但這東西,隻能我看。」
大劉:「……」
猴子在一旁憋笑憋得肚子疼,拉著小芳趕緊往旁邊躲:「走走走,咱去那邊看收音機,別在這兒當電燈泡,容易瞎。」
李為瑩摸著脖子上的項鏈,金屬已經被體溫焐熱了。
她看著陸定洲,小聲說:「這太貴重了……」
「你是我的女人,戴點金的怎麼了?」陸定洲從架子上又拿了幾瓶珍珠霜,還有兩支口紅,一股腦塞進她懷裡,「以後身上每一寸地兒,都得用最好的養著。」
他湊近她,壓低聲音:「畢竟,最後享受的人是我。」
李為瑩臉上剛退下去的熱度又燒了起來,狠狠瞪了他一眼。
「還有衣服。」陸定洲沒理會她的羞惱,拉著她往裡走,「剛才那裙子是不錯,但太素。既然來了,就多挑幾件。那種帶蕾絲的,還有那種……」
他在空中比劃了一個形狀,笑得意味深長:「那種布料少的,睡覺穿。」
「陸定洲!」李為瑩終於忍不住,伸手在他腰上掐了一把,「你要死啊!」
「嘶——」陸定洲誇張地吸了口氣,順勢抓住她的手,把人往懷裡一扣,「謀殺親夫?」
李為瑩一拳捶得結實,悶響一聲砸在陸定洲胸口。可那兒硬得跟鐵闆似的,震得她手腕發麻,指節生疼。
陸定洲紋絲不動,連晃都沒晃一下。
他垂眼看著抵在自己胸口那隻白嫩的拳頭,反手包住,指腹在她發紅的指節上揉了一把。
「勁兒太小。」他也沒惱,嘴角噙著點笑,把她的手從身上拿下來,「真想謀殺親夫,回頭床上再使勁。」
旁邊的大劉和黑子想笑又不敢笑,一個個憋得臉紅脖子粗。
李為瑩臉皮薄,哪經得住他在這麼多人面前葷話連篇,那點剛鼓起來的氣勢瞬間洩了個乾淨,隻想找個地縫鑽進去。
她抽回手,把頭扭向一邊,不再理這個混不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