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 她知道怕了
「大姐,你不知道,姐夫今天實在太帥了,還有馬政委,還有藍班長,總之所有的人都很厲害。」
跟著童棣華從軍部醫院回來的榮嘉音像個小麻雀,把剛才的見聞繪聲繪色給大家講了一遍,對特戰團員的推崇也到達了一個新高度。
「是嗎?可我聽藍班長說你也表現的非常好,尤其是收拾章懷芝的那幾下,很有你姐夫的風範啊。」榮嘉寶沖她俏皮的眨了眨眼,十分捧場的誇獎。
誰知榮嘉音聽到這話反而羞赧的低下了頭,榮嘉寶還沒來得及詢問,郭思媛在旁噗嗤一笑,迎著眾人好奇的目光娓娓說道,
「姑爺是教了她這套制敵的法子,不過她在木樁子上練來練去心裡到底沒數。榮管家自告奮勇給她當陪練,後來位置是認準了,手勁兒也湊合,不過榮管家也被她拍倒了好幾次。」
「最後還是寧小天心疼他乾爹,自己頂了位置給嘉音當陪練,順道著自己也學會了。你五叔說他是個練武的苗子,榮管家見他忠勇又懂得感恩,已經找人教他功夫了。」
「小天哥哥也開始習武了?」榮嘉木在旁聽得眼睛一亮,兩簇不服輸的小火苗噌的躥了起來。
「也隻是打打基礎。」郭思媛解釋,「那孩子性子執拗,雖說是認了榮管家當乾爹但乾的活一點都不少,又要收拾打掃,又要跟著學文化,還要照顧弟弟,也就是一早一晚能留出空來練練武。」
榮嘉寶點頭,「這樣也好,榮叔老了,一個人留在老宅也有個作伴的。寧小虎呢?」
「那就是個奶糰子蜜罐子,不但把榮管家哄得眉開眼笑,連來看了兩次療養院改造進度的何部長都被他哄得找不著北,恨不得抱回家去。」
榮嘉寶抿嘴一笑,看來這一世這兩兄弟不會再重蹈覆轍了。
「大姐,我當兵的事情爸媽給你說了嗎?你同意嗎?」榮嘉音陰差陽錯的被帶出去執行了一趟任務,這會兒心氣正盛。
「嘉音,技術兵種不好嗎?藍班長你也看見了,她原來就是通訊連的,現在也隻是從事機要工作,真正特種兵的苦楚你是想都想不到的。」榮嘉寶考慮了再三,還是覺得要把利害關係跟堂妹說清楚。
「我槍法雖好,但也是在近距離打非移動靶,一旦跟你姐夫一樣進入到真正的作戰環境,比普通人也強不了多少。雖說身手、槍法都可以練,可真正的特種作戰是要你在極限環境裡作戰的。武裝泅渡、叢林生存、雪山荒原,遠距離狙殺、近距離格殺,這些對生理和心理的挑戰和衝擊你都想過嗎?」
「大姐不是想打擊你,隻是想讓你在做決定之前要有足夠的考量。說句自私的話,咱們家的女孩子不一定要去吃這個苦頭的。」
榮嘉寶這一番話還沒把榮嘉音嚇到,郭思媛臉上已經出現了不忍之色,榮宏宇眼裡也是一樣,但他們都忍住沒有說話。
榮嘉音卻像是對這些早已瞭然,在榮嘉寶說完後堅定的點了點頭,「大姐,這些我都知道。之前在老宅你給五叔和姐夫的資料我都偷偷看過,我知道特種兵是幹什麼的。」
「我是崇拜大姐和姐夫,但我想當兵並不是因為覺得你們威風氣派。大姐,我也是榮家的後代,太爺、爺爺、大伯、二伯,榮家幾代人的胸懷擔當我也有傳承擔當的責任。」
「我原來膽子小也沒有什麼主見,從小讀書、彈琴、畫畫,我以為將來會跟媽媽一樣做個醫生,或者跟爸爸一樣當個幹部,或者像二伯一樣做個學者。但現在我想明白了,我要做榮家第一個戰士,一個真正扛槍衛國的戰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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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治處的人一開始並沒有審章懷芝,而是從其他人入手把人證物證都固定死了,才把她提來。
可章懷芝這個天之驕女哪受過這樣的屈辱,一進詢問室就把桌子掀了,咆哮著要見師長、見軍長,要告蕭千行肆意妄為胡亂抓人。
「我們就是軍部政治處的,奉軍長的命令來審查這件事。現在不是告不告蕭千行,而是你先要解釋清楚為什麼要迫害軍人軍屬。」
「我沒有。」這麼重的罪名章懷芝當然不肯認。
「沒有?那你解釋,為什麼無緣無故的調整三位戰士的手術時間,還有指使相關涉案人員強行逼迫產婦出院。我提醒你一下,你是外科醫生,婦產科的事情不歸你管。」
章懷芝不說話了,沉默了半晌後說要見喬天驕院長。
「你是來接受審查的,輪不到你點菜。既然你不想說這件事,現在問你另外一件,把這幾封匿名舉報信的內容解釋一下吧。」
章懷芝一看那幾個已經拆開的白色信封,氣得再度咆哮,
「你們有什麼權利查閱我的私人信件?我是犯人嗎?是蕭千行嗎,我要去告他。」
「你的私人信件?那你為什麼在信末尾署名『一個有良知的知情人』?蕭千行是上校團長,奉命調查迫害軍屬案,別說查到你一個小小的中尉,就是查到喬副院長也照抓不誤。」
章懷芝這是接連犯了軍人的兩個大忌。
迫害軍屬在先,同為軍人卻背刺戰友在後,還是搞匿名信。
呸!
「你們口口聲聲說我迫害軍屬,我到底迫害誰了?」章懷芝無從辯解,又把話題轉到第一件事上。
「迫害誰?董營長的妻子,被你趕出醫院的待產孕婦,今天上午突發羊水栓塞。」
這四個字像一發子彈命中了章懷芝的要害,令她瞬間噤聲。
她太知道這代表什麼了,羊水栓塞,上午發作,人十有八九已經不在了。難怪蕭千行敢這樣不管不顧雷霆萬鈞的去醫院抓她。
可她的本意也不過是想為難一下那些人,出出心裡的惡氣而已。她可是個醫生,怎麼會想要故意害人呢?
章懷芝不敢置信,看著自己顫抖的雙手,渾身的力氣好像被倏地抽走,她害怕了,隨即大聲叫嚷,
「我要見喬院長,我要見我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