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守空房,隔壁糙漢夜夜哄她生崽

第243章 密謀

  傍晚,下班鈴一響,車間裡的女工像開了閘的水,呼啦啦往外湧。

  李為瑩慢吞吞地收拾好紗剪,今天倒是沒昨天那麼忙。

  剛出車間大門,還沒往食堂拐,一隻大手橫過來,一把挎住她的胳膊。

  「嫂子,回家。」

  王桃花力氣大,架著李為瑩半個身子,跟架個小雞仔似的。

  「不做飯了,去食堂打兩個菜湊合一口得了。」李為瑩想掙開,沒掙動。

  「那不行。」王桃花頭搖得撥浪鼓似的,「食堂那菜清湯寡水的,沒油水。俺出來前,奶奶特意囑咐過,說陸大哥那就是個不知道輕重的牲口,一旦開了葷,肯定沒完沒了。讓俺必須把你身子骨調理好。」

  李為瑩臉一紅,去捂她的嘴,「你小點聲,這大馬路上的。」

  「怕啥,這會兒都在食堂搶飯呢,沒人聽。」王桃花把她的手扒拉下來,一臉認真,「奶奶說了,陸大哥那火力壯,萬一哪天種上了,你這身闆太弱,將來要是懷了小陸,怕你受不住。讓俺給你好好補補,把底子打厚實點。」

  李為瑩被她說得沒脾氣,隻能任由她拽著往柳樹巷走。

  回到小院,爐子上的砂鍋正咕嘟咕嘟冒泡,香氣直往鼻子裡鑽。

  「老母雞湯。」王桃花掀開蓋子,拿勺子撇去上面的浮油,「俺下午特意去黑市換的,足足燉了三個鐘頭。爛乎著呢。」

  她盛了一大碗,推到李為瑩面前。

  「全喝了。肉也得吃。」

  李為瑩看著那碗湯,心裡熱乎乎的。

  陸定洲這一走,家裡冷清不少,虧得有這麼個咋咋呼呼的桃花在。

  剛喝了兩口,院門被敲響了。

  「誰啊?」王桃花嘴裡叼著個雞翅膀,含糊不清地喊。

  「桃花,是我。」細聲細氣的動靜。

  王桃花過去把門栓拉開。

  小芳挺著個剛要顯懷的肚子,手裡拎著個布兜子,站在門口笑得靦腆。

  「吃完飯後猴子去運輸隊值班了,我自己在家沒意思。」小芳晃了晃手裡的布兜,露出兩團灰色的毛線,「正好給猴子織件毛衣,順便找嫂子和你說說話。」

  「快進來,外面冷。」王桃花把人拉進屋,順手把門關嚴實,「正好,俺也在給鐵山織呢,正愁起多少針。」

  三個女人圍著爐子坐下。

  李為瑩把喝空的碗推開,也從床頭櫃裡拿出一團藏藍色的毛線,打算給他織個圍脖。

  王桃花看著李為瑩手裡的線,又看看小芳手裡的,最後把自己那個巨大的線團往桌上一砸。

  「看看,這就看出差距了。」王桃花把兩根比筷子還粗的竹針拿出來,「小芳你給猴子織的那是啥?不知道的還以為是給貓織的背心。」

  小芳臉一紅,把毛線往懷裡藏了藏,「猴子瘦……他穿不了大的。」

  「那是太瘦了。」王桃花比劃了一下,「鐵山那個背,跟堵牆似的。俺這起了一百八十針,剛才比劃了一下,好像還差點。」

  李為瑩手裡繞著線,笑著插話,「鐵山骨架大,你得再加十針。袖口也得留大點,不然他那胳膊伸進去勒得慌。」

  「還是嫂子懂。」王桃花把針腳拆了幾個,「陸大哥那身闆也不小,嫂子你這圍脖打算織多長?」

  「夠繞兩圈就行。」李為瑩低頭起針,「太長了他嫌累贅。」

  「繞兩圈?」王桃花嘿嘿一樂,湊過去,「陸大哥那脖子粗,兩圈怕是勒得緊。不過勒緊點好,那是韁繩,拴住了就不亂跑了。」

  小芳在旁邊聽得直樂,手裡的針差點戳到手。

  「桃花姐,你這嘴……」

  「俺嘴咋了?」王桃花理直氣壯,「男人就得拴。不管是褲腰帶還是圍脖,隻要是咱親手織的,那就是個記號。他在外面要是敢胡來,摸著這毛衣就得心虛。」

  屋裡爐火燒得旺,暖烘烘的。

  三個女人手裡活不停,嘴也沒閑著。

  「哎,小芳。」王桃花拿針在頭皮上蹭了蹭油,「猴子那小身闆,晚上……那個咋樣?」

  小芳手一抖,毛線球滾到了地上。她慌忙彎腰去撿,臉紅得像塊紅布。

  「桃花姐!你問這幹啥!」

  「大家都是女人,有啥不能問的。」王桃花把腿盤到凳子上,「俺就是好奇,總會用得上。鐵山那塊頭,俺看著都發怵,怕以後真的在一塊了,俺這小身闆扛不住。」

  她轉頭看向李為瑩,「是吧嫂子?陸大哥那體格子,第一回的時候,你是不是覺得自個兒要散架了?」

  李為瑩沒想到火燒到自己身上,手裡的針差點紮手裡。

  「織你的毛衣。」李為瑩低頭,耳朵尖有點燙,「少打聽這些沒羞沒臊的。」

  「這咋叫沒羞沒臊。」王桃花不依不饒,「這是經驗交流。小芳,你說說,猴子行不行?」

  小芳把臉埋在毛衣領子裡,聲音小得像蚊子哼哼,「還……還行吧。他挺疼人的。」

  「疼人頂啥用。」王桃花撇撇嘴,「關鍵得頂用。俺娘說了,男人那是犁,女人是地。犁要是太輕,地翻不深,莊稼長不好。要是太重,地又受不了。」

  她煞有介事地嘆了口氣,看著手裡那件巨大的毛衣半成品。

  「看鐵山這尺寸,估計是個重犁。俺得多吃點飯,把地養厚實了。」

  李為瑩實在聽不下去了,伸手在她手背上拍了一巴掌。

  「你個大姑娘家,還沒過門呢,嘴裡也沒個把門的。」

  「早晚的事。」王桃花也不惱,嘿嘿直樂,「反正俺認準鐵山了。等陸大哥回來,俺就讓鐵山把事辦了。到時候,俺也嘗嘗這犁地的滋味。」

  小芳在旁邊笑得肩膀直抖,「桃花姐,你就不怕鐵山哥聽到?」

  「聽到咋了?」王桃花挺了挺胸,「他要是敢不行,俺就把這毛衣拆了,改成拖布。」

  招待所的房間又小又潮,牆皮發了黴,散著一股怪味。

  王桂芬動了動吊在胸前的手,疼得齜牙咧嘴。

  「王大雷那個黑心肝的,還有那個鄉下來的野丫頭,這筆賬我記下了。」

  老張坐在另一張床邊上,右手也用布條吊著。

  他用沒受傷的左手從桌上的煙盒裡摸出一根煙,「喊有什麼用,想想接下來怎麼辦。」

  「還能怎麼辦?我不是說了,寄照片!寄到京城去,直接塞到他爹媽手裡!我看李為瑩那個小賤人怎麼交代!還有王大雷死不死!」

  老張把煙點上,吸了一口:「寄?往哪兒寄?」

  「就寄京城他們家。」

  「你知道地址?你知道是哪個大院?那種地方都有警衛站崗,地址不清不楚的信,人家直接給你扔了。到時候咱倆這手,不是白斷了?」

  王桂芬不說話了,咬著後槽牙。

  「這東西,」老張用完好的手拍了拍褲兜,「得讓該看的人看見,才叫牌。落到不相幹的人手裡,就是一張廢紙。」

  「那你說怎麼辦?就這麼算了?」

  「等。」

  「等?」王桂芬聲音都尖了,「等他倆孩子都生出來了?」

  「我想過了,等陸定洲回來,還是給他看。」老張不緊不慢地又吸了口煙,「他去西北,最多半個月就回。這照片,得送到他本人手上,還得讓他一個人看見。」

  「為什麼?」

  「你琢磨琢磨,一個男人,看見自個兒媳婦這種照片,第一反應是什麼?」

  王桂芬愣了一下,「那肯定是氣瘋了,想殺人。」

  「這就對了。隻要他生氣,隻要他覺得丟了面子,咱們就有機會了。」老張彈了彈煙灰,「他一個京城來的高幹子弟,丟不起這個人。到時候,咱們再露面,要個工作調動,賠點醫藥費,這事不過分吧?」

  「就這麼點好處?太便宜他們了。」

  「不然呢?你還想跟他們硬碰硬?你忘了王大雷是怎麼掰斷我手腕的?你那根指頭還想不想要了?」

  王桂芬打了個哆嗦,沒再吭聲。

  過了一會兒,她又開口:「那……萬一他不在乎呢?萬一他就護著那個小騷貨呢?到時候回頭收拾我們……」

  老張吐出一口長長的煙,「我們偷偷讓他看到,不現身,看看情況。他要是氣不撒到我們身上,那咱們就現身。讓他知道,照片和底片本來都在咱們手裡,但是王大雷搶了。他陸家在京城是要臉面的大戶人家吧?總不能讓兒媳婦搞破鞋的名聲傳出去。到時候,他為了堵咱們的嘴,也得給好處。要是他看到照片氣撒我們身上,我們就不現身,他不知道照片是我們拍的。」

  王桂芬眼睛亮了,「對。怎麼著咱們都不虧。」

  「所以就得等。」老張把煙頭摁進一個豁了口的搪瓷缸子裡,「這半個月,你給我安分點,別再出去惹事。等陸定洲一回來,咱們就動手。」

  「知道了,知道了。」

目錄
設置
手機
書架
書頁
評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