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守空房,隔壁糙漢夜夜哄她生崽

第4章 再廢話老子現在就親你

  李為瑩渾身一僵,差點把飯盒打翻。

  她猛地收回腿,瞪了他一眼。

  這一眼含羞帶怒,水汪汪的,看得陸定洲喉嚨一緊,下腹竄起一股邪火。

  「吃。」陸定洲收起了那副弔兒郎當的樣子,語氣變得強硬起來,「再不吃,信不信老子當眾喂你?」

  李為瑩知道這混蛋幹得出來。

  她咬了咬嘴唇,隻能低頭默默地把那兩塊肉吃了。

  肥美的油脂在嘴裡化開,確實比那清湯寡水的白菜強上百倍,可她卻吃出了做賊心虛的味道。

  陸定洲見她乖乖吃了,這才滿意地端起自己的飯盒,大口扒拉起來。

  他吃飯速度極快,風捲殘雲一般,吃完後抹了抹嘴,站起身。

  「走了。」他丟下兩個字,轉身就走。

  走了兩步,他又像是想起了什麼,回過頭,當著全食堂人的面,大聲說道:「對了,嫂子,剛子以前借我的那把扳手,回頭我讓人去拿,你別給扔了。」

  說完,他意味深長地看了李為瑩一眼,帶著那一幫兄弟揚長而去。

  李為瑩坐在原地,隻覺得後背發燙。

  什麼扳手?張剛從來沒借過他的扳手。

  這混蛋是在暗示她,他還會去找她。

  下午的活兒更難熬了。

  李為瑩滿腦子都是陸定洲那句「回頭去拿」,心裡七上八下的。

  好不容易熬到下班,李為瑩沒敢立刻回家,而是拿著暖水瓶去了鍋爐房打水。

  這時候大家都忙著回家做飯,鍋爐房裡人少。

  水龍頭裡流出的開水冒著白煙,熱氣騰騰。李為瑩剛把暖水瓶灌滿,塞上木塞,一轉身,就被一堵肉牆堵在了角落裡。

  鍋爐房昏暗逼仄,空氣裡全是煤渣味和潮濕的水汽。

  陸定洲不知道什麼時候跟進來的,他一手撐在牆上,把李為瑩困在自己和牆壁之間,高大的身軀投下一片陰影,將她完全籠罩。

  「你……」李為瑩剛要開口,就被他捂住了嘴。

  「噓。」陸定洲低頭看著她,那雙眼睛在昏暗中亮得嚇人,「小點聲,看鍋爐的老王就在外頭抽煙呢。」

  李為瑩不敢動了,隻能瞪著大眼睛看著他。

  陸定洲的手指在她臉頰上摩挲了一下,指腹粗糙,颳得她有些疼,卻又帶著一種說不出的依戀。

  「領子扣這麼嚴實幹什麼?」他的手順著她的臉頰往下滑,停在了她襯衫的最上面一顆扣子上,「怕人看見?」

  「別……」李為瑩抓住了他的手,聲音都在發抖,「這是在廠裡……」

  「廠裡怎麼了?」陸定洲反手握住她的手,將她的手按在自己的胸口。

  隔著薄薄的背心,李為瑩能清晰地感覺到他強有力的心跳,像是擂鼓一樣。

  「昨晚給你的東西,看見沒?」陸定洲突然問道。

  李為瑩一愣:「什麼東西?」

  陸定洲皺了皺眉:「枕頭底下。」

  李為瑩搖了搖頭,她早上走得急,根本沒翻枕頭。

  「蠢女人。」陸定洲低罵了一聲,卻聽不出多少怒氣。

  他突然鬆開手,從褲兜裡掏出一疊花花綠綠的票證,直接塞進了李為瑩的上衣口袋裡。

  「拿著。」

  李為瑩低頭一看,全是全國通用的糧票,還有幾張難得的肉票和布票。這在這個年代,比錢還金貴。

  「我不要。」李為瑩急著往外掏,「你這是幹什麼?我又不是賣……」

  那個字還沒說出口,就被陸定洲狠狠地瞪了回去。

  「閉嘴。」陸定洲臉色沉了下來,帶著幾分兇狠,「誰把你當那種人了?這是老子給自家媳婦的家用!你那是死工資,能有幾個錢?那個老虔婆把撫恤金攥手裡,你能落著什麼好?拿著這些,給自己扯幾尺好布,做身衣裳,別整天穿得跟個奔喪似的。」

  「我不能要……」李為瑩還要推辭。

  「再廢話老子現在就親你。」陸定洲作勢要低頭。

  李為瑩嚇得趕緊捂住口袋,退後一步緊緊貼在牆上。

  陸定洲看著她那副受驚的小兔子模樣,心裡軟得一塌糊塗。

  他伸手幫她理了理有些亂的鬢角,動作竟然出奇的溫柔。

  「聽話。」他的聲音低沉下來,「剛子走了,以後我養你。隻要我不死,就不會讓你受委屈。」

  李為瑩的眼眶突然有些發熱。這句「我養你」,比任何甜言蜜語都來得實在,像是一塊沉甸甸的石頭,砸進了她心裡那片荒蕪的枯井。

  「行了,趕緊回去吧。」陸定洲收回手,又恢復了那副懶散的樣子,「晚上睡覺把門窗鎖好,別再招賊了。」

  說到「賊」字,他嘴角勾起一抹壞笑,顯然是在說他自己。

  李為瑩臉上一紅,拎起暖水瓶就要走。

  「等等。」陸定洲叫住她。

  李為瑩回頭。

  陸定洲靠在牆上,從兜裡摸出一盒煙,沒點,隻是放在鼻端聞了聞,看著她的眼神深不見底:「那個老虔婆要是再敢讓你守什麼活寡,你就告訴她,這紅星廠的天,要變了。」

  李為瑩沒聽懂他這話什麼意思,但也沒敢多問,逃也似的跑出了鍋爐房。

  回到筒子樓,剛走到二樓樓梯口,就聽見自家門口傳來一陣激烈的爭吵聲。

  「李為瑩那個小騷蹄子呢?讓她給我滾出來!」

  是婆婆李蘭的聲音尖銳刺耳。

  李為瑩心裡一緊,快步走過去。

  隻見自家門口圍了一圈人,李蘭正叉著腰站在門口,手裡拿著一張紙,唾沫橫飛地罵著。

  「媽,您這是幹什麼?」李為瑩撥開人群走進去。

  「幹什麼?」李蘭看見她,二話不說,揚手就把那張紙甩在了李為瑩臉上,「你自己看看!這是什麼!」

  紙張飄落在地,李為瑩低頭一看,是一張醫院的化驗單。

  「這是我在你屋裡垃圾桶翻出來的!」李蘭指著李為瑩的鼻子,渾身發抖,「上面寫著你買了避孕藥!剛子都死三個月了,你買這玩意兒幹什麼?你說!你在外面是不是有野男人了?」

  轟的一聲,周圍看熱鬧的人群瞬間炸開了鍋。

  王桂香在旁邊捂著嘴,眼睛瞪得溜圓,興奮得臉都在發光。

  李為瑩隻覺得腦子裡嗡的一聲,全身的血液都涼透了。

  那葯……是她領證前兩天因為月經不調去醫務室開的,但這會兒,誰會信?

  「我沒有……」李為瑩蒼白著臉辯解。

  「沒有?那你買這葯幹什麼?給鬼吃啊?」李蘭根本不給她解釋的機會,衝上來就要撕扯她的頭髮,「我打死你個不要臉的破鞋!敗壞我老張家的門風!」

  就在李蘭的手指即將抓到李為瑩頭髮的那一刻,一隻大手橫空伸出,像鐵鉗一樣死死扣住了李蘭的手腕。

  「張大娘,這大晚上的,唱哪出啊?」

  陸定洲不知何時出現在了人群外,他單手插兜,另一隻手抓著李蘭的手腕,臉上帶著笑,那笑意卻讓人發寒。

  他微微側頭,看了一眼臉色慘白的李為瑩,隨後目光如刀般掃過周圍看熱鬧的眾人。

  「都閑得慌是吧?要不要我去保衛科把科長叫來,咱們好好斷斷這家長裡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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