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6章 女兵隊
接下來又是各自忙碌的一天。
到了晚飯時分,人倒是來了個齊全。
蕭千行、馬躍、喬五、張木蘭,加上請了兩小時假的榮嘉音,全是一身作訓服,在門外噼噼啪啪拍了一陣灰。
郭思媛叫回了泡在兵工廠的榮嘉明,童棣華則不知從哪裡搞來了一輛跨鬥摩托,去學校接回了嘉木和小天。
田媽更是在廚房裡忙了整整一天,七碟子八大碗,擺了滿滿當當一大桌。
「祝五叔五嬸,燕爾良辰、歲歲歡娛。」
「祝五叔五嬸,白首同心、比翼雙飛。」
「祝五叔五嬸,雙壁聯輝、朝朝暮暮。」
「祝五叔五嬸,百年好合、相敬如賓。」
「祝五叔五嬸,早生貴子、三年抱倆。」
五個小輩排成隊給五叔五嬸賀喜,最後一句是已經沒詞兒的寧小天,聽了馬躍的耳語後脫口而出的。
眾人自然一陣鬨笑,喬五卻覺甚得我心。
他倒不是多麼想要生孩子,怪隻怪蕭千行那副得意模樣實在過於礙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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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間,郭思媛和張木蘭敲定了新房的事。
郭思媛現在住的院子還給喬五,她則搬去醫院新分的家屬樓。
原因其實也很簡單,全是為了郭思媛的方便和安全考慮。
首先是樓房裡有現成的水電和集中供暖,面積雖然沒有院子大,但也省了很多打掃收拾的功夫。
其次,榮嘉音下了連隊,榮嘉明時不時住在工廠裡,榮宏宇平時都在西延市政府,榮嘉寶一家又搬走了。
雖說軍屬院沒有什麼不安全,但到底不如樓房裡大門一鎖讓人來的安心。
兩居室她們夫妻和嘉音各佔一間,童棣華的那套房子就在隔壁,鑰匙直接給了榮嘉明。
郭思媛本想推拒,卻被嘉寶攔住了。
「三嬸,都是一家人,別說這些外道的話。你要實在不安心,等將來回了京市,你讓三叔買一處宅子還她就是。」
夏老闆口中的未英衚衕榮嘉寶還未安排去查,但既然是夏小將軍留下的,那將來總歸是要買回來的。
婚房定了,婚禮的事就隻能延後了。
按張木蘭的意思,反正證也領了,爹也叫了,這個形式不走也罷。
但喬五卻堅決不同意。
他是光棍不假,可不是什麼不解風情的愣頭青。
從古至今,哪有一個新娘子不喜歡三書六禮、大轎入門的。
辦,一定要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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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罷,榮嘉音就要先回連隊休假,晚上還有夜訓。
馬躍把她叫到一旁耳語了幾句,這丫頭就興高采烈的跑了。
「政委,你跟嘉音說什麼了?」榮嘉寶好奇地問。
「嫂子,這次去北方進行多地形訓練,準備從女兵隊也選二十人去觀摩觀摩,剛跟嘉音說讓她準備一下。」
「難怪她這麼高興。」榮嘉寶點點頭,「選拔標準是什麼?」
「綜合排名前二十,純粹靠實力說話。」
「馬政委,那嘉音排名多少?」榮嘉明也湊過來問了一句。
「前五以內,穩如老狗。」
馬躍笑了,順便瞄了一眼蕭千行。
榮嘉音說起來也算是蕭千行的親傳弟子,但這師徒倆的性格真是天差地別。
蕭千行是陸軍全科目第一,沒有一塊短闆。西豐鎮事件後,更是連空軍這一塊兒的技能也補滿了。
至於帶兵,那就是一個字,練。
沒有溫情,沒有體諒,沒有心理疏導,沒有情有可原。
要麼幹,要麼死。
就算死,也得給我死在訓練場上。
但榮嘉音呢,所有科目從來沒拿過頭名,但也未掉出三甲。
她跟控分大師莊明月不同,這個成績不是她故意控制,而是小心平衡的結果。
榮嘉音起步晚,但有蕭千行和童棣華這兩人內外加持,進步一直神速。
她知道自己的長處和缺失,就在體能可以平衡的情況下逐個科目衝擊。每一項有個中上之姿了,就轉去了下一項,周而復始,穩重有升。
除了訓練,她每天還堅持抽出時間學習。
幾何、物理、化學、外語,還有各種兵書、古籍、人物傳記、軍事百科,簡直就是個移動的書袋子。
除此之外,她在女兵隊的人緣還頗佳。
不敢說人人喜歡,但至少那幾個出類拔萃又性格各異的刺兒頭,對她的話都還肯聽兩句。
馬躍也不得不感嘆,這才真正是流水不爭先,爭的是滔滔不絕。
這麼一個沉著穩健、胸有丘壑的好苗子,活該是他馬躍的徒弟啊!
怎麼能被蕭千行這個大魔王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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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總分第一是誰?」
「莊明月。」
榮嘉寶聞言噗嗤一笑,「不是說她是控分大師嗎?」
「那還不得問蕭團長。」馬躍又朝蕭千行努力努嘴,「莊明月在爭奪寧小虎之役中暴露了實力,讓老蕭給盯上了。」
「她進了紅劍小組後還想搞原來那一套,老蕭直接端起衝鋒槍在她身後一頓狂掃,她立刻就跑的比野狗還快。」
「事後老蕭跟她說,要麼就留下好好乾,要麼就滾回農場去養豬。管你什麼狗屁天賦異稟,沒有千百萬次的苦練,就誰也別吹牛說在關鍵時刻能頂上。」
「那她就安心留下了?」
榮嘉寶失笑,沒想到蕭千行還有這樣一面。
「哪呀!」
馬躍一臉無奈,「那個丫頭片子脾氣屬狗的,還真動了打報告回農場養豬的心思。」
「還是嘉音細心,跑到團部找我借了電話,直接把莊明月的師傅從農場搖來了。」
「那位老爺子掛著軍功章,取下木腿,在操場上當眾就把她打了個滿頭包,她也不敢跑,最後老爺子灑了一場淚,那丫頭才算徹底老實了。」
「她心思一安定,就開始玩命訓練,那成績不就蹭蹭蹭上竄。在紅劍小組都不一定墊底,放到女兵隊還不是妥妥的頭甲。」
「要我說,莊明月才像老蕭的徒弟。」
馬躍最後總結了一句。
蕭千行卻哼了一聲,冷冷說道,「她再是個好苗子,我也懶得費這個心思。」
「她師傅跟我在援外戰場上有一面之緣,我跟著部隊換防頂上去的時候,他剛被擔架擡下來。他當時順手抓住我,把身上的光榮彈給我了。」
「後來莊明月被選進女兵隊,他專門搭補給車來找過我。讓我看在他一個老戰友的份上多饒那個刺兒頭兩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