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女士很贊同丈夫的做法，也叮囑兒子：“這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你要勤快點，讓一個女人留在你身邊最有用的辦法就是你對她好到她離不開你。”

　　柯重嶼點頭。

　　當然。

　　柯越：“回來不止這個事吧？”

　　柯重嶼提起柯馳的這件事，柯钺立即冷臉：“你四叔一家膽子肥了，在琢磨怎麼瓜分家産呢，你自己提前做好預防。”

　　柯重嶼：“爸，我能大義滅親嗎？”

　　柯钺張了下唇，沒有第一時間回答，思慮片刻認真地對兒子說：“我無法給你一個肯定的回答，你四叔是我親弟弟，柯馳也是你唯一的堂弟，血緣親情擺在這裡。”

　　“在沒有傷害到你們身心健康的前提下，如何鬥我都不會插手。”

　　“重嶼，鲶魚效應強調适度競争的積極作用。”

　　“不過，這建立在我的妻子孩子沒有受到傷害的前提下，畢竟在我這裡，你們才是我的一切。”

　　柯重嶼覺得父親确實上了年紀，竟然也開始對他說這種酸溜溜的話。

　　他岔開話題：“柯馳這兩天去哪了？”

　　年女士：“趁着被你停職，說去看看你大姑。”

　　柯钺：“看起來沒有遮掩，還是謹慎點。”

　　柯重嶼心裡都有數。

　　他今天在老宅住下，第二天清早開車去接姜萊上班，行李也一并放到後備箱，下班就可以直奔汀月灣。

　　白天的時候保镖們已經把大德小牧送過去，莫姨也在那邊打掃衛生，看着汀月灣的軟裝不再是冷淡風，變得溫馨起來，忍不住拍了張照片給姜萊。

　　姜萊收到照片的時候，心跳有些加快。

　　都結過婚了，跟沈荀在同一個屋檐下住過四年，怎麼現在跟柯重嶼同居弄得跟第一次一樣，心髒怦怦跳不說，内心的期待也快要溢出來，她開始期盼下班。

　　下班時間一到，柯重嶼給她設置的下班鬧鐘剛響一秒就被她關掉，人已經揣着手機走出實驗室。

　　她以為這次要自己去等柯重嶼。

　　沒料到柯重嶼已經在外面等她，瞧着還等了好一會。

　　柯重嶼也以為自己要像平常一樣再等一會才能看見姜萊穿着常服走出來，沒想到這次這麼早。

　　姜萊也是期待同居的。

　　這個認知像一簇煙花，在他的腦内淺淺綻放。

　　兩人是第一批走出柯氏集團的人。

　　日理萬機的柯總提前下班了。

　　沉迷工作的姜教授準時下班了。

　　大家酸溜溜地想，看吧，談戀愛影響賺錢。

　　汀月灣離柯氏五十分鐘的路程，在A市打工人的通勤時間裡算中等偏短，倒也還好。

　　柯重嶼一手提着姜萊的行李箱，一手牽着姜萊。

　　而姜萊懷裡抱着柯重嶼送的那盆寒蘭。

　　柯重嶼從車上下來便開始告訴姜萊從這個車位下車以後往哪裡走，他們的家在十二樓。

　　江景大平層，一梯一戶，整層隻有一戶人家。

　　電梯廳鋪着靜音地毯，旁邊有鞋櫃，目前除了拖鞋，沒有擺放其他鞋上去。

　　柯重嶼：“指紋待會設，密碼八位數，54264524。”

　　一串看起來随意排列的數字。

　　柯重嶼微擡下巴，示意她輸入密碼進去，門鎖打開。

　　姜萊剛邁進去，仿佛觸動什麼機關，頭頂灑下漫天玫瑰花瓣，紅的黃的粉的，像下了一場雨，大德小牧也朝她跑過來，圍着她轉。

　　寬敞明亮的客廳，有綠植，有江景，還有一股美味佳肴的香氣。

　　姜萊聞得肚子餓了，她朝着餐廳走去，餐桌靠窗，江景一覽無餘，傍晚的昏黃的天色帶着點霞光。

　　每道菜都用蓋子蓋着，顯然是莫姨算好時間做了飯菜，又在她們到來之前離開。

　　柯重嶼把姜萊的行李箱放進衣帽間，朝着餐廳走過去，微微倚靠在白色的拱形門邊。

　　“洗手再吃。”

　　“好呀。”姜萊眯了下眼睛，回頭看向柯重嶼時帶着比平常要大的笑容。

　　一下子戳在柯重嶼的心坎上。

　　他看着姜萊朝自己走過來，姜萊拉過他的手，兩人一起在洗手台洗手，白色的泡沫和淡淡的香味都在手上。

　　和姜萊同居比他想象中的美好。

　　雖然提及姜萊的前夫不合時宜，但柯重嶼此時此刻還是想罵沈荀是個不知好歹的東西，也恭喜自己後來者居上，占了大便宜。

　　他越來越理解父親為什麼想要跟母親過二人世界，哪怕什麼都不做，隻是待在同一個空間，做着同一件事。

　　姜萊注意到柯重嶼還沒有給自己的手沖泡沫，擡眸看向鏡子裡的男人，“嗯？”了一聲。

　　柯重嶼沖了手，用毛巾擦幹，下一秒便掐着姜萊的腰把她抱坐在洗漱台上，親了下去。

　　每次碰到姜萊的唇他都想把她吃掉，動作總是有些粗暴。

　　但眼下的情景讓他覺得又輕盈又美好，于是溫柔地吻着她。

　　吻到兩人呼吸加重，心跳如擂鼓。

　　“先吃飯。”柯重嶼順勢抱着她去餐廳，放在椅子上坐好。

　　一般都是面對面坐着，柯重嶼不太喜歡這樣，總是下意識把椅子提到姜萊的旁邊，坐下，一起吃飯。

　　大德小牧時不時過來圍着兩人轉兩下，也很興奮的樣子。

　　吃過飯後，姜萊說：“都不用去江邊散步了，在這裡多走兩圈似乎也沒區别。”

　　柯重嶼摟緊她的腰，吻上去。

　　這一吻，就吻到了卧室。

　　姜萊的身子倒下去，像陷進紅色的玫瑰花海。

　　……

　　黎單正在和傅又晴燭光晚餐，忽然看到謝永思的電話，他本不想接，但謝永思打了三個。

　　“我去接個電話。”

　　“去吧。”傅又晴繼續吃着牛排，喝着紅酒，沒往黎單那裡看一眼，這頓晚餐是兩方長輩的意思。

　　黎單母親訂的位置，電話打給她爸問的有沒有空，她爸當然說有。

　　黎單接通電話：“謝少你最好有大事要說。”

　　謝永思：“還不去局子撈你兄弟。”

　　顧知宴不知道抽什麼風，突然去找到沈荀，上去就給人一拳，把人打倒在地還不滿足，摁上去接着揍。

　　還戴着口罩和手套，看起來多少有點像不法分子，旁邊有人報警，顧知宴被拘留了。

　　黎單：“……”

　　謝永思：“你要不去撈，人可就要在裡頭過夜了。”

　　黎單大概猜到原因，挂斷電話走過去。

　　傅又晴說：“有事就去忙，我吃完自己回去，放心，我肯定會說我們這頓飯吃得很開心。”

　　黎單告訴她自己要去做什麼。

　　聽到顧知宴進局子的事，傅又晴嘴角抽了抽，覺得好事應該跟朋友分享，就把消息發給姜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