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守空房,隔壁糙漢夜夜哄她生崽

第283章 辭職不幹了

  李為瑩小口小口喝著,溫熱一路下去,身子也暖起來。

  她喝完把空杯遞過去,陸定洲順手放在床頭櫃,關燈、上床,一氣呵成。

  下一秒,他長臂一撈,把人整個人摟進懷裡,李為瑩後背貼上他胸膛,熟悉的熱度壓過來,結實得像堵牆。

  「你輕點。」她低聲說。

  「我哪次重了?」陸定洲嘴上不服,手卻已經很自覺地探進被窩,覆在她小腹上,慢慢揉著,掌心溫熱,動作比白天溫柔得多。

  李為瑩被他摸得發困,正想閉眼,陸定洲卻突然開口,嗓音低低的。

  「白天猴子拿的那張排班表,你聽見了吧。」

  「聽見一點。」李為瑩嗯了聲,「車隊又改班了?」

  「改得不止一點。」陸定洲冷哼,「以前還算輪著來,現在是把人當牲口使。拿死工資,跑最遠線,晚回寫檢查,想請假還得看領導臉色。油耗、裡程、發車時間,條條框框一大堆,出了事全是司機背。」

  他說著,手上的動作沒停,指腹在她小腹上打著圈,像是順氣,也像在壓自己心裡的火。

  「我在外頭拚命開車,他們在辦公室裡動動筆,就把我幾天日子排完了。」

  李為瑩安靜聽著,沒接快話。

  她太熟他了,他不是愛抱怨的人,能把話說到這份上,心裡早就憋了很久。

  她往後靠了靠,臉貼到他胸口,輕聲問:「你是不是有別的打算了?」

  陸定洲低頭,先在她發頂親了一下,才開口:「有。」

  「等你頭三個月穩下來,我就去廠裡辦離職。紅星廠這活,我不幹了。」

  李為瑩指尖一緊,擡頭看他:「你要辭職?」

  「嗯。」陸定洲看著她,「辭乾淨,手續辦完就帶你回京城。」

  屋裡安靜了幾秒,爐火爆了一聲火星。

  李為瑩眉頭慢慢蹙起來:「公家飯……真不吃了?你是想做生意嗎?」

  這年頭「鐵飯碗」三個字,不是說丟就能丟的。

  她不是不信他本事,是知道外頭風大,政策一天一個樣,個體戶剛起頭,誰都在摸著石頭過河。

  陸定洲聽她這話,忽地笑了一下,笑意卻有點冷。

  他捏住她下巴,擡起她的臉,逼她看自己。

  「李為瑩,你男人什麼時候靠過別人?」

  「我告訴你,我就是餓著,也不可能回陸家伸手,靠家裡養我老婆孩子。」

  「陸家是陸家的,我是我。你跟孩子跟的是我,不是他們。」

  李為瑩看著他發沉的眼,心口微微一顫,剛要說話,陸定洲已經把後半句接上了。

  「我不是腦子一熱就辭職。我算過。」

  「這些年跑車的錢、退伍時攢的底子,再加上我手裡那點活路,夠先盤幾輛二手卡車。回京城先掛靠運輸服務社,證照走正規路子,我自己開一輛,另幾輛找靠譜的人開。」

  「先接城裡和近郊的短途活,副食站、建材點、服裝批發,隻要給錢就拉。等手裡現金穩了,再加車,再招人,把攤子鋪開,做成正經私人運輸公司。」

  他說這些的時候,語速不快,思路卻很直,顯然不是今晚才想出來的。

  李為瑩怔怔看著他。

  陸定洲擡手抹了下她眉心:「別皺了。我知道你怕什麼,怕不穩,怕折騰,怕我衝動。」

  「但你信我一次。自己幹,時間在我手裡。今天接哪條線,跑多遠,幾點回家,我說了算。不會像現在這樣,廠裡一張表甩過來,我就得出門,一走三四天,十天半個月的。」

  他掌心壓在她小腹上,聲音也沉下來。

  「你孕檢我陪著,夜裡你難受我在,孩子出生我也在。以後不管颳風下雪,我每天都能回家,不讓你一個人扛。」

  「我媳婦嫁我,不是來受委屈的。」

  最後一句落下,李為瑩眼圈一下就紅了。

  她沒再問「能不能成」,也沒再提「萬一賠了怎麼辦」。

  她把臉埋進他胸前,反手就抱住了他精壯的腰,抱得很緊。

  「定洲。」她聲音有點啞,「你別太累。」

  「累個屁。」陸定洲低笑,喉結滾動,手臂一收,直接把她整個人翻了個身,壓到身下。

  他避開她肚子,撐著胳膊俯下來,呼吸燙得厲害。

  「你跟孩子在這兒,我幹什麼都有勁。」

  他說完,低頭狠狠親上去,帶著一股壓不住的勁,像是把剛才那一通盤算、不服、狠心,全堵進這個吻裡。

  李為瑩被他親得發軟,手指攥住他後背,呼吸亂成一團。

  陸定洲抵著她額頭,粗重喘了幾口氣,嗓音發啞,卻字字都穩。

  「聽好了。」

  「我陸定洲這輩子,別的本事沒有,掙錢養家有。你跟我過,我就讓你過上好日子,誰都不敢瞧輕你一眼。」

  「今天不敢,明天不敢,以後更不敢。」

  窗外不知什麼時候起了風,緊跟著,第一滴雨砸在瓦片上。

  很快,雨點連成片,冬夜裡第一場大雨悄悄鋪開,打得屋檐噼裡啪啦。

  屋裡爐火燒得旺,被窩裡的溫度一寸寸往上攀。

  李為瑩貼在他懷裡,耳邊是雨聲,也是他沉穩有力的心跳。

  她閉上眼,把人抱得更緊。

  陸文元是被自己壓在胸口的鋼筆硌醒的。

  他睜眼先摸眼鏡,戴上之後坐在炕沿,好一會兒沒動。

  西屋裡靜得很,窗紙外頭是灰白天色,火牆還有點餘溫。

  炕上的被子被掖得平平整整,連枕頭邊都拍得直,怎麼看都不像他自己弄的。

  這是李穗穗昨晚跟著來給他鋪的。

  她跪在炕上拍被子,嘴上嫌他磨嘰:「書獃子,你睡覺別亂踢,凍病了我可不管你。」

  他說了句「我不會踢被子」,她回了一句「你最好是」,然後把被角又壓了一遍。

  陸文元盯著那床被子,耳根莫名有點發熱。

  院門就在這時候被敲響了。

  「陸文元,開門。」

  是李穗穗的聲音,隔著門闆也脆生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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