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陸定洲學洋文要調情
保衛科辦公室裡,王大雷正在收拾東西。
桌子上的文件堆得整齊,旁邊放著一個軍綠色的帆布包。
陸定洲推門進去,反手把門關上,沒插栓,但力道不小。
「動靜挺快。」陸定洲走到桌前,把煙拿下來夾在指縫裡。
王大雷沒擡頭,繼續把一本筆記本塞進包裡,「手續辦完了,今天就走。」
「我讓你寫調職報告,是讓你往西北或者大西南滾。」陸定洲把一張紙啪地甩在桌上,「京城棉紡廠行政科科長?王大雷,你跟我玩燈下黑呢?」
王大雷停下手裡的動作,直起腰,「我找了以前的老首長,這位置是組織安排的。」
「組織安排?」陸定洲冷笑一聲,身體前傾,撐在桌面上,「京城那麼大,你非得往我眼皮子底下鑽?你是覺得老子在京城沒法收拾你,還是覺得我媳婦以後回了京城,你還能找著機會獻殷勤?」
「我沒你想的那麼齷齪。」王大雷聲音很平,「京城新建的廠子缺人,老首長覺得我合適。我去那是為了工作,不是為了哪個人。」
「少跟我扯這些冠冕堂皇的。」陸定洲伸手揪住王大雷的領口,把人往自己跟前拽了拽,「我警告你,到了京城,你要是敢往陸家大院方圓五裡地湊,我就讓你那身皮直接扒乾淨。老子能把廠長送進去,就能讓你也在裡面待著。」
王大雷看著他,沒掙紮,「陸定洲,你這是心虛。你怕她見了我會後悔。」
陸定洲手上的勁兒猛地加大,指關節因為用力顯得有些白,「後悔?她肚子裡揣著我的種,昨晚上還在我懷裡求饒。你算個什麼東西,也敢在這兒跟我叫闆?」
王大雷扯開他的手,整理了一下衣服,「我是什麼人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能不能對她好一輩子。調令已經下了,我沒法改,你也沒法改。」
陸定洲盯著他看了半晌,突然嗤笑一聲,退後兩步。
「行,你有種。京城是我的地盤,咱們走著瞧。」
陸定洲走出保衛科時,外面的太陽已經升起來了。
他沒回車隊,直接回了柳樹巷。
院子裡,王桃花正在水井邊刷鍋,李穗穗坐在馬紮上背單詞。
陸定洲進屋時,李為瑩正靠在床頭翻看一本舊雜誌。
見他回來,李為瑩放下雜誌,想坐起來。
「躺著別動。」陸定洲大步走過去,把門反鎖了。
李為瑩看著他的動作,「大早上的,鎖門幹什麼?」
陸定洲沒說話,把大衣一脫扔在椅子上,帶著一身寒氣鑽進被窩。
他動作粗魯,連人帶被子把李為瑩摟進懷裡,頭埋在她頸窩裡使勁蹭。
「廠裡的事辦完了?」李為瑩被他胡茬紮得縮了縮脖子。
「進去了,一個都沒剩。」陸定洲聲音悶悶的,手已經不安分地順著她的衣擺摸了進去。
李為瑩按住他的手,「穗穗和桃花就在外面。」
「不管她們。」陸定洲張嘴咬住她的耳垂,呼吸變得粗重,「王大雷要調去京城,就在咱們家門口。瑩瑩,你說這孫子是不是欠收拾?」
李為瑩愣了一下,「他去京城幹什麼?」
「誰知道安的什麼心。」陸定洲的手往下探,指腹在那截軟肉上重重掐了一把,「老子現在心裡火大,你給我消消火。」
「陸定洲。」李為瑩臉漲得通紅,聲音壓得極低,帶著點求饒的味道。
「我知道不行。」陸定洲翻身壓上去,避開她的肚子,一隻手扣住她的後腦勺,狠狠親了下去。
這個吻帶著股狠勁,李為瑩被親得喘不上氣,雙手無力地攀著他的肩膀。
陸定洲的手在被窩裡翻江倒海,粗糙的掌心磨得她皮膚髮燙。
「你……你別這樣。」李為瑩身子軟成一灘水,聲音細得跟貓叫似的。
「瑩瑩,你隻能是我的。」陸定洲停下來,喘著粗氣盯著她,眼底全是壓抑的火。
他把頭埋在李為瑩頸窩裡,呼吸全噴在她皮膚上,手在被窩裡還沒撤出來,隔著那層薄薄的紅襯衫。
李為瑩被他磨得沒脾氣,伸手托住他的下巴,指尖在他粗糙的臉頰上摩挲。
他的胡茬硬邦邦的,紮得手心發癢。
這種安撫沒帶什麼曖昧心思,純粹是看他剛才那副樣子有些心疼。
「你今天到底怎麼了?」李為瑩問他,「從保衛科回來就一直不對勁,心裡不痛快?」
陸定洲沒擡頭,聲音悶在被子裡:「王大雷要去京城。一想到他在那盯著你,就想回去把他的腿卸了。」
「他去他的,跟我有什麼關係。」李為瑩指甲蓋在他下頜線上颳了一下,「我現在肚子裡揣著你的種,人也躺在你懷裡,你還有什麼好擔心的?」
陸定洲聽了這話,心裡那股子邪火總算散了大半。
他側過頭,在李為瑩掌心裡親了一口:「這可是你說的,要是讓老子發現你多看他一眼,看我不弄死他。」
陸定洲翻過身,靠在床頭,順手把那本舊洋文雜誌拿過來翻了兩頁。
上面全是密密麻麻的字母,看得他眉頭擰在一起。
「這玩意兒你能看懂?」陸定洲把雜誌扔在被面上,「你會洋文?」
「以前在李家村的時候學的。」李為瑩把雜誌合上,手指在封面上摩挲,「猴子知道我會,他沒跟你提過?這書是前兩天讓他帶給我的。」
「他提個屁,他隻管告訴我你在車間受沒受委屈。」陸定洲盯著那本破雜誌,「誰教你的?」
「村裡以前住過一個知青姐姐。」李為瑩想起以前的事,「她是京城大學過來的,長得白白凈凈,下地幹活一點力氣都沒有,割個草都能把手勒出血。我那時候看她可憐,常幫她把那份活幹了,她就教我認字,還教了我不少洋文單詞。」
「京城大學的?」
「嗯。」李為瑩點頭,「她說那是單詞。她教我讀,教我寫,還給我講京城的事。那時候她說外面的世界很大,有很多高樓大廈,還有不用牛拉就能跑的車。她讓我有機會一定要出去看看,不能一輩子爛在那個窮山溝裡。」
陸定洲聽著,手又不自覺地鑽進被窩,掐住她的腰往自己懷裡帶,「那知青叫什麼?」
「不記得了,大家都叫她林姐姐。」李為瑩靠著他,「後來她平反回城了,臨走前寫了筆記給我,說等我想她了就翻翻。」
陸定洲冷哼一聲,手上的力道重了些,「你要是真想看,等回了京城,帶你去友誼商店買新的,全是洋文,讓你看個夠。」
李為瑩被他掐得腰眼發軟,身子往下滑了滑,「你手拿出來。」
「不拿。」陸定洲湊過去,咬著她的耳垂,「老子現在就想看看,你這洋文到底學到哪去了。」
他的手順著紅襯衫的下擺,一路往上,粗糙的掌心貼著溫熱的皮膚,帶起一陣細密的戰慄。
他把那本舊雜誌往床頭櫃上一甩,「教我兩句。」
李為瑩被他按得身子發顫,「教你什麼?」
「就你那林姐姐教你的洋文。」陸定洲湊近了,鼻尖蹭著她的側頸,「老子也想聽聽,那洋鬼子平時都怎麼跟媳婦調情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