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女子身的皇商
但面前這人,她沒見過,更不曉得他背後有什麼勢力。
一般來說,恩客在房中折磨姑娘,其實都是正常的。
隻要不鬧出人命,多給點錢,如何盡興都沒關係。
若是有身份有地位的人,就算鬧出人命,也無事,左右不過是請人吃頓飯的事情。
總歸在當官的人眼裡,青樓裡的妓子的命,還比不得他們養的寵物。
郭婉如識大局,知曉不能因為自己給怡紅樓帶來災禍。
因此,什麼都不明朗的情況下,被打了,也隻能忍下。
萬一這男人背後的勢力,是東家都不敢得罪的呢?
這男人,一聽口音就是外地的。
雖然在柳城,知根知底的人,都不敢來怡紅樓裡鬧的。
但,跳出柳城這個地界,東家是幾斤幾兩的存在,郭婉如真心不知道。
她不想給東家惹麻煩。
很快,郭婉如的左臉紅腫得厲害,但她卻不敢表現出憤怒,而是帶著討好地語調說道:「公子,都是奴婢的錯,奴婢來幫您寬衣可好?」
郭婉如邊說邊用手指輕輕觸碰男人的胸膛。
眼睛裡柔媚似水,勾人心魄。
對於這種情況,郭婉如也不難應對。
她所學的就是如何伺候男人。
她做出最讓人憐愛的樣子。
果然,男人見郭婉如如此貌美,挨了打臉都腫了還盡心伺候,也就歇了打人的衝動,轉而一把撈起人,往床榻上一扔,來青樓快活才是正事!
......
許是郭婉如太美了,許是伺候男人的功夫太到位了,這男人整整待在怡紅樓裡三日。
三日裡都同郭婉如顛鸞倒鳳,使不完力氣一般。
郭婉如雖然表面上春風滿面。
恩客日日點自己,妓子應該感到榮幸才對。
但是實際上,郭婉如心裡可著急了。
這個女子身的皇商,她想馬上就見到。
郭婉如總覺得,自己同這個皇商,一定會有種相見恨晚的感覺!
奈何這個恩客遲遲不離開。
他不走,中途是不能隨便換人的。
郭婉如在室內點了安神香。
在中間男人沉睡時,郭婉如悄悄跑了出來。
「媽媽,你去幫我打聽打聽,剛剛晉陞為皇商的是不是個女人?」
瑤娘子平日並不關注這些,聽到郭婉如的話,她心中也是震撼不已。
士農工商。
商人地位是最低等的。
自古女子從商就是大忌。
哪個家族裡有個拋頭露面從商的女子,那個家族都迫不及待要同這個女子斷絕關係。
當然,也會有非常有能力的女子,讓大家拋棄成見也願意與之交往的。
隻是這種女子寥寥無幾。
「好,我去查,小婉,你去房中,別讓人發現你離開了。」
半日後。
郭婉如再次點燃了安神香,待男人熟睡後,她再次悄悄離開了。
「小婉,女子從商,還破天荒地成為了皇商,真真是頭一遭。現在外頭好多說書的,都在說這個事情呢!」
瑤娘子可能連自己都沒意識到,她語氣裡都是激動。
「也不知是何方女子,竟能如此厲害!」
瑤娘子眼裡都是光。
能坐上老鴇位置的,不是一般人,還能一直保證怡紅樓不出事,且姑娘之間都友愛有加,瑤娘子也不是一般人物。
越是強的人越慕強!
瑤娘子比普通女子要厲害得多,自是對這種厲害的女子更為欽佩的。
她心中自是希望郭婉如能得償所願,隻是怕女兒會執拗碰壁,到頭來比之如今的日子還不如。
所以才會勸解郭婉如讓她安分踏實。
但實際上,瑤娘子心中也是暢想的。
......
從媽媽那裡聽到了準確的答覆,郭婉如很是激動。
好在當日,纏了她三日的男人終於離開了。
郭婉如早就想好了,她要去面見這個皇商。
瑤娘子抹著眼淚:「小婉,京城山高水遠的,你一路一定要注意安全!」
郭婉如抱著瑤娘子安慰:「媽媽,你就別傷懷了,我是奔前程去的。說不定下次我回來,就是某個大人物了!媽媽切莫要擔憂了!」
樓裡的姑娘一號:「郭姐姐,你可定要順遂安康,若是京城裡沒有奔頭,再次回到怡紅樓,這裡還認你做大姐頭!」
郭婉如噗嗤笑出聲,手指抵著姑娘一號的額頭:「你這傻妞!莫要擔心我,我手裡有銀錢,身邊有媽媽安排的護衛,哪裡會有什麼危險呢?至於奔頭嗎?隻能算是去碰碰運氣,實在不行,就當是去京城遊歷一番吧。待我歸來,同你們講講京城裡的繁華。」
聽到這個,樓裡的姑娘眼睛都亮了。
這些姑娘,進入怡紅樓之後,便是身不由己,哪裡也不能去了。
能落到青樓裡,料想之前日子也是不好過的。
去京城遊歷什麼的,確實很遙遠。
若是郭婉如去一遭,能回來同她們說說,就能當她們也去過了。
樓裡的姑娘二號:「如今這世道,比之往日確實好多了。不過路上還是比不得在家中,姐姐還是多加註意。盤纏要夠,乾糧和水囊也要多準備點。若是遇到事,姐姐還要再機靈些才行。外頭的人,可不比我們這些姑娘家好糊弄。」
郭婉如點頭:「嗯,世道確實好了不多,不管是山匪,流民,還是乞丐,比之以往,都少了很多很多。」
這話倒是沒錯。
世道是一年比一年要好。
如今皇帝登基後,老百姓的日子是一日比一日好。(此時的皇帝,是杜北川的父皇。杜北川還是七皇子。)
郭婉如接著說:「可見如今的皇帝是個明君。也是,隻有明君,才會有女子身的皇商出現。若是昏聵君王,隻會將女子的處境往絕境裡趕,哪裡會看到女性的閃光點?」
瑤娘子如臨大敵,趕緊朝四周查看:「死丫頭,這話是你能亂嚼舌根的嗎?就你這一句話,都能讓樓裡所有人命喪黃泉了!你能不能穩重點?」
郭婉如吐吐舌頭:「媽媽,這不是在我們自己家的地盤上嗎?離了家裡,我定然知道分寸的。你就放一百個心吧。我一直都是最懂進退的,你就把心放肚子裡。想來京城裡的人,也不會為難我一個女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