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8章 不信你摸
火車站附近的貨場亂鬨哄的,天已經擦黑,扛大包的裝卸工三三兩兩蹲在牆根下抽旱煙。
謝楓把車鎖在一棵枯樹上,雙手插兜,溜達進一家不起眼的破茶館。
茶館裡烏煙瘴氣,角落裡坐著個乾瘦的男人,穿著件髒兮兮的軍大衣,正低頭磕瓜子。
這人外號老疤,專門給南邊來的倒爺拉縴搭橋。
謝楓走過去,直接拉開椅子坐下,敲了敲木頭桌面。
老疤擡起眼皮,一看是個生面孔的小年輕,剛要開口趕人,謝楓直接報了耗子他哥的名號。
「耗子他哥說,你有批帶電子的貨要找下家。」謝楓開門見山,懶得繞彎子。
老疤把手裡的瓜子殼扔在地上,上下打量了他幾眼,壓低聲音問:「小兄弟,這貨可不便宜,你吃得下?」
「別廢話。」謝楓從兜裡摸出兩張大團結拍在桌上,用手指按著推過去,「定金。明天半夜貨到站,咱們在站前廣場左邊那個賣烤紅薯的攤子碰頭。我要驗貨,貨沒問題,錢一分不少你的。」
老疤看了一眼那兩張嘎三新的大團結,咧開嘴笑了,露出滿口黃牙:「痛快。不過小兄弟,咱們醜話說在前頭,貨離了手,出了什麼事我可概不負責。」
「用不著你負責。」謝楓站起身,把夾克衫的拉鏈拉到最上面,「明天晚上見不到貨,這定金我怎麼給你的,你怎麼給我吐出來。」
扔下這句話,謝楓頭也不回地出了茶館。
路子摸清了,接下來就等著拿錢辦事。
他騎上車,吹著口哨往回走,心裡盤算著等這筆錢到手,怎麼也得去老張麵館吃頓好的,好好氣氣陸文元那個酸秀才。
晚上,四合院裡靜悄悄的。
西廂房那邊,吳嬸和孫嬸已經把三個小祖宗哄睡了。
陸定洲推開院門,把偏三輪停好,帶著滿身寒氣進了正房。
屋裡火爐燒得正旺,暖氣撲面而來。
李為瑩剛洗完澡,隻穿著件單薄的秋衣,正坐在八仙桌前對答案。頭髮用毛巾隨意包著,有幾縷水濕的碎發貼在白凈的脖頸上。
陸定洲反手插上門閂,脫了外套,徑直走到桌邊。
他連洗漱都沒顧上,直接拉過一把椅子貼著她坐下,長臂極其熟練地把人圈進懷裡。
「怎麼今天回來得這麼晚。」李為瑩推了推他硬邦邦的胳膊,鼻尖聞到他身上淡淡的機油味,「你先去洗洗,別把涼氣過給我。」
陸定洲不聽,下巴直接墊在她肩膀上,胡茬故意去紮她細嫩的皮膚。
「運輸公司那幫兔崽子算錯了幾筆賬,我留下來對賬了。」陸定洲說話帶喘,熱氣全打在她耳朵根上,「老子在外頭凍了一天,回來抱自己媳婦暖暖身子都不行?」
李為瑩被他紮得直躲,手裡的筆都在紙上畫歪了。
「你哪是暖身子,你這是要搗亂。」李為瑩沒好氣地瞪他一眼。
陸定洲低低笑出聲,胸膛震動,震得李為瑩的後背也跟著發麻。
他不僅沒鬆手,反而變本加厲,那隻長著老繭的大手直接探進她的秋衣下擺。
手指帶著粗糙的摩擦感,不輕不重地揉捏著。
李為瑩臉頰發熱,趕緊按住他的手背:「陸定洲!你別亂動,我這套題還差最後兩道沒看完呢。」
「看什麼題。」陸定洲直接把她手裡的筆抽走扔在桌上,連人帶椅子把她轉過來面對自己,「老子就在你跟前,你不看我,看那些破紙?」
李為瑩仰頭看著他。
這男人剛從外面回來,眉眼間帶著疲憊,但看著她的樣子卻跟餓狼見了肉一樣,直白又坦蕩。
「你少強詞奪理。快去洗澡。」李為瑩伸手推他的胸口,觸手一片結實的肌肉。
陸定洲反扣住她的手腕,放在自己嘴邊重重親了一口。
「今天碰到周陽了。」陸定洲沒急著走,反倒說起正事,「他幫我聯繫了個跑南邊長途的老司機。等過了臘月,正好順道去老家那個村口,把虎子接過來。」
聽到這話,李為瑩的注意力立刻被轉移了,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真的定下來了?」
「我什麼時候騙過你。」陸定洲捏了捏她的下巴,「不僅是虎子。我盤算好了,明年開春,乾脆在運輸公司旁邊租個院子,把二叔二嬸他們都接過來。隻要人勤快,在京城餓不死。」
李為瑩心裡熱乎乎的。
她主動伸手抱住他的腰,把臉貼在他胸口上:「定洲,謝謝你。不過,二叔他們來京城的事還是過完年回去問問再說吧。」
陸定洲最受不了她這副乖順軟糯的樣子,喉結重重滾了兩下。
「少來這套虛的。」陸定洲大掌按住她的後腦勺,聲音啞得厲害,「洗完澡你就讓我折騰?這才是實打實的謝禮。」
李為瑩臊得連脖子都紅了:「你腦子裡除了這個就沒別的事了?」
「沒別的事。」陸定洲理直氣壯,「我白天拼死拼活賺錢,晚上回來就圖這點樂子。你要是不答應,我現在就把你抱炕上去。」
他說著作勢就要站起來抱人。
李為瑩嚇了一跳,趕緊揪住他的衣領:「行了行了!你快去洗!」
陸定洲得逞地咧開嘴,湊過去在她嘴唇上狠嘬了一口,這才站起身,大步流星地去了倒座房的浴室。
沒過多久,陸定洲光著膀子回來了。
身上還帶著沒擦乾的水珠,長褲鬆鬆垮垮地掛在胯骨上,肌肉線條流暢紮實,充滿了男性荷爾蒙的壓迫感。
李為瑩已經把卷子收好,正靠在床頭疊衣服。
陸定洲幾步跨到床邊,直接掀開被子鑽進去,長臂一撈,把李為瑩結結實實地抱個滿懷。
「你身上還沒幹透呢!」李為瑩被他燙得往後縮。
「幹了,不信你摸摸。」陸定洲抓著她的手往自己胸口上按。
他把她整個人牢牢困在懷裡。
屋裡的燈光昏黃,陸定洲的呼吸逐漸變重。
他低下頭,嘴唇貼著她的臉頰一路吻到唇角,沒有急著深入,而是耐心地一下一下啄吻著,帶著要把人吞拆入腹的架勢。
李為瑩被他親得渾身發軟,兩隻手無力地攀著他的肩膀。
「定洲……」她聲音軟綿綿的,帶著嬌嗔。
「叫大點聲。」陸定洲聲音粗重,大掌順著她的脊背往下走。
「你輕點……」
「老子什麼時候弄疼過你。」
「陸定洲!」
「哎,媳婦。」他嗓音沉在喉嚨裡,「今天晚上,你可別再喊腰疼了。」
李為瑩連反駁的話都沒來得及說出口,就被他全數堵回了肚子裡。
衣物被隨意丟在床尾,男人結實的身軀將她完全籠罩,不留縫隙。
夜還長,屋裡的溫度越來越高,連外頭的寒風都擋不住這滿室的旖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