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守空房,隔壁糙漢夜夜哄她生崽

第470章 指導修好機器

  李為瑩這邊剛把第一頁翻開,前頭就有人一路跑進來,喊得直喘:「李組長,趙大姐,進口那台又停了,趕貨呢!」

  趙大姐「哎喲」一聲,把本子往懷裡一夾:「這才開幾天啊,又趴窩了?」

  林苗已經邊跑邊回頭:「黃副廠長都過去了,機修班的人圍了一圈,說說明書看不明白!」

  李為瑩把記錄本合上,也跟著過去。

  堵了不少人,熱氣混著機器油味往外撲。那台新進來的機器比旁邊幾台都大,外殼鋥亮,這會兒卻停得死死的,面闆上亮著紅燈,邊上還貼著一張英文操作標識。

  黃副廠長急得額頭全是汗,見人來了,先沖趙大姐擺手:「先別圍,都散開點,別堵著通風。」

  機修班的劉師傅蹲在機身側面,手裡還拿著扳手,嘴裡直嘀咕:「這玩意兒比老祖宗都難伺候,卡一下就亮燈,說明書還全是洋碼子。」

  旁邊站著個年輕技術員,姓許,前兩天剛從設備科調過來,這會兒臉也綳著:「外貿局答應派個懂英語的過來,人還沒到,誰都別亂碰。真碰壞了,零件都不好配。」

  林苗湊到李為瑩耳邊,小聲說:「說是早上還能轉,剛才突然就停了,裡面還卷了一截紗。」

  李為瑩沒急著說話,隻往面闆上看了一眼。

  上頭幾行英文不長,她掃過去,手指在紅燈旁邊停了停,又去看機器邊上攤開的說明書和維修手冊。

  黃副廠長順著她的動作看過去:「你看這個幹什麼?」

  李為瑩說:「我先試試。」

  許技術員先愣了下:「你會英文?」

  她已經把手冊拿起來翻了兩頁,聽見這句,隻應了聲:「能看一點。」

  劉師傅立刻站起來:「那你快看看,這個紅燈到底啥意思。剛才我想拆這邊蓋闆,許工不讓,說怕動錯。」

  李為瑩把手冊壓在機身上,對著頁碼找了找,又低頭看面闆上的字。

  「不是主機壞了,是進料輥堵了,保護開關彈起來了。」她擡手指了下英文那行,「這句寫的是『先斷電,松壓臂,再清理纏繞物,複位後重啟』。」

  許技術員皺著眉,湊近去看:「你確定?」

  李為瑩把那句又指給他:「這裡是releasepressurearm,這個是壓臂。後面這個reset,不是開,是複位。」

  她說得不快,字一個個點出來,劉師傅在旁邊聽得直點頭:「怪不得剛才我硬扳沒動,原來得先松這個。」

  黃副廠長也顧不上別的了:「那還等什麼,先斷電!」

  「等一下。」李為瑩翻到後面維修頁,又補了一句,「手冊上還寫了,左側護闆拆開的時候,別先碰裡頭那根細線,那個是限位的,碰歪了還得重新調。」

  許技術員這回沒再攔,反倒往旁邊讓了讓:「劉師傅,你按她說的來。」

  總閘一拉,機器徹底安靜下來。

  劉師傅蹲下去拆護闆,果然沒一會兒就從裡頭扯出來一團纏死的飛花和斷紗。

  邊上的小徒弟看得直咂舌:「嚯,堵成這樣,難怪停。」

  「壓臂先松。」李為瑩站在一旁提醒,「別硬壓,先把這個撥片擡起來。」

  劉師傅照著做,壓臂果然順了。

  許技術員拿著手電筒往裡照,臉色這才緩了點:「還真是。」

  林苗在後頭看得稀奇,壓著嗓子問她:「組長,你什麼時候連這個都會了?」

  李為瑩翻著手冊,沒擡頭:「不會修,會看字。」

  「你這也太會看了。」林苗嘴都合不上,「我瞅那上頭跟天書一樣。」

  旁邊有人聽見,跟著接了句:「平時悶不作聲的,結果會這個。」

  趙大姐立刻「嘖」了他一聲:「你才知道?人家能當組長,憑的又不是嗓門大。」

  機器裡頭清乾淨,劉師傅按著手冊要求把開關複位,重新送電。

  紅燈滅了,機器重新轉起來,先慢後穩,幾秒之後,整台機子恢復了正常動靜。

  二車間裡先靜了一下,緊跟著就有人拍了巴掌。

  黃副廠長直接鬆了口氣:「成了!成了就好!」

  劉師傅擦了把汗,扭頭就沖李為瑩笑:「李組長,真有你的。你這哪是會看一點,你這是救命來了。」

  許技術員臉有點熱,嘴上倒也認:「剛才是我說早了。手冊你還能接著看嗎?後頭保養那幾頁,能不能幫著也標一標,省得下回再抓瞎。」

  李為瑩把手冊合上:「行,我先把常用的幾頁挑出來,下午空了給你們抄重點。」

  黃副廠長當場拍闆:「那就這麼定。小李,你這回幫了大忙。廠裡前陣子還愁找不著人看說明書,這不現成就有一個。」

  這話一出,邊上幾個人都笑起來。

  林苗更得意,跟她自己出了風頭似的:「我早說了,我們李組長腦子最好使。」

  李為瑩叫他們說得有點熱,隻把手冊遞迴去:「先幹活吧,機器剛開,頭半小時盯緊點,別再讓飛花堵住。」

  「先幹活吧,機器剛開,頭半小時盯緊點,別再讓飛花堵住。」

  李為瑩把話落下,就先往驗布台那邊去了。

  上午這通折騰剛壓下去,外貿科的人又抱著一摞單子進了車間。

  小孫跑得滿頭汗,手裡還夾著一張藍底的出口標準紙,見著她跟見著救星一樣。

  「李組長,你快來看看,這批府綢下午就得排,單子全是英文,質檢那邊跟前道都吵起來了。」

  趙大姐一邊記數一邊擡頭:「又怎麼了?」

  「說是按內銷一等布走不行,外貿那邊非說有幾項得重卡。」小孫把紙遞過去,「可這上頭寫的什麼shade、slub、bow,誰看得明白。」

  李為瑩接過來,低頭看了兩行,腳步慢了下來。

  她上午才盯過機器,這會兒額角還有汗,手指上沾了點機油灰。

  藍紙上印得密,邊上還有鉛筆標記,估計已經換了好幾個人看。

  她從上往下掃了一遍,先看門幅,再看疵點要求,越看眉頭壓得越平。

  「不是一等布不一等布的事。」她把紙翻到背面,指給小孫看,「這批是出口單,布邊、緯斜、油污、粗節,都比內銷卡得緊。你們現在最大的問題,不是沒挑,是挑錯地方了。」

  趙大姐立刻停了筆:「哪兒錯了?」

  「你們盯正面盯得太死,反面的小油點、小併線都放過去了。還有,」她擡手點了點機台方向,「二號機今天開得快,布邊帶毛,門幅一跑,後頭整再平也壓不回去。」

  小孫聽得一愣一愣的:「這上頭真寫了?」

  李為瑩把那幾行英文直接念出來,又一句一句給他們講:「slub是粗節,oilstain是油污,shadevariation是色差,bowandskew是緯斜。這句最要緊——notacceptable,不是降等,是不收。」

  旁邊一個老工人接了句:「小毛病也不收?那也太挑了。」

  李為瑩把紙折回去,聲音不大,話卻很穩:「布是賣出去的,不是給咱們自己看著順眼就行。人家要退整卷,運費、工時、返工,最後都壓回廠裡。咱們現在多看一遍,總比後頭返回來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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