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守空房,隔壁糙漢夜夜哄她生崽

第38章 婆婆家裡的動靜

  「誰?」那人低喝一聲,聲音緊繃。

  李為瑩嚇了一跳,往後退了半步,借著遠處微弱的光亮,看清了來人那身筆挺的制服。

  「王科長?」

  王大雷顯然也沒想到會在這兒碰見她。他剛巡邏完,手裡還拎著根警棍,見到是李為瑩,那張緊繃的黑臉瞬間柔和了下來,甚至帶了幾分局促。

  「這麼晚了,怎麼還在外面晃?」他往前走了一步,高大的身軀替她擋住了風口,「最近廠裡不太平,又是外人又是流氓的,你一個女同志不安全。」

  李為瑩低著頭,手指絞著衣角:「聽說……聽說我婆婆病了,我去看看。」

  「張大娘?」王大雷皺了皺眉,「那我送你過去。這一段路燈都瞎了,黑燈瞎火的容易摔著。」

  說著,他很自然地把手電筒打開,光束照亮了李為瑩腳下的路。

  那光並不刺眼,穩穩噹噹的,就像他這個人一樣,給人一種踏實感。

  和陸定洲那種狂風暴雨般的侵略不同,王大雷的好是潤物細無聲的,是那種守規矩的、剋制的關懷。

  李為瑩心裡一暖,剛想說聲謝謝,旁邊突然斜插進來一道尖銳的老婦人聲音。

  「大雷!你在那兒磨蹭什麼呢?飯都涼了!」

  王大雷的身子明顯僵了一下。

  隻見小路盡頭,王大雷的老娘正披著衣裳,手裡拿著把蒲扇,氣勢洶洶地走了過來。

  老太太眼神毒得很,一眼就瞅見了站在兒子對面的李為瑩,那張滿是褶子的臉立馬拉了下來,跟掛了層霜似的。

  「媽,我這不是碰見剛子媳婦,順道送送……」王大雷試圖解釋。

  「送什麼送!路是自己走的,還能丟了不成?」老太太幾步竄過來,一把拽住王大雷的胳膊,勁兒大得離譜,硬是把這一米八幾的漢子拽得踉蹌了一下。

  她也沒正眼看李為瑩,隻用眼角的餘光狠狠剜了一下,嘴裡不乾不淨地嘟囔著:「大晚上的跟個寡婦攪和在一起,也不嫌晦氣!還沒過頭七多久呢,身上的煞氣都沒散乾淨,要是衝撞了你,咱們老王家還要不要過日子了?」

  這話就像是一盆髒水,當頭潑了下來。

  李為瑩站在原地,臉色煞白,那句「謝謝」卡在喉嚨裡,變成了吞不下去的玻璃碴子。

  「媽!你胡說什麼呢!」王大雷急了,想要甩開老太太的手,卻被抓得更緊。

  「我胡說?我是為了你好!」老太太嗓門拔高了八度,生怕周圍鄰居聽不見,「趕緊跟我回家!以後少跟這種克夫的女人來往,省得沾一身腥!」

  王大雷被老娘拖著往回走,他回過頭,一臉愧疚和焦急地看著李為瑩,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麼道歉的話,但在老太太連珠炮似的罵聲中,終究是什麼也沒說出來。

  李為瑩看著那對母子遠去的背影,看著手電筒的光束在地上亂晃,最後消失在樓道口。

  她站在黑暗裡,自嘲地笑了笑。

  看吧,這就是現實。

  在陳文心那裡,她是配不上陸定洲的底層女工;在王大雷老娘這裡,她是帶著晦氣、人人喊打的克夫寡婦。

  無論她怎麼努力,怎麼挺直脊樑,這層身份就像是烙印在臉上的刺字,怎麼洗都洗不掉。

  她深吸了一口氣,將眼眶裡那點沒出息的淚水憋回去。路還得自己走,日子還得自己過。

  張大娘家住在一樓最東頭,帶個小院子。院牆不高,是用紅磚壘的,上面插滿了防賊的碎玻璃碴子。

  李為瑩走到院門口,見院門虛掩著,並沒上鎖。

  屋裡沒開燈,黑漆漆的一片,確實像是沒人的樣子。

  「媽?」她站在院門口,試探性地喊了一聲。

  沒人應。

  隻有風吹過院裡那棵老棗樹,發出沙沙的聲響。

  難道真病重了?連答應的力氣都沒了?

  李為瑩心裡一緊,顧不上別的,推開院門走了進去。

  院子裡靜得有些滲人,她輕手輕腳地走到堂屋門口,正準備敲門,耳朵卻敏銳地捕捉到了一絲異樣的聲響。

  那聲音不是痛苦的呻吟,也不是生病的咳嗽,而是一種……壓抑的、急促的喘息聲。

  「死鬼……」

  這一聲,像是驚雷一樣劈在李為瑩的天靈蓋上。

  這聲音她太熟悉了。平日裡這把嗓子總是尖利刻薄,罵她是「掃把星」,罵她是「狐狸精」,教育她要守婦道、要給老張家守節。

  可此刻,這把嗓子卻變得甜膩、渾濁,帶著一股子讓人作嘔的媚意。

  李為瑩伸出去敲門的手僵在半空,整個人像是被釘在了原地。

  緊接著,屋裡傳來一陣老舊竹床不堪重負的吱呀聲,還夾雜著一個男人粗重的低吼和渾濁的笑聲:「老嫂子,你這身肉還是這麼軟乎,比那些小媳婦都帶勁……」

  這男人的聲音……李為瑩腦子裡嗡的一聲。

  這不就是住在後街那個死了老婆好幾年的老孫頭嗎?平日裡看著老實巴交,見人說話都樂呵呵的,沒想到背地裡竟然……

  「去你的……那是……那是你沒嘗過好的……」張大娘的聲音斷斷續續,帶著明顯的喘息。

  「散架了好,散架了我就把你接回家去伺候。」

  「呸!想得美……我那死鬼兒子剛走,我要是這會兒跟你好上了,那撫恤金……還有這房子……不都得便宜了那個小騷貨?」張大娘喘著粗氣,語氣裡滿是算計,「咱們就這樣……偷偷摸摸的……挺好……既快活……又不耽誤我拿錢……」

  李為瑩站在門外,渾身的血液像是瞬間凍結了。

  那個口口聲聲要把「貞節牌坊」立在她頭上的婆婆,那個因為她多看別的男人一眼就要罵半天的衛道士,此刻正躲在這個黑漆漆的屋子裡,跟個野男人翻雲覆雨,嘴裡還算計著怎麼利用兒子的死來保住房子和錢財。

  諷刺。太諷刺了。

  原來所謂的規矩,所謂的婦道,都隻是用來束縛她這個軟柿子的鎖鏈,而制定規則的人,早就把這些踩在了腳底下的爛泥裡。

  屋裡的動靜越來越大,在寂靜的夜裡顯得格外刺耳。

  李為瑩鬼使神差地往前湊了湊,透過那兩扇老木門中間寬大的縫隙往裡看去。

  借著窗外透進來的那一點點月光,她看見堂屋正中間那張八仙桌旁,兩團白花花的肉正糾纏在一起。

  那張平日裡供奉著張剛遺像的桌子,此刻正隨著兩人的動作劇烈晃動,桌腿在地磚上摩擦,發出刺啦刺啦的聲響。

  張大娘那張平日裡總是闆著的老臉,此刻扭曲成一種怪異的表情,嘴巴大張著,像是一條缺氧的魚。

  就在這時,那隻原本在老孫頭背上亂抓的手突然停住了。

  張大娘猛地睜開眼,視線直直地穿過黑暗,射向了門口的那道縫隙。

  四目相對。

  李為瑩清晰地看到了那雙渾濁老眼裡,從迷離瞬間轉變成的驚恐。

  「誰?!」

目錄
設置
手機
書架
書頁
評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