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7章 鎮國大將軍,有疾
「我不知道有什麼要緊,這小子知道就行啊。」
蔣司令緊緊抱著榮嘉木,還跟政委使了個眼色,二人默契的擺成犄角之勢。
「好傢夥,拿出對付小鬼子的那一套來對付老子了?」
倪帥一看直接氣笑了,這兩個老小子的這點兵法還是當年在抗大進修時他教的呢。
現在真是出息了,老虎的眼皮也敢翻了,當下也開始挽袖子,準備重新教教他們該怎麼尊師重道。
榮嘉寶和蕭千行看的目瞪口呆。
這老三位加起來快兩百歲了吧,可現在這副急赤白臉的就要肉搏的樣子,真是說三歲都有多。
就在她們不知道該怎麼規勸的時候,榮嘉木清亮還夾雜著一絲絲奶音的聲音響了起來,
「三位爺爺,你們不用搶,我可以先在西省軍區當兵,等我學會造洲際導彈了,我再去國防科委啊。」
現場一觸即發的大戰氣氛先是一滯,隨即消弭於無形。
「好,好,好。不愧是榮老兄的孫子,不但年少志高,這算盤珠子撥的也是劈啪作響,不搞什麼非此而彼,是要盡數收入囊中啊。」
三個老頭相視一笑,看向榮嘉木,「小傢夥,你知道洲際導彈是什麼嗎?」
「知道。」榮嘉木從蔣司令懷裡跳下來,小旋風般的衝進自己房間,旋即抱出個大大的剪報本。
這下連榮嘉寶都有些好奇,伸頭湊了上去。
榮嘉木快速翻到某頁,正是華夏日報關於槍彈結合試射成功的報道。
下一頁是一份港城嚴肅刊物發布的關於毛熊和M國洲際導彈軍備競爭情況的報道。
再下頁就是榮嘉木手抄的資料,不過是外語的,旁邊還有很多專業術語釋義查詢。
榮嘉寶想起來了。
之前弟弟曾經問過她相關的問題,她給他講述了基礎知識後,還從大伯寄來的那些專業期刊裡找了幾篇科普報道給他。
因為這畢竟是軍事機密,即便是外國專業期刊也隻講了個梗概,但勝在背景介紹全面、全文通俗易懂,榮嘉寶就當是給弟弟做了課外讀物,沒想到他還重點做了摘抄。
至於那些剪報,看蕭千行那一副見怪不怪的樣子,就知道是誰提供的了。
榮嘉木丟下剪報本,又倒騰著小短腿從書房裡抱出一本有火箭、導彈介紹的兒童百科,小嘴叭叭一套又一套,硬是把蔣司令和政委唬的一愣一愣。
倪帥是半個內行,自然不會像這兩人一樣,卻也暗暗心驚。
這小傢夥才七歲啊,竟然把這麼個大東西講述的頭頭是道、似模似樣。
有這樣的天分,又有這樣的姐姐在旁教導,若假以時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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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邊說的熱鬧,童棣華卻自以為不露聲色的扯了扯榮嘉寶的袖子,擠眉弄眼示意她到一旁說話。
這味藥材又要出洋相!
蕭千行忍住翻白眼的衝動,曲拳輕咳了兩聲,皺眉瞥著童棣華。
童棣華才不理他,越是人多,蕭千行對她的威懾力就越小,隻用手勾著榮嘉寶。
「童醫生,是不是捨不得兒媳婦出差啊?有什麼實際困難隻管提。」倪帥對軍屬笑容可掬、一派和藹。
童棣華又飛快朝他臉上瞄了瞄,索性趴在榮嘉寶耳畔說,「這位鎮國大將軍面部時有痙攣,怕是有頭疾,管不管?」
榮嘉寶轉頭看向倪帥,並未在他臉上看到絲毫異樣。
又眼帶詢問看向童棣華,見她篤定的點頭,便笑著跟倪帥說,
「老爺子,剛才您也聽蔣司令說了,我婆婆是中醫聖手,相逢不如偶遇,要不把個平安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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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實證明童棣華也確實有兩把刷子,診脈後給出的脈案讓倪帥都嘖嘖稱奇。
他的頭疾是血管神經壓迫造成的,但這種病多數是先天遺傳,隨著年紀的增長發作周期和疼痛程度都會加劇。
「這不是大病,人老了,就像機器磨損了,螺絲零件總會鬧些小毛病。」
倪帥笑著收回手臂,笑著誇讚,「不過童醫生確實了得,望聞問切隻用了一招就看出我的老毛病了。」
「不是小病!」
童棣華摸了脈,眼裡便隻有患者,沒有元帥了。
「你這個雖然說是宿疾,但面部抽搐該是這兩年才添的癥狀,除此之外應該還偶有心悸、牙痛和發熱,對不對?」
倪帥愕然。
「你說的不錯,可這都不都是些小毛病嗎?」
「非也非也。」
童棣華診對了脈案,且對方還是個大大的人物,一時得意仰頭晃腦起來。
好在她是在藥材房單獨看診,身旁隻有榮嘉寶陪伴,否則她的好大兒又要拿眼刀子剜她了。
「牽一髮而動全身,你以為的這些小毛病其實都是經脈神經引起的。簡單的說,隨著你頭疾病痛程度的增加,關聯引發了心悸。」
「心悸是房顫的前兆,如果疏忽大意不予置喙,是有可能造成嚴重後果的。」
「行了,你這老中醫夾著西醫,說的雲山霧罩的,快把人都繞暈了。就說怎麼治,這位老爺子時間寶貴著呢。」
榮嘉寶這話即是打趣,又是替童棣華言語做找補。
「那我就給老將軍行一遍針,先把他頭上雜亂擁堵的神經疏通疏通,再開兩葫蘆救心丸,別的還需要嗎?」
童棣華話中有話。
倪帥的年歲病症,其實用一顆護心丹最為對症適用。但能不能開護心丹,就要榮嘉寶來定奪。
榮嘉寶未置可否,隻先問倪帥,「老爺子,你接受現在針灸治療嗎?」
根據她的記憶,上輩子她死的時候倪帥都還活著。
隻是在中科院時也聽說老爺子犯了心臟病中風送醫院的消息,看來這病在現在就有了誘因和苗頭。
但他這樣的大人物,有固定的醫院和保健醫生,不會隨便在外接受治療。
雖然童棣華的醫術毋庸置疑,但該說的話還是要說在前面的。
倪帥皺眉,但還是先對著童棣華客氣的笑了笑,「童醫生,你隻管下針不要有顧慮,任何後果都不會有。」
童棣華點頭,轉身去取針囊。
倪帥轉頭看向榮嘉寶,頓了頓後指了指左邊大臂,語氣凝重的說,「以我跟你爺爺的交情,難道還信不過你?」
「三十年代,我自國外進修回來經滬市過境,運氣不好被叛徒出賣,身邊的衛士都打光了,我這裡還卡了一顆子彈,最後走投無路隻能去找你爺爺。」
「這顆子彈就是你家那個叫榮忠的管家,親自挖開我的皮肉取出來的,那晚租界的電斷了,是你爺爺親自掌的燈。」
「丫頭,你小小年紀,心思這麼如此沉重?」

