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冒名千金搶渣男?我被國家團寵

第562章 是攀比、攀比

  田青被這句話一下子說的愣住了。

  這幾天事情來的又雜又密,他還沒有細想過這茬。

  田英那天是親眼見到大哥帶著趙副局長來的,又跟文慧一起到了縣裡,按道理就算不去幫忙找人想辦法,也該請個假趕回來。

  可她確實什麼也沒幹,一如既往上完班,跟沒事人一樣天擦黑才回來。

  沒分家之前她還跟宋金花和文慧輪著做飯,分了家又去了縣裡,路上騎車的時間長,晚飯自然也就不用她做了。

  可不就像媳婦兒說的,安安心心上班,到點回來吃飯。

  「文慧,你怎麼會想到這些?」

  田青愣了半晌,問出這麼一句。

  文慧性子直爽不藏話,跟田英又是從小玩到大,結婚後更是把田英田鈺當做自己的親弟妹,從來沒說過一句不好。

  今天好端端的,怎麼會想起這個。

  「我又不是傻子,有啥想不到的。就是日子囫圇著過,有些事不願深想罷了。」

  蕭文慧翻了個身,背對著丈夫,幽幽說道。

  「田玢這麼一鬧,把你家那張遮羞布徹底撕了,我可不就得多想想。田青,我在田鈺那些閑書裡看過一句話,現在琢磨起來還有些意思。」

  「啥話?」

  「一個家突然變得不和睦了,大概就是因為一直吃虧的人不願意再吃虧了。你說,在你們老田家一直吃虧的人是誰啊?」

  田青再次愣了。

  這事爹娘早就定了調子,吃虧的是他們二房。

  可看著媳婦的後背,田青脊背猛地升起一陣寒意。

  文慧從來沒拿後背對過自己。

  不管再忙再累,她總是笑眯眯彎著兩隻杏眼,跟他說些家常。

  即便是跟宋金花、大哥打擂台的這些年,她也從沒讓自己去打過頭陣,還總是鼓勵他,跟他暢想未來。

  吃虧的是二房,但這二房裡,還分兩大一小三個人呢。

  想到這兒,田青趕緊從背後緊緊抱住媳婦,一疊聲的道歉認錯。

  「媳婦,對不起,你這些年受委屈了。我不該因為娘和大哥一直幫補咱們,日子還算好過,就忽略了你的感受。」

  「你家條件好,也不該讓你來我家填坑的。媳婦對不起,對不起,我娶你是喜歡你這個人,不是想讓你跟著我過苦日子的。」

  「媳婦,我錯了。嘴上說的都是空話,你以後就看我的表現,好吧。」

  蕭文慧翻了個身,把頭埋進田青懷裡,聽丈夫嘴裡仍舊錶著決心,嘴角無聲上翹。

  田青聰明又勤快,幹事實在不惜力,過日子又跟她有商有量,其實是個好丈夫。

  但唯獨在田家這些事上,打了些馬虎眼。

  原以為就一個田玢,現在也算是過去了。

  可誰成想,後面還躲了一個呢。

  ~~

  其實田英,還是娘點她的。

  下午她讓田鈺拿一半野菜回田家,田鈺卻說來而不往非禮也。

  這是他給童大娘交的夥食費,也感謝榮家大姐姐送他的那些書籍。

  他說知道不對等,但也是他能弄到的唯一能拿得出手的東西了。

  娘誇了田鈺,自己就順嘴說田家這兩個小的都是好的,跟田玢那個隻知道佔便宜的無賴不同。

  可娘跟大嫂隻笑了笑,隨即問了她一句,趙山河來的那天,田英是什麼時候從縣城回來的。

  蕭文慧不傻。

  不過是被往日情分一葉障目,加上有田玢在前頭擋著,這才把田英遮了個嚴嚴實實。

  ~~

  田滿倉今晚也在炕上輾轉反側,心裡被事情沉甸甸的壓著,怎麼都睡不著。

  最後,搭了件棉襖盤腿坐到炕尾,點了鍋煙葉一口一口的砸吧起來。

  「老頭子,你還在為老大的事犯愁呢?」

  於喜鳳也爬了起來,披了襖子把被子往老頭跟前窩了窩。

  「老大是條死蛇了,再犯愁也沒用。」

  田滿倉沒點燈,煙鍋子上的紅點時明時暗。

  「那你還愁啥?種田的事情過了明路,老二去幹活也不耽誤算工分,多好的事。」

  「老婆子,田英這兩天咋回事,你聽沒聽說她在縣裡有啥不順心?」

  於喜鳳聞言一愣,

  「沒聽說啊,她長的秀氣脾氣又好,到哪兒人緣都不差,家裡的事又不讓她操一點心,她能有啥不順心。」

  田滿倉聽著這話,心就更沉了。

  工作上沒啥不順心,那她這股邪火,是沖文慧呢,還是沖小榮?

  「老頭子,你是不是怪英子不該問小榮借衣裳啊?」

  於喜鳳知道老頭是個要強的性子,笑著解釋,「姑娘家之間借衣裳借鞋拿來打樣子是常事,你一個大老爺們不懂這個。」

  「說起來咱閨女眼力不錯,整個佳木縣哪能買到比小榮那件更好的,這不才想著買了料子回來自己做。」

  「行了,姑娘愛俏,誰不是打那時候過來的。你看她一開口,人家不是馬上就讓田鈺把衣服送過來了。這不叫事兒,你別瞎想了。」

  「老婆子,你給英子說過給她攢嫁妝錢的事兒沒?」

  田滿倉沒理會於喜鳳的解釋,問起了另外一件事。

  田英能在公社當宣傳幹事,是他拿一棵三十年野生人蔘換來的。

  這件事在家裡過了明路,所以田英每個月的工資也要交公賬。

  但他和老伴私下商量過,從每個月上交的工資裡給她悄悄存起五塊,等結婚時給她壓箱底。

  這五塊錢,大家都不知道,分家時也沒算進去。

  說起來是有些偏心,但他們就這一個女兒,結婚嫁人也就這一次,偏也是有限的,也就這麼囫圇過去了。

  可現在......

  「我沒明說過,但英子心裡有數。」於喜鳳有些疑惑,好端端的怎麼又扯到英子的嫁妝上了。

  「有數?那就是你給她露過口風?」田滿倉瞥了老妻一眼。

  「我就說家裡會給她準備壓箱底的錢,讓她別擔心。在外頭跟人家打交道時底氣足些,不會讓她比文慧出嫁時差——,」

  「你糊塗!」

  田滿倉低吼一聲,打斷了她的話。

  「你說底氣就底氣,拿她跟文慧比較啥?好好的孩子,被你把心思都搞亂了。」

  於喜鳳愣怔了半天。

  自己持家幾十年,老頭子還從沒跟她說過這麼重的話,心裡又慌又怕,還有些委屈。

  「我也沒說啥呀,英子是從村裡出去的,我怕她沒底氣,隻是想給她鼓鼓勁。」

  「再說文慧嫁到咱家來,除了他大哥給的那台縫紉機值錢,也就是些尋常嫁妝,她娘給的壓箱錢,咱也沒見著。我說不比文慧差,哪裡錯了?」

  「尋常嫁妝?那咱給啥彩禮了?除了你那個銀鐲子,彩禮錢還沒有老大娶親時給的多。」

  「她壓箱錢咱沒見著,那咱花沒花?這幾年孝敬你我的點心衣裳,還有給田英田鈺和幾個孫子的零嘴。還有小滿,從出生到現在,大半花銷不都是她娘貼補的。」

  「我就說怎麼不年不節的要買衣服,這是看見文慧穿得好,心裡不高興。」

  田滿倉氣得一陣猛咳,於喜鳳忙過來給他拍背。

  「老頭子,買件新衣服也不是啥大事,咱倆不是也有一件新衣服嘛。」

  「我說的是衣服的事嗎?是攀比,攀比。」

  田滿倉又急又氣,敲起了煙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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