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守空房,隔壁糙漢夜夜哄她生崽

第519章 住校

  病房門一開一合,屋裡又安靜下來。

  陸文元靠在枕頭上,看著門口的方向,覺得謝楓今天從頭到腳都透著一股古怪。

  下午,陸文元出院了。

  陸振華開車把他送回大院,人剛進屋,孫慧就從裡頭迎了出來。

  她本來臉上還帶著笑,一看見兒子那張沒什麼血色的臉,神色當場就變了。

  「怎麼回事?你這臉色怎麼這麼差?」她說著就伸手去摸他額頭,又去看他脖子,「是不是又不舒服了?」

  陸振華在後頭咳了一聲:「沒事,就是昨晚沒睡好。」

  「沒睡好能是這個樣子?」孫慧一回頭,瞧見丈夫那點不自在的神氣,心裡「咯噔」一下,「你是不是有事瞞著我?」

  陸文元不想聽他們倆在這兒掰扯,低聲道:「媽,我就是有點累,想睡會兒。」

  孫慧哪還顧得上別的,趕緊扶著他往樓上走:「快,快去躺著。我讓張姨給你燉了湯,這會兒還溫著。」

  她把人扶到床邊坐下,又是掖被角又是倒水,忙前忙後。

  等陸文元躺下了,她才轉身下樓,把陸振華堵在了客廳。

  「你給我說清楚,文元到底怎麼了?」

  陸振華被她問得沒法子,隻好把昨晚淋雨發燒的事說了。

  孫慧一聽,眼圈先紅了,跟著火氣就上來了:「發燒了你還瞞著我?陸振華,他是你兒子,不是撿來的!他身子骨什麼樣你不知道?燒出個好歹來,你擔得起?」

  「這不是沒事麼。」陸振華壓著聲音,「定洲送去醫院了,燒也退了。」

  「你還敢說!」孫慧氣得手都抖了,「你們一個個的,都合起夥來瞞著我!」

  陸文元在房間裡翻了個身,用被子蒙住頭,什麼都不想聽,什麼都不想管。

  第二天一大早,天剛蒙蒙亮,陸文元就起來了。

  他動作很輕,從櫃子裡把自己的幾件換洗衣裳和書本拿出來,塞進書包裡。

  老太太起得早,正在院裡打太極,看見他背著包出來,愣了下:「文元,你這一大早的是要去哪兒?」

  「奶奶,」陸文元停下腳步,聲音還有點啞,「我去學校,住校。」

  老太太更納悶了:「住校?這沒幾天就要放暑假了,你去住什麼校?」

  正說著,孫慧從屋裡出來了。

  她大概是剛醒,頭髮還有點亂,一聽見「住校」兩個字,立刻就不同意了。

  「不行。你病剛好,住什麼校?學校裡食堂都快關了,你吃什麼?誰照顧你?」

  「我自己能照顧自己。」陸文元看著她,語氣很平,「學校還有事,我跟著教授忙項目,就算不上課也得過去。」

  「那也不行。」孫慧往前走了兩步,「家裡住著不好嗎?你非得去學校那個小破宿舍擠著?你聽話,把包放下。」

  「媽。」陸文元沒動,就那麼站著,「我不是小孩子了。」

  孫慧讓他這句頂得一噎。

  陸文元看著她,把話說得更清楚了些:「我會有我自己的生活,以後也會有我自己的工作。我總不能一輩子都待在家裡,讓你們什麼都替我安排好。」

  「我們替你安排是為你好!」孫慧聲音也高了些,「你這孩子怎麼就不懂事呢?」

  她還想再說什麼,陸文元卻忽然打斷了她。

  他往前走了一步,離她近了些,眼睛就那麼直直地看著她。

  「媽,」他聲音不高,落在這清晨的院子裡,卻格外清楚,「你是不是找過穗穗?」

  孫慧臉上的神色僵住了。

  陸文元心裡那點最後的猜測,在看到她反應的這一刻,徹底落了地。

  不然呢。

  不然李穗穗為什麼會突然說出那些話。

  那些話,每一個字都像刀子,把溫情脈脈的氣氛割得支離破碎,也把他那點剛冒頭的歡喜,徹底踩進了泥裡。

  陸文元紅了眼眶。

  他看著眼前這個從小到大都把他護在手心裡,連他吹陣風都要緊張半天的母親,喉嚨裡像是堵了團燒紅的炭。

  「不管您說了什麼,」他一字一句地把話往外擠,「穗穗的決定,有她的考量,我尊重。」

  孫慧大概是沒料到他會是這個反應,臉上的表情還帶著點錯愕。

  陸文元的手指收緊了些,聲音也跟著拔高了點:「我尊重,不代表我能接受您擅作主張。」

  他往前走了一步,那點常年被葯養著的文弱氣,頭一回被一股尖銳的怒氣衝破。

  「您必須知道,先給她寫信的是我。您要說什麼,也應該來找我。可您找了她。」他胸口起伏著,話也快了些,「您這麼做,是不尊重她,也不尊重我這個兒子。」

  孫慧的臉色終於變了,嘴唇動了動:「文元,我是在為你著想。」

  「為我著想?」陸文元像是聽見了什麼笑話,「為我著想,就是把我身邊每一個我自己選的人都推開?為我著想,就是讓我跟您和爸介紹的,那些同事、朋友、戰友的女兒,坐在一起相對無言?」

  他幾乎沒用過這麼尖銳的語氣跟家裡人說話。

  「我不想。」他搖著頭,眼裡的紅越來越重,「我不想跟一個連《紅與黑》和《安娜·卡列尼娜》都分不清的人過一輩子。我隻是想找一個……能跟我交流文學的人,那不是書面上的共同理解,是心裡能碰在一塊兒。為什麼就這麼難?為什麼一定要門當戶對?為什麼看人一定要看出身?」

  他的聲音因為激動而發顫,帶著點哭腔。

  「為什麼非要讓我跟一個人,相顧無言地過一輩子,那才算好嗎?」

  孫慧被他問得往後退了半步,臉色發白。

  陸文元看著她,那股憋了太久的委屈和無力,終於全湧了上來。

  「我知道,我從小到大身體都不好,您為我操碎了心。」他的聲音軟了下去,卻更透著一股絕望,「我也以為我能做到,能一直聽您的。學業,工作,結婚……我都聽您的。可是媽,我不想要那樣的人生。」

  他說完,轉身就去拿牆邊早就收拾好的行李包。

  包不重,裡頭就幾件換洗衣服和幾本書。

  可他拎起來的時候,像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

  孫慧這才真慌了,上前一步想去拉他:「文元,你這是幹什麼?」

  陸文元沒回頭,隻拎著包,往門口走。

  走到門口,他停了下,像是給自己最後一點力氣,又像是說給屋裡的人聽。

  「媽,」他聲音很輕,像一陣風,吹散在盛夏悶熱的空氣裡,「我隻是這一次自己選而已,為什麼就是錯了。」

  話音一落,他拉開門,頭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孫慧站在原地,看著那扇關上的門,半天都沒動。

  陸振華剛從書房出來,正好看見兒子背著包出去的背影,又看見妻子煞白的臉,眉頭當場就擰了起來。

  「怎麼回事?文元這又是鬧哪一出?」

  孫慧嘴唇抖了抖,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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