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一個,兩個,三個,全打發了
別看韓雨柔平時一副嬌弱小白花的樣子,卻也有的是力氣和手段。
尤其這幾天可算是久歷戰陣,跟榮嘉寶、韓春瑤、蔣琴廝殺了好幾場,又在局子裡蹲了兩天,還在太平間歷練了一番,她現在也是強得可怕。
區區的江翠花,根本不把她放在眼裡。
江翠花敢抓她的頭髮扇她的臉,難道她沒長手嗎?當然是以牙還牙,直接把江翠花的頭髮一把一把的薅住,連皮帶血的往下撕。
江翠花罵她是個謊話精,罵她是個賤皮子,罵她父親的屍骨未寒就敢算計著鑽男人被窩要彩禮。
她就敢把她給自己下藥,還給沈崇文下藥的事情大聲喊出來,她韓雨柔是受害者,江翠花才是算計男人的老賤貨,葯完了老子葯兒子。
就這樣你一言我一語,兩個人把沈家的老底兒兜了個乾淨,絲毫不顧忌走廊外越聚越多的人。
氣氛都烘托到這兒了,誰還要那一錢不值的臉面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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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崇文見她倆不打了,江翠花還期期艾艾的靠過來。臉上半絲表情都沒有,隻沉聲問了一句,
「你把老二怎麼樣了?」
江翠花一聽,真是又氣又委屈。沈屹舟那個小崽子害得她撲了個空不說,被不得不掏了三十塊錢給大哥和侄子們做辛苦費。
整整三十塊錢,她得從老大媳婦兒那收三個月夥食費才能攢下來啊。
現在聽沈崇文問起,便鼓著腮幫子氣呼呼地說,「我連個人影子都沒看到,還能把他怎麼樣!」
沈崇文嗤笑一聲,就知道這是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廢物!
但也沒再多說,反是轉向韓雨柔,幽幽然不見喜怒說道,
「沈屹舟住院了,他從家裡要了五千塊錢打算自立門戶,你既然這麼費盡心機欺天滅地都要嫁給他,就去醫院找他吧,沈家已經沒有你們的位置了。」
韓雨柔眼睛瞬間亮了,五千塊?沈屹舟居然有這種本事?
但轉念一想,沈崇文該不會是拿五千塊錢當幌子哄她的吧。
於是張口喊出一聲「爸」就要發問,被沈崇文直接打斷。
「你爸韓青山剛剛咽氣,你就敢隱瞞訊息到沈家來騙彩禮、訛婚事,你這麼厲害有孝心,我不敢受你一聲『爸』,這福氣我也受不起。」
「我知道你想問什麼。老大,把老二寫的收條給她看看。」
沈梁宇拿出收條遞給韓雨柔,她見果然是沈屹舟的字跡,還有大寫的「伍仟元整」,臉上瞬間開了花。
有了這筆錢,足夠她和沈屹舟過上吃香喝辣的好日子了。
至於沈崇文的嘲諷,是能讓她掉塊肉還是能讓她少吃一碗飯?
一把年紀了,說這樣的話幼不幼稚?
問清楚沈屹舟在哪家醫院後,韓雨柔再沒看屋裡任何人一眼,利利索索的推門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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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發了韓雨柔,沈崇文又看向宋玉英,沉吟了良久,才徐徐開口,
「玉英,之前家裡事情太多,忽略了你和梁宇。現在老二也算是跟家裡斷了關係,以後那些糟心的事情也不會再有了。」
「剛才我去土產公司辦了手續,也看了房子,我們一家人搬到那邊去後可以重新開始。你對梁宇和這個家有什麼不滿意的都可以提,隻要是合理的我們就改。」
「至於江翠花,你也放心。她收的飯錢我會讓她退給你,以後她也絕不敢再生出拿捏你的心思,就是陰陽怪氣的話人前人後都不許她再說。」
「這樣的話,你能不能原諒老大,不要再提離婚的事,以後和和美美的過日子。」
沈崇文這幾句話說的很誠懇,臉上也是溫厚長者的樣子。
宋玉英進門三年都沒有聽他用這種態度和語氣跟自己說過話,她的心甚至在一瞬間動搖了。
也許,人在經歷過大起大落後是會改變心境的。也許,公爹真的大徹大悟,決定重新做人了!
這時,江翠花陡然厲聲插了進來,
「老沈,哪有你這樣跟兒媳婦說話的,還有沒有點兒長幼尊卑了?什麼叫退錢給她?什麼叫我拿捏她?哎呦——,」
沈崇文一腳把江翠花踢出去好幾米,打斷了她不識時務的嘰歪,但同時也斷了宋玉英心中那一點點的僥倖和動搖。
「爸,這是我最後一次喊你爸了,我跟沈梁宇的事情沒有什麼可挽回可改變的餘地,我的性格他也知道,你就言盡於此吧。」
沈崇文點點頭,宋玉英的性格他也知道,他覺得他一個長輩該做的都做了,也算對大兒子有個交代,再多的他也做不來。
何況沈梁宇還年輕,工作好前途好,想再娶個條件好的媳婦兒不是難事兒。
反而是宋玉英,即便工作再出色以後也是個二婚頭,還能找到什麼好人?離了這個村,就沒有這個店了,以後有她後悔的時候。
「好。那你們的事情我不插手,你們自己商量。」
宋玉英聽到這話也就沒再多留,拖著兩口大皮箱也要出門。
沈梁宇想追出去,可他現在這扮相是真的沒臉見人,隻能坐在宋玉英拖過來的那把椅子上,恨恨的看著江翠花。
沈崇文起身插上了門栓,眼神陰鷙狠厲,像條吐信子的蛇冷冰冰盯著江翠花。
「老沈,你這是想幹什麼?」
江翠花剛才挨了一記窩心腳,隻覺得肋骨都斷了兩根。現在見沈崇文打發走了兩個兒媳婦還鎖了門,像要吃人一樣的看著她,長期被支配的恐懼瞬間席捲了全身,瑟縮著往牆角退去。
「江翠花,我給你兩條路選。」
「第一,我們離婚,你滾回你的鄉下娘家去。」
「我選第二條!」
江翠花根本沒等他說完,就大聲嚷著要選第二條。
離婚?回鄉下娘家?
不可能,她就是一頭撞死,也要撞沈家的牆。
她嫁到沈家二十多年,就在鄉下娘家頤指氣使了二十多年。
上到老娘,中間到幾個嫂子妯娌,下到侄兒媳婦,哪個不是被她從鼻孔出氣欺負了個遍?
現在沈崇文想把她休回鄉下去,那她還不得被那一群女人笑死?
而且鄉下的田地宅子早就分完了,她連個落腳的地方都沒有。難道那些被她欺負過的人,能給她一口飯吃,一張床睡?
更何況鄉下不養閑人,男女老幼都是要出工幹農活的。
她身嬌肉貴了二十多年,肩不能挑手不能扛,哪還能受得了那份罪???
「好,那第二條路就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