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故燒高燭照紅妝
金桂香和徐妙珍提著榮嘉寶回贈的一瓶酒和一盒酒心巧克力,挽著胳膊往家裡走。
「閨女,你說剛才小榮說打人的話,是開玩笑呢還是當真呢?」
徐妙珍轉著眼珠想了想,認真的點了點頭,「我覺得是真的。」
「為啥?那小榮看著多文靜嬌弱的一個姑娘,怎麼會打人呢?」
徐妙珍搖頭,「我說不清楚,就是一種感覺,感覺她說出來的話就不像開玩笑。」
「感覺?」金桂香斜了閨女一眼,這就是讀書讀傻了呀。
「對,感覺,就像會咬人的狗不叫。」
徐妙珍覺得這個形容很貼切。
她上醫科大學時有一個大教授,學識淵博教學生動,最是和氣不過的一個人。但有一次在路上見到幾個二流子點火燒一個乞丐玩兒,扔了自行車就把那幾個二流子狠揍了一頓。後來大家才知道,這位大教授是南方人,家學淵源並且精通南派拳法。
剛才榮嘉寶給她的感覺就跟那位大教授一樣。
「閉嘴。」
金桂香扯了自己這個傻閨女一把,「說你讀書讀傻了你還不承認,你怎麼能說小榮是狗呢!」
「媽,我這就是個比喻。」
「比喻也不行!你在家裡胡亂比喻我和你爸不會跟你計較,但在社會上別人也會不跟你計較嗎?」
「如果仗著別人覺得你是書獃子讓著你就肆無忌憚,那就不是獃子,是裝傻充楞佔便宜,這個道理你明白嗎?」
「媽,我沒有。」徐妙珍有些委屈,她真的就是比喻。
「媽知道。但是你的性格還像個孩子,媽不把這些道理說到你的心裡去,等以後你習慣了口無遮攔大大咧咧,要麼得罪人,要麼讓別人質疑你的人品,不是每個人都像媽一樣明白你的,你知道嗎?」
「我知道了。」
徐妙珍抹了抹眼角,但把金桂香的話,認真的記到了心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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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個下午,榮嘉寶把所有房間需要的床品燈具窗簾全都配齊了,不過安裝的活就等今晚過後讓蕭千行自己去做了。
因為是兩套房破牆修建的,她居住的這邊是從書房開門進去,裡面三間房還各自有門,她就直接在書房的門外加了一把鎖,把四間屋子變成了一個大套房。
另外那邊沒加鎖,當做一個大的客用區域。
忙完這些最後才進了主卧。
她從空間裡拿出洗浴用品、擦臉油等生活物資放進立櫃,又把她和蕭千行的衣服都拿出一部分放到衣櫃裡。
最後裝了窗簾,擺上了床頭燈、落地燈,還有一台留聲機和幾張唱片,把主卧收拾的溫馨又簡潔。
收拾床鋪時她已經看見蕭千行帶進來的東西了,他一個大老粗都知道為新婚夜準備,她又怎麼會不知道布置呢。
至於有些東西的出處,也是時候告訴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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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千行今天下午就像是熱鍋上的螞蟻,整個人站也不是坐也不是。
上次榮公館的草坪婚禮舉辦的是盡善盡美,可到了這會兒,他總覺得是哪哪都沒準備好,甚至連頓像樣的飯菜都沒能做出來。
「團長,政委的電報。」
「念。」蕭千行根本就不擔心馬躍,他媳婦兒算出來的坐標,還能錯嗎?
「政委說,已經找到了任務目標,運輸隊也聯繫上了,現在正在等待集結匯合。還有,政委問團長怎麼知道坐標,按他的搜索計劃跟坐標位置正好相反,如果不是電報及時,他就跟坐標位置南轅北轍了。」
「哼,算這老小子運氣好。要是他走反了,沒有一兩個月這趟任務別想結束。給他回電,保證任務目標安全完整送到指定地點,其他事回來後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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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躍的事情敲定,也到了吃晚飯的時間。
蕭千行安排好值班任務後,提著炊事班送來的小竈回了家。
回家。
這兩個字的感覺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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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蕭千行心懷鬼胎,這頓晚飯吃的比午飯還快。
飯後榮嘉木看了一會書又做了晚課,美美的洗了一個澡後回到自己房間,在大炕上滾來滾去的邊看故事書邊玩。
蕭千行早就燒著了兩口大鍋,裝了滿滿一個大浴桶讓榮嘉寶洗澡。
等榮嘉寶去了洗浴間後,他提著水桶到廚房把自己也裡裡外外洗的乾乾淨淨,還換上嘉寶給他準備的新睡褲和背心,然後躡手躡腳的回了主卧。
打開炕櫃先抱出他那一堆東西,一個敞口青花瓷花瓶,裡面插著一束絹花製成的假花花束。
另外就是一堆拇指粗細的紅色照明蠟燭。
他本來是讓趙磊去買鮮花和龍鳳蠟燭的,結果這小子辦事能力太差,跑了一上午搞來這堆四不像。
還不如胡軍呢,沒買到鮮花好歹也知道去偷一盆國禮蘭花。趙磊他哪怕他去軍部花壇前偷幾朵來也好啊!
還有這蠟燭。
明明說是龍鳳蠟燭,結果他買了一堆的短蠟燭。
怎麼地?
他蕭千行的洞房花燭夜,還要不停的起來續燭火嗎?
這是彩頭,彩頭啊!
這沒結過婚的人真是不行,屁都不懂!
想到這兒蕭千行撓了撓頭,突然有些沮喪,這西北到底還是太偏僻了,自己什麼都給不了她。
可目光一瞥,發現自己剛才過於緊張,都沒有看到他那包東西旁還有一個袋子。
拿出來一看,正是一對比手臂還粗的龍鳳蠟燭,華麗無比,還帶著一對精緻漂亮的銀燭台。
這,是嘉寶準備的?
蕭千行心頭一熱,把龍鳳蠟燭端端正正的插好點燃,再關上電燈,那旖旎的氣氛瞬間就上來了。
不知道為什麼,他一個八尺男兒突然緊張起來,心跳的比擂鼓還響,掌心發汗,手和腳都不知道該往哪兒放,軍營裡聽過的那些葷話全都湧了出來。
他雖然已經二十九,但這樣的場合還真是大姑娘上轎頭一回,就在他的腦子快要被黃色廢料堵死時,他豁然站起身打算去廚房再洗個澡冷靜冷靜。
這時,一個頭髮濕漉漉還帶著水汽和馨香的美人,就走了進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